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对话,老根叔的反应!
不,不像。
怪物的目光只是在他藏身的区域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没有聚焦,更多的是困惑和本能的警惕。
它似乎只是感觉到那边有点不对劲,但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
它又低低地咆哮了一声,似乎在警告,也像是在驱散不安。
然后,它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那个黑暗的洞穴深处,脚步声渐渐消失。
洞口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浓郁不散的腥臭,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风依旧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又等了足足十分钟。
确认怪物和蒙面男人都没有返回的迹象,他才如同解除定身的雕塑,轻柔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体。
刚才那一幕,信息量太大了。
蒙面男人认识那个怪物?还喊它队长?难道那怪物……曾经是人?是他们某个队伍的队长?
这个推测,让整件事的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怪物是人变的,那么狼人的传说就有了现实可怕的根基。
而且,从蒙面男人的反应来看,他似乎知道内情,而且深受刺激。
那怪物看蒙面男人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没有立刻攻击,反而像是在辨认。
或者说,那一声咆哮,除了威胁,好像也有一丝茫然。
林风从隐藏处悄无声息地滑下来,如同落叶般轻盈落地。
他没有立刻去洞口查看,而是先走到蒙面男人刚才瘫坐和最后逃走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检查。
地上有明显的挣扎和蹬踏痕迹。
他还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小块被扯碎的深绿色布料,纤维很结实,像是军服或工装的面料。
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暗红色,已经干涸的痕迹,不像是血,倒像是油漆。
林风将布片小心收起。
他又走到洞口边缘,但没有进去。
浓烈的气味和危险预知的持续警示,都告诉他里面依然危险。
他仔细看了看洞口地面。
怪物和蒙面男人的脚印杂乱重叠。
在更靠近洞口内侧的地方,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那里的泥土有些湿润,印着半个清晰的,属于怪物的巨大爪印。
但在爪印旁边,有几道很深的平行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泥土上狠狠地抓挠过。
划痕很新,就是刚才留下的。
是谁抓的?那怪物?还是……蒙面男人?
林风凝视着那些凌乱深刻的划痕,仿佛能感受到留下它们时,那种极致的痛苦、挣扎或绝望。
他抬起头,望向洞穴深处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这个洞,藏的恐怕不仅仅是那个怪物。
它藏着的,或许是一个被扭曲的悲剧,一段被掩埋的过去,和一些人不愿面对,却又无法摆脱的秘密。
林风知道,他必须进这个洞。
但不是现在,他需要更充足的准备,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这意外获得的信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洞口,转身,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退去,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林木之中。
山林重归寂静。
只有那个洞口,依然如同沉默的伤疤,镶嵌在山体之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林风回到白石屯时,天色已近黄昏。
屯子里比早上更安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炊烟都稀稀拉拉,透着一股惶惶不安。
他没回老葛头家,而是径直去了屯子口的老榆树下。
老根叔还在,但没蹲着,而是靠树坐着,手里捏着早已熄灭的烟袋杆,眼神空洞地望着屯子后山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
看到是林风,老根叔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进山了?”老根叔哑声问。
“嗯。”林风在他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找到地方了,也碰到点别的事。”
老根叔没追问别的事是什么,只是沉默着。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铁柱……是个好孩子,打小就实诚,有力气,要不是为了护着那几只羊……”
“那怪物,不是第一次伤人了吧?”林风问。
老根叔身体微微一震,攥紧了烟袋杆,指节发白。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以前出过事。但没这么……惨。”老根叔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前几年,也有进山打猎、采药的没回来。都说是遇上熊瞎子,或者掉山涧里了。可……可心里都明白,不全是。”
“你们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对吧?”林风盯着他。
老根叔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和深深的恐惧:“不知道!没人知道是啥!就知道是山里的脏东西,是山魈,是来讨债的!”
“讨债?讨什么债?”
“……”老根叔又闭嘴了,只是摇头,反复念叨着“不知道”、“不晓得”。
林风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些老辈人把恐惧和某些秘密埋得太深,已经成了他们生存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块在洞口捡到,写有模糊字迹的金属铭牌,递到老根叔眼前。
“认识这个吗?或者,认识‘为民’、‘卫民’这个人吗?”
老根叔的目光落在铭牌上,起初有些茫然,但当他眯起眼,努力辨认那些锈蚀的字迹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啊地一声短促惊叫,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铭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这……你从哪……拿来的?!”老根叔的声音尖利得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山里捡的,看来你认识。”林风收起铭牌,平静地看着他。
“还回去!快还回去!把那东西扔回山里!烧了!埋了!别带回来!!”老根叔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抢铭牌,但被林风轻易避开。
他扑了个空,瘫在地上,老泪纵横,捶打着地面。
“祸害啊!都是祸害!那东西带回来的东西,不能沾!沾了要死人的!”
他的反应激烈得不正常。
这不仅仅是对怪物的恐惧,更像是对这块铭牌本身,或者说对铭牌代表的人和事的深深忌惮,甚至是……某种负罪感?
“这东西的主人,是谁?”林风追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老根叔只是哭,摇头,反复念叨着“不知道”、“不能说”、“说了全屯都要遭殃”。
林风不再逼问。
他收起铭牌,最后看了一眼崩溃的老根叔,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老人压抑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