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铁柱的过往,进镇采买
回到老葛头家,院子已经简单收拾过,破门用几块木板勉强钉上了。
老葛头正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煮着稀薄的菜粥。
狗娃蹲在门槛上,看到林风回来,眼睛亮了一下,又怯怯地缩了回去。
看到林风,老葛头手里的烧火棍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林风,嘴唇翕动,最终只是哑声说了句:“回来了……没事就好。”
林风“嗯”了一声,放下背包,走到水缸边舀水喝。
狗娃蹭过来,小声问:“叔叔,你见到山魈了吗?”
“见到了。”林风说。
狗娃吓得一缩脖子,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它……它长啥样?真的像人吗?”
“像,也不像。”林风看着小孩单纯又害怕的眼睛,顿了顿,问。
“狗娃,你爸爸……铁柱叔,以前是做什么的?除了种地放羊。”
狗娃歪着头想了想:“爸爸以前……跟人进过山,好久好久以前,爷爷不让说,说爸爸是去干活,能挣钱。”
“但后来爸爸病了,就不去了。”
“进山干活?干什么活?”
“不知道,爸爸不说,爷爷也不让问。”
“就知道……爸爸有段时间,老看一个本子,上面画着山,还叹气。”狗娃努力回忆着。
本子?地图?还是工作记录?
林风心里一动。
铁柱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村民。
他也许参与过某些事情,而正是那些事情,埋下了祸根。
“那本子还在吗?”
狗娃摇头:“爸爸没了以后,爷爷把爸爸的东西……都烧了,说留着晦气。”
都烧了……老葛头在隐瞒,或者说,在恐惧什么。
晚饭是稀粥和硬窝头,三人沉默地吃完。
夜幕再次降临,屯子早早陷入一片死寂,连狗叫都没有了。
昨夜的事情,让恐惧深入了每个人的骨髓。
林风依旧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但他没有睡,脑中反复回放着白天的发现:
怪物的巢穴,蒙面男人的失态和那声队长,老根叔看到铭牌时的剧烈反应,狗娃关于铁柱“进山干活”的模糊记忆,以及那个写着“为民/卫民”的旧背包……
碎片越来越多,但拼图的全貌依然隐藏在迷雾中。
那怪物曾经是人,很可能是某个队伍的队长。
铁柱可能和这个队伍或者他们所做的事情有关。
老根叔和屯民们知道一些内情,但出于巨大的恐惧选择了集体沉默和掩盖。
蒙面男人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当年队伍的成员之一,他在寻找或者确认什么。
而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多年前,某次发生在老金沟深处,不为人知的“进山干活”事件。
是盗猎?盗矿?还是……别的什么更隐秘、更危险的事情?
林风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山林的方向一片漆黑,如同巨兽蛰伏。
要弄清真相,必须再进那个洞。
而且,要带上足够的装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
他需要光源,武器,绳索,还有应对那种非正常生物的特殊准备。
他摸了摸怀里的铭牌,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明天,他要去镇上采购些东西。
然后,再探洞穴。
这一次,他要直面洞里的东西,也要会一会那个神秘的蒙面人——如果他还敢出现的话。
夜深了,山林深处,隐约又传来一声悠长痛苦,仿佛来自幽冥的嚎叫。
但比昨夜更加微弱,更加断续,如同风烛残年,濒死野兽的最后哀鸣。
林风静静听着,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
狩猎,或者被狩猎。
真相,往往藏在最深的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林风在屯子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拦到一辆去镇上的破旧三轮车。
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听说林风要去镇上,也没多问,收了十块钱。
路上,林风看似随意地搭话:“大哥,最近镇上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或者,有没有人来打听老金沟那边的事?”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生面孔?你不就是,打听老金沟?找死的人才打听。”
说完就闭了嘴,任凭林风再问,也不吭声了。
到了镇上,林风先去了那家老刘酒家。
正是早饭时间,店里零星坐了几个吃早点的本地人。
胖老板看到林风进来,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挤出笑容:“来了?吃点啥?”
“一碗羊杂汤,两个馍。”林风在角落坐下。
羊杂汤端上来,热气腾腾。
林风边吃,边观察着店内。
柜台后面挂着的营业执照,边角有些卷曲墙上贴着的泛黄菜单,有几个菜名被圆珠笔划掉又改了价格。
地面有几处新的油污和鞋印,其中一种鞋印的纹路,和他昨天在洞口附近发现,蒙面人留下的半个模糊脚印很像。
那蒙面人来过这里,而且时间很近。
林风吃完,付钱时看似随意地问:
“老板,跟你打听个人,四十来岁,脸上胡子挺重,可能背个迷彩大包,外地口音。见过吗?”
胖老板擦桌子的手停了停,干笑:
“每天来来往往人多了,记不住,咋,你找这人?”
“以前一个朋友,说可能来这边了。”
“哦。”胖老板含糊应了声,转身去收拾别的桌子,不再接话。
林风没再多问,走出饭馆。
他在镇上几条主要街道慢慢转悠,进了一家五金店,买了强光手电、备用电池、一卷结实的尼龙绳、几副厚实的劳工手套。
又去杂货店补充了高能量食品和净水片。
最后,他走进镇上唯一一家兼卖药品的小诊所。
坐诊的是个戴眼镜的瘦老头。
林风说要买些消炎药、止血绷带、还有……
“有没有那种,对付野兽抓咬伤比较管用的药?最好是药效猛一点的。”
老医生从眼镜上方打量他,慢悠悠说:“小伙子,是去打猎?最近山里不太平,小心点。”
“备着以防万一。”林风说。
老医生摇摇头,拉开抽屉,拿出几样药:
“这是广谱抗生素,这是止血粉,对付野兽伤……这个,氯胺酮,以前兽医用的,镇定效果很强,剂量要小心,弄不好要出人命。”
他递过来一小瓶白色粉末,眼神带着告诫。
“明白,谢谢。”林风付了钱,将药品仔细收好,氯胺酮,或许用得上。
走出诊所,林风在镇口的加油站附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沾满泥浆的三轮摩托——是昨天载他去的小栓的车。
车停在路边,小栓人不在。
林风走过去,靠在车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