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众人的忌讳，搭上三轮车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饭菜、烟草、汗水和某种动物腥臊气的暖烘烘的味道涌出来。
饭馆不大，摆了四五张桌子，其中一张围坐着三个穿着旧迷彩服、脸色黝黑的男人，正在就着一盘花生米喝酒，声音挺大。
看到林风这个生面孔进来，尤其是他衣领上别着的那个小小的，不引人注意的摄像头，都愣了一下，谈话声低了下去，目光带着审视。
柜台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胖老板抬起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吃饭？住店我们这没有。”
“吃饭。”林风走过去，在离那三人稍远的一张桌子坐下。
“一碗羊汤，两个馍，顺便打听个事。”
胖老板应了一声，朝后厨喊了句。
那三个男人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又转了两圈，其中一个络腮胡子低声嘟囔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但能感觉到不是友善的话。
“打听啥？”胖老板擦了擦手，走过来。
“听说这附近山里，有地方能收到不错的山货？药材，或者皮子？”林风问，语气平常，像是常见的收购贩子或驴友。
胖老板眼神闪了一下，瞟了那桌三人一眼，干笑两声：“这季节……不好说。山里不太平，好东西有，但不好弄。”
“不太平？”林风顺着话头问，“有野兽？听说最近有丢牲畜的？”
这话一出，那桌三个男人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锐利。
胖老板脸色也变了变，压低声音：“后生，你从哪听来的？莫打听这些，晦气。”
直播间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有情况！”
“老板表情不对！”
“那桌人看起来不好惹。”
“风哥小心点。”
“野兽？是狼吗？”
林风神色不变：“我打算进山转转，总得知道有什么要防备的，是狼群？”
络腮胡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狼？狼可没那本事。”他盯着林风，眼神像刀子。
“后生，听句劝，这季节，老实在镇上待着。”
“山里……有东西，不干净。”
“什么东西？”林风迎着他的目光。
络腮胡子却不说了，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重重放下。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嗤笑一声：“说了你也不信，赶紧吃，吃完走人，这镇子不欢迎乱打听的外来人。”
气氛有些僵，胖老板连忙打圆场：“羊汤来了，后生你先吃，先吃。”
林风没再追问，低下头慢慢喝汤。
直播间里却议论开了，各种猜测都有。
“不干净？鬼？”
“山精野怪？”
“肯定是偷猎的！看那几人就不像好人！”
“风哥，我感觉他们知道点什么。”
“坐等风哥打脸！”
吃完饭，林风付了钱，走出饭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镇亮起了零星灯火。
他没有回旅馆，而是看似随意地在镇子里又转了一圈，特别注意了那些有车辆停放，可能提供进山交通工具的地方。
比如一个门口停着几辆破旧皮卡和拖拉机的农机站，以及一个挂着顺风车牌子的小卖部门口。
最后，他回到旅馆，用手机查看着离线下载，系统提供的该地区详细卫星地图。
老金沟在地图上只是一片被森林覆盖的褶皱，没有道路标识，只有几条若隐若现，可能是伐木道或兽径的痕迹。
“明天先去老金沟外围看看。”林风对着镜头说，“今天早点休息。”
他下了播。直播间黑屏的瞬间，弹幕还在疯狂刷新，意犹未尽，各种打赏和续费提督舰长的提示刷个不停。
林风复播的消息和直播间里提到的“北方山里不太平”，已经迅速冲上了多个平台的热搜。
林风关掉设备，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然后和衣躺下。
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在脑中复盘今天得到的信息。
镇民讳莫如深，饭馆那几人的反应，都指向山里确实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而且他们可能知道更多，但出于恐惧、忌讳或其他原因，不愿对外人说。
不干净的东西……会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风就收拾好东西，再次开启了直播。
虽然时间很早，但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十几万人，显然很多人定了闹钟或者根本没睡。
“早啊风哥！”
“这么早？进山吗？”
“激动！新冒险第一天！”
“昨晚那几个人说的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林风没多解释，背起包走出旅馆。
清晨的小镇更加寒冷寂静，街道上只有扫街的老人和偶尔驶过的摩托车。
他走到那个挂着顺风车牌子的小卖部门口，一个裹着军大衣，揣着手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
“大爷，去老金沟那边，能搭车不？”林风问。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的大包，摇摇头：“不去，那地方现在没人去。”
“我多给钱。”林风说。
老头还是摇头，摆摆手，意思很坚决。
林风没强求，转身朝农机站走去。
农机站里有个中年汉子正在给拖拉机加水，听到林风想去老金沟方向，脸色也变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给多少钱也不去！那地方邪性，最近丢牲口，说不定还丢人！小伙子，我劝你也别去！”
连续被拒，直播间观众也感觉到了不寻常。
“看来问题很严重啊，车都不愿意去。”
“风哥，要不换个地方？”
“越是这样我越好奇了！”
“风哥不会打算走过去吧？看地图好远。”
林风确实在考虑徒步进入的可能。
但老金沟距离小镇直线距离就有几十公里，实际山路更难走，徒步需要大量时间，且补给负重会成问题。
就在他思考时，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个……你想去老金沟那边？”
林风转头，看到农机站墙角蹲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廉价的棉袄，脸冻得通红，眼神有些躲闪。
“你知道路？”林风问。
“我……我家就在那边，老金沟再往里，白石屯。”年轻人小声说。
“我今天要回去，可以……可以捎你一段，到沟口。”
“不过只能到沟口，里面路车进不去，也不敢进。”
“多少钱？”林风直接问。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不，八十块就行。”
“我开我家的三轮车，敞篷的，冷。”
“成交。”林风点头。
年轻人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还有，到了沟口你就下车，千万别往里走，最近……不太平。”
很快，一辆破旧的三轮农用摩托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车厢里还放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日用品。
年轻人招呼林风上车。
直播间弹幕纷纷调侃：
“敞篷跑车，还是农用版的，风哥排面！”
“这哥们胆子挺大啊，敢拉活。”
“估计是看风哥给钱爽快吧。”
“终于有车了！出发！”
三轮车冒着黑烟，载着林风和满屏弹幕，驶离小镇，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向着远处苍茫的山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