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见龙事件，溜进来的偷猎者
“你这样记，是准备以后用？”林风回头看她。
“嗯。”苏晓点头。
“这次滑坡的很多特征，和我学过的案例不一样。”
“我想记录下来，也许以后能写篇东西，而且……”她顿了顿。
“我想知道，云君出现，和这种地质异常，有没有关系。”
林风没接话。
他走到滑坡体边缘，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
他感知着土壤的湿度、颗粒组成、以及下面岩层的微弱震动。
“滑坡后缘还在缓慢蠕变。”
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一道不起眼的细小裂缝。
“三天内应该还有一次小规模滑塌，不过量不大，影响不到这边。”
旁边一个刚好路过的救援队技术员听见，连忙过来，用仪器测量了一番，脸色惊讶：
“还真是！裂缝在扩大，虽然很慢，兄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土的颜色，湿度，还有鸟。”林风指了指不远处几只在滑坡体上方盘旋，却不敢落下的山鸦。
“动物比人敏感。”
技术员连连点头，立刻用对讲机汇报，调派人手去设置警戒线。
苏晓看着林风平静的侧脸，心里的好奇像藤蔓一样疯长。
这个人，懂救援，懂地质，甚至懂动物行为学。
可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接下来的两天，林风几乎没闲过。
他帮寨子规划了临时安置点的功能区，标记了安全的取水路径，甚至设计了简单的预警装置。
他做这些的时候，苏晓就在旁边帮忙。
她发现林风做事有种特别的节奏感。
不慌不忙，但效率极高，他总能提前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问题。
比如某处帐篷绳结松了，某段小路有碎石松动的迹象，某个老人需要特别的防寒措施。
寨民们对他的态度，从感谢变成了某种依赖。
连最年长的阿公，每天都要让人搀扶着，听林风说说当天的安排。
第三天下午，寨子里的基本秩序恢复了。
食物和药品供应稳定下来，伤员得到了妥善安置，废墟清理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官方救援队开始分批撤离，留下少数人做后期工作。
傍晚，林风和苏晓坐在新搭好，给寨民聚会用的大木棚下休息。
远处，雪顶山的雪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明天，救援队就全撤了。”
苏晓抱着膝盖，看着手里的本子，上面已经记了密密麻麻十几页。
“寨子差不多稳住了。”
“嗯。”林风喝了口水，目光也看向雪山。
“你……打算走了吗？”苏晓问，声音很轻。
“不着急。”林风说。
“等确认没余震，滑坡体彻底稳定，还得两三天。”
苏晓心里松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林风。
“这是我收集的所有资料，关于……龙的。”她抿了抿嘴唇。
“从地方志、县志、民国报纸、还有我网上找到的各种目击报告。”
“我都整理出来了，按时间、地点、特征分类。”
林风接过文件夹，打开。
里面的资料整理得非常细致，有复印件，有手抄的笔记，有地图标记，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老照片翻拍。
时间跨度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到现在，地点遍布全国各地，但有几个区域被重点标出。
“你看这里。”苏晓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
“1934年的某处，报纸报道‘坠龙’，有照片，虽然很模糊。”
“目击者说龙有鹿角、鹰爪、鱼尾，身披鳞片，和我在学校窗口看到的特征几乎一样。”
“出现时下暴雨，消失后河滩留下浓重腥味。”
她又翻了几页：“1944年，松江，也是夏天暴雨后，有村民在江滩看到‘黑龙’，描述类似。”
“说它发出牛一样的叫声，声音很大，后来在江心出现漩涡，入水消失。”
“还有这里，2007年的邮湖，很多人在暴雨天气拍到了湖面上空有长条状黑影，持续了十几秒。”
“视频在网上还能找到，虽然很模糊。”
苏晓越说越快，眼睛发亮：“我统计了所有可靠记载，发现几个规律。”
“第一，绝大多数目击发生在夏季，尤其是雷雨天气。”
“第二，地点多靠近大型水体——江、河、湖、海。”
“第三，出现时常伴随异常气象，比如强对流、龙卷风、或者地光。”
“第四，很多目击提到过‘腥味’和‘低沉的吼声’。”
她抬起头，看向林风：“这不像巧合，对吧？”
“如果是集体幻觉，不可能跨越几十年，不同地方的人，看到这么一致的特征，还伴随相似的环境条件。”
林风翻看着资料，苏晓的整理很专业，逻辑清晰。
这些记载确实呈现出某种规律性。
“那你认为那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苏晓诚实地说。
“可能是某种未知生物，生活在高处或深水，只在特定气象条件下现身。”
“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亲眼看到，需要弄清楚。”
她握紧了拳头：“所以我必须找到它，不止是为了证明我没疯，更是为了……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如果它存在，那意味着我们对这个星球的了解，还差得远。”
林风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她。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在他脸上。
“你父母那边，打算怎么办？”他问了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
苏晓眼神黯了一下：“我……我还没跟他们说，他们以为我寒假在学校做课题，等开学再说吧。”
“会很麻烦。”
“我知道。”苏晓低下头。
“但他们不会信的，就像这寨子里的有些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房子塌了，也不会全信阿公说的老话。”
“有些事，得自己亲眼见了，才能真信。”
林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明天，带我去鹰嘴崖看看。”他说。
苏晓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你……你愿意帮我？”
“先看看现场。”林风说。
“而且，我答应过，等寨子的事处理完，可以聊聊。”
“嗯！”苏晓用力点头，脸上绽开笑容，那是三个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就在这时，寨子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寨民急匆匆跑过来，用羌语大声喊着什么，表情紧张。
“怎么了？”苏晓站起来。
会汉语的寨民跑过来翻译：“后山那边，发现有外人！不是救援队的，鬼鬼祟祟，带着猎枪和套索，像是偷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