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十七年前，前往反应堆
叶莲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边缘波动的手：
“我？我是主动留下的观测者，事故发生后，我们小组接到命令，进入这个缓冲区，研究其特性，寻找关闭裂隙的方法。”
“那是……三十七年前。”
“三十七……”娜斯佳捂住了嘴。
“是的，三十七年。”叶莲娜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但缓冲区的时间流速不稳定，大部分时间比外界慢，偶尔会突然加速。”
“对我来说，感觉可能只有……几年或者十几年？记不清了。”
“我的同事……有的迷失在灰烬里，有的被消化，有的……被它们带走了，我是最后一个。”
“‘它们’是什么？”林风问。
叶莲娜沉默更久了。办公室里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下。
“这个缓冲区的原生居民。”她最终说道，声音压得更低。
“或者说，是空间扭曲和辐射催生出的某种东西。”
“它们以能量和信息为食，潜伏在灰烬和阴影里。”
“你们刚才在外面用手电和枪，已经惊动它们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办公室外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刮擦墙壁的声音，密集起来，正在靠近。
三个年轻人吓得缩成一团，萝卜头立刻举枪对准门口。
“它们进不来。”叶莲娜说。
“这间办公室有早期设置的弱能量屏障，但屏障能量不多了，最多再维持几小时。”
“出口在哪？”林风直截了当地问。
“裂隙中心，反应堆废墟的核心位置。”
叶莲娜指向窗外。
“那里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出口，理论上可以返回你们的世界。”
“但它们在那里最密集，而且……裂隙本身的状态极不稳定，通过时可能被抛到任何时间点。”
“或者卡在两个世界之间，就像我一样。”
“没有别的路？”
“没有，只有入口，其他地方没有常规出口。
叶莲娜顿了顿。
“而且，缓冲区正在收缩。”
“收缩？”
“对。随着时间推移，空间结构在缓慢自我修复，范围会越来越小，最终会完全塌缩，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消失。”
她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
“我能感觉到，收缩速度在加快，也许就在这几天内了。”
这意味着，如果不在缓冲区完全塌缩前离开，他们将和这个世界一起，彻底消失。
“怎么去反应堆核心？”林风问。
“沿着主厂区废墟走，但必须穿过一片活性灰烬区。”
“可以用这个。”
叶莲娜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几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看起来像老式手电，但头部是复杂的多棱镜结构。
“这是我们早期配备的‘频闪稳定器’，能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光，能暂时驱散那些东西。”
“不过持续时间短，需要节约点使用，每个大概能用十分钟。”
她将其中三个递给林风，自己留了一个。
“我跟你们一起去，关闭裂隙需要内部操作，我知道方法，而且……”
她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留在这里等塌缩。”
林风接过装置，检查了一下，点头。
直播间里，叶莲娜的讲述和此刻的决定，已经引发了海啸般的反应。
弹幕彻底疯了。
“这啥地方啊，还真有研究员困在里面啊。”
“三十七年！外面世界都变天了！”
“缓冲区要塌缩了？！”
“风哥要闯反应堆核心！”
“那个频闪器，现实中能造出来吗？”
“叶莲娜的眼神有点怪……”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林风对着镜头，简短地说：“情况大家都听到了，我们会去反应堆核心尝试离开。”
“直播不会中断，我们会把一切记录下来。”
说完，他看向叶莲娜：“我们准备出发，你带路。”
叶莲娜点头，站起身。
她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笔记，塞进白大褂口袋，然后拿起那个频闪稳定器。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办公室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啪”一声，彻底熄灭。
只剩下她手中频闪器微弱的待机光，和窗外暗红脉络的搏动微光。
走廊外，刮擦声猛地逼近，停在办公室门外。
“它们等不及了。”叶莲娜低声说，打开了频闪器。
一道冷白色的光束射出，并不刺眼，但充满了一种令人安心的频率。
光束照向走廊的瞬间，林风注意到，叶莲娜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走！”
她率先推开办公室门，光束照向走廊。
光束所及之处，墙壁上地面上那些蠕动靠近的暗影，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没有时间细想。
五人紧跟其后，冲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向建筑另一端的出口冲去。
现实世界，无数屏幕前，观众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切尔诺贝利方向，远方的地平线上，原本平静的夜空，似乎隐约扭曲了一下。
像隔着滚烫的空气看远方景物，那种不真实的波动。
而在林风的直播画面中，叶莲娜手中的频闪器光束，正稳定地照亮前方。
光束边缘，灰烬深处，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那东西的轮廓，隐约像人形，但头部裂开成四瓣，如同某种诡异的花朵。
花瓣内侧，密布着细密的、倒钩般的利齿。
它从灰烬中缓缓升起，无声地转向光束的方向。
然后，张开了嘴。
那东西从灰烬中完全升起，近三米高。
人形躯干，但皮肤是暗沉的、类似树皮的深灰色，布满龟裂和增生的骨刺。
四肢细长得不合比例，关节反折。
头部裂开四瓣完全张开，露出内部层层叠叠，带着粘液的倒钩利齿，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眼睛，但林风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饥饿的“注视”锁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