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追踪，偷猎者的对话
林风眉头微皱。
雪顶山这一带是自然保护区，盗猎一直是个问题。
灾后混乱，这些人恐怕是趁机摸进来的。
“几个人？在哪里？”他问。
“四个！在寨子后头那个老林场方向！”寨民急道。
“他们往滑坡体那边去了，那边现在不稳，很危险。”
林风看了一眼苏晓：“你留在这里，通知还能动的男人，带上家伙，跟我过去看看。”
“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我跟你去！”苏晓抓起旁边一根木棍。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只是说：“跟紧我，别乱跑。”
他率先朝寨子后山走去，脚步很快，但很稳。
苏晓连忙跟上，几个寨民也拿着柴刀、锄头，跟了上来。
夕阳彻底落山，山林迅速暗了下来。
远处的雪顶山，在渐浓的暮色中，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影。
天色暗得很快。林风带着苏晓和五六个寨民，沿着寨子后方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快速进入山林。
天色暗得很快。
林风带着苏晓和五六个寨民，沿着寨子后方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快速进入山林。
寨民老杨打着手电在前头带路，他是寨子里最好的猎手，对这片山熟。
但他走得急，手电光晃得厉害，好几次差点被裸露的树根绊倒。
“慢点。”林风伸手扶了他一把，同时接过手电。
“你这样走，动静太大，三里外都听得见。”
他关掉手电，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
环境阅读大师在低光环境下似乎更敏锐了。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林间并非完全漆黑。
“这边。”林风低声说，转向左侧一条更隐蔽的兽径。
他走得不快，但脚步极稳，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苏晓紧跟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她学地质时也受过基础野外训练，但像这样夜间追踪，还是第一次。
她惊讶地发现，林风选择的路径看似随意，却完美避开了所有容易发出声响的干枯树枝和松动的石块。
走了约莫一刻钟，林风突然停下，蹲下身。
手电光低低扫过地面。
“看这里。”他用手指了指。
湿软的泥地上，有几个清晰的鞋印，是防滑登山靴的底纹，不是寨民常穿的胶鞋或布鞋。
印痕很深，说明背负不轻。
“不止四个人。”林风仔细分辨着印痕的细微差别。
“至少六个人，体重、步幅不一样。”
“其中两个鞋底磨损严重，看样子是老手。”
他用手电光照向旁边的灌木丛。
几根带刺的枝条被粗暴地折断，断口新鲜。
更远处，一棵小树的树皮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高度大约到成年人的腰部。
“他们应该带着长家伙，可能是猎枪，用布包着，但走路时刮到了树。”林风站起身，望向刮痕延伸的方向。
“他们往滑坡体西侧去了，那边有条老路，能绕到雪顶山背面。”
老杨脸色变了：“那边现在不能去！滑坡把老路冲垮了一段，底下是悬空的！踩上去就掉下去了！”
“他们不知道。”林风说，“或者知道了，但觉得能过去。”
“那正好！”一个年轻寨民咬牙道。
“让那帮瘟神掉下去摔死，省得祸害山里！”
“不行。”林风摇头。
“那条老路下面是鹰嘴沟，沟底是雨季的泄洪道，现在是干的，但很深。”
“人掉下去摔不死，但会重伤，如果死在那里，尸体会污染水源，还可能引来野兽，对寨子更麻烦。”
他看向老杨：“寨子后面的水源，是不是从鹰嘴沟上游引下来的？”
老杨一愣，随即点头：“是！寨子的水是从雪顶山下来的溪水，流经鹰嘴沟上头，我们开渠引下来的！”
“所以不能让他们死在水源上游。”林风说。
“而且，如果只是摔伤，他们呼救挣扎，反而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不再多话，加快速度。
这次他几乎是小跑，但在林间穿梭的动作依然轻灵，苏晓和寨民们咬着牙跟上，很快就开始喘气。
又过了十来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人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风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隐在几棵粗大的云杉后面，他小心拨开眼前的枝叶。
大约五十米外，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六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围在一起。
地上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还有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确实是猎枪。
他们点着一个小酒精炉，正在加热罐头。
旁边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
“妈的，这趟亏大了。”一个秃顶男人啐了一口。
“寨子里全是当兵的，毛都弄不到，白跑一趟。”
“急啥。”一个长得黝黑的瘦子撕着牛肉干。
“等兵撤了，寨子那点家当，还不是随便拿？听说他们存着不少老山货，值钱。”
“就怕山神发怒哦。”另一个年轻点的嘀咕，“刚滑坡完，咱们就来，不吉利。”
“神个屁！”秃顶骂骂咧咧。
“老子在这山里打了十几年猎，啥没见过？真有山神，早把老子收走了！”
瘦子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前两天晚上，你们听到没？山里那动静……”
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像打雷，又不像。”年轻的那个说。
“我爹说过，老辈人讲，那是‘云君’翻身。”
“云君翻身，地动山摇。”
“扯淡。”秃顶不以为然。
“就是滑坡的动静。”
“诶，话说回来，滑坡那边，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
“震出来的老参，或者……别的啥。”
他眼神闪烁，没说完。
但其他人都懂，滑坡可能震出古墓，或者别的什么埋在地下的东西。
“那地方现在不稳，明天去看看。”瘦子说。
“要是能捡到点宝贝，这趟就值了。”
林风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他回头，对老杨低声说：“他们打算明天去滑坡体那边捡漏，那边现在地质极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滑坡。”
“他们上去，是找死。”
“那正好啊！”年轻寨民又忍不住说，“他们自己找死，关我们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