第134章 阴影中的人，萝卜头的疑惑
两秒后，路灯重新亮起，但这次，所有路灯的闪烁节奏……变得统一了。
亮一秒，灭两秒，再亮一秒，灭两秒。
规律得像心跳。
伊决屏住呼吸，将手机镜头转向自己，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老铁们……你们发现了吗？这个节奏……和直播里那个亚洲哥们用强光手电的节奏……好像！”
他切出林风的直播画面，分屏对比。
林风此刻正用手电照射前方探路，手电光因快速行走而晃动，但明灭的节奏……
亮一秒，灭两秒。
和整条街路灯的闪烁节奏，完全吻合。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真是同步的！”
“两个世界在共振！”
“科学呢？物理呢？这他妈不科学！”
伊决手忙脚乱地截取视频片段，配上对比分析，发到各个社交平台。
他感觉自己正在见证超自然现象被实证，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而此时，此国的电力公司的控制中心已经乱成一团。
切尔诺贝利周边三个区域的电网出现不明波动，负荷异常，但检查显示线路和设备正常。
紧急报告层层上达。
军方技术部门介入，开始监控林风直播画面中的光信号，尝试建立数学模型。
初步结论令人头皮发麻：直播画面中的光影变化，与现实中电网波动存在高度相关性，延迟不超过0.1秒。
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物理学的理解范畴。
颠倒世界。
林风小队终于抵达消防站办公楼。
建筑入口被灰烬半埋，他们扒开堆积物，钻进漆黑的门厅。
里面比外面更暗。
灰尘和腐败的气味浓烈。
墙上的暗红脉络像蛛网般蔓延，发出微弱的红光。
“在这里休息五分钟，补充一下水分。”
林风靠在一面相对干净的墙壁上，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小口。
萝卜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个年轻人也瘫软下来，娜斯佳小心地卷起裤腿检查勒痕，伤口周围已经开始红肿。
“风哥，我们……真能出去吗？”阿列克谢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道。”林风实话实说。
“但留在这里肯定死，反应堆是这个世界的心脏，也是最大的异常点。”
“要离开，必须去那里。”
“可那里看起来更可怕……”马克西姆看向窗外，反应堆庞大的轮廓仿佛近在咫尺。
“可怕，也可能是机会。”林风收起水壶，重新端起枪。
“休息时间到，走。”
他率先走向建筑深处，寻找通往更高层的楼梯。
消防站办公楼内部结构扭曲，楼梯断裂，他们只能攀爬废墟向上。
到达二楼时，林风突然停下。
二楼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一丝不同于暗红脉络的白光。
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光。
“有人？”萝卜头压低声音。
林风示意其他人噤声，自己悄声靠近。
门是虚掩的，他缓缓推开。
办公室不大，窗户被灰烬封死。
但房间中央的旧办公桌上，摆着一盏老式的插电台灯。
台灯亮着，散发出黄白色光芒。
光芒照亮了桌面上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和旁边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咖啡的香气，在这个腐败的世界里，格格不入。
仿佛有人刚刚还在这里办公，只是暂时离开。
“这……这怎么可能？”阿列克谢瞪大眼睛，“这里有电？”
林风走到桌前，看向那本笔记本。
上面是工整的俄文手写记录，日期是……昨天。
“第四区观测日志：世界膜稳定性持续下降，另一侧的光影渗透加剧，尝试建立稳定信道失败。”
“咖啡凉了，该换了。”
记录到此为止。
仿佛写日志的人，刚放下笔，去倒了一杯新咖啡。
但咖啡还冒着热气。
林风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角落的阴影。
阴影中，似乎有个人形的轮廓，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
轮廓的边缘在轻微波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然后，它向前走了一步。
迈入了台灯的光芒中。
人影从阴影中迈入台灯光芒。
是个女人。
她穿着老式实验室白大褂，金发在脑后挽成发髻，戴着眼镜，面容清秀但苍白得没有血色。
年龄大约三十出头，眼神疲惫却锐利，此刻正带着惊讶和警惕看着林风一行人。
最诡异的是，她的身体边缘始终带着一层水波般的涟漪，仿佛信号不稳的全息投影。
透过她，能看到后面墙壁上暗红色的脉络在搏动。
“你们……”女人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不是观测站的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她说的俄语很标准，但带着一种老派的腔调。
林风没有放下枪，但枪口略微下垂：“从一个入口进来的。”
女人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林风五人，在运动相机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
“直播设备？你们是……探险者？还是民间人士？”
“差不多。”林风简单回答，“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个世界是什么地方？”
女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走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下。
但林风注意到，她的身体和椅子之间始终有不稳定的重叠，仿佛她既在这里，又不完全在这里。
“我叫叶莲娜·彼得罗夫娜，曾是‘第四区深度物理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女人缓缓说道，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让在场的年轻人心惊肉跳。
“这里是膜间缓冲区，或者用你们更容易理解的说法，一个与你们的世界重叠但未完全接驳的亚空间维度。”
“由事故产生的高能辐射、空间扭曲，以及某些早期实验残留效应共同形成。”
“实验？”林风捕捉到关键词。
叶莲娜点了点头，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八十年代，除了民用核能，这里也进行过一些……非常规的空间物理研究。”
“事故发生时，部分实验设备正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
“爆炸、辐射、空间震荡……多重因素叠加，撕开了一道不稳定的裂隙。”
她指向窗外远处那个搏动着的反应堆轮廓：
“裂隙的核心就在那里，但它的影响范围，形成了这个缓冲区。”
萝卜头忍不住问发问：
“你在这里多久了？怎么……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