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回到小镇,新闻播报
“在山里迷了路,又冷又饿,小赵和钱工开始发烧,说胡话,眼睛也开始发红,我们不敢靠近他们,后来……他们不见了。”
“可能是自己走了,也可能是……被什么拖走了。”
“最后,只剩下我、老张、孙技术员,还有铁柱,我们像野人一样在山里转了七八天,终于看到了屯子的灯光。”
“铁柱回了家,我和老张、孙技术员在镇上分开,各自想办法回家。”
“我们约好,谁先到家,谁就立刻向上报告。”
刘卫民痛苦地闭上眼:“我做到了,我回到单位,把一切都报告了,但……没有人信。”
“他们说我精神受了刺激,胡言乱语。”
“李工和大个的失踪,被定性为野外作业意外事故,吴队……被列为因公殉职。”
“那个暗红色的岩芯样本……据说检验结果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含放射性杂质矿物,被归档封存了。”
“上面派人来老金沟调查过,什么都没找到,我们的营地也被山洪冲毁了,最后,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不甘心,我私下里找过老张和孙技术员,老张回家后没多久就病死了,说是急病。”
“孙技术员……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去看过他一次,他只会反复说‘红色的眼睛在墙里看着他’。”
“铁柱……回了屯子,再也没出来,听说后来也……”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眼里是二十年积压的绝望和疯狂:“我知道,事情没完,那东西还在。”
“吴队……他可能也变成了怪物,守在那个坟旁边。”
“这些年,我偷偷回来过好几次,远远地看着老金沟。”
“我知道屯子里又出了事,死了人,丢了牲口。但我……我不敢进去,我害怕看到吴队变成的样子,也害怕……我自己哪天也……”
他终于崩溃,捂着脸,失声痛哭。
压抑了二十年的恐惧、愧疚、孤独,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林风沉默地听着,脑中快速梳理着信息。
刘卫民讲述的,和笔记本上的记录,以及吴卫国零碎的话,基本能对上。
一个因勘探意外打开的古老危险的坟,释放了某种能导致生物变异的未知物质。
当年勘探队成员和接触者相继死亡或变异,官方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掩盖。
而逃散的变异体,如同潜伏的瘟疫,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断断续续地制造着惨案,被归咎于野兽或意外。
“你说,跑出去的,除了大个、吴队、小赵、钱工,还有别人吗?”林风问。
刘卫民哽咽着摇头:“当时逃散时很乱……不确定,但李工死了,尸体应该还在营地。”
“老张病死了,孙技术员疯了但人在医院,按理说……就这几个。”
但这么多年,那东西会不会……传染?像吴队说的,咬了别人,别人也变成怪物?”
这是个关键问题,如果变异具有传染性,那潜在威胁就呈指数级增长,必须尽快确认。
“你当年离开时,吴队有没有说,怎么才能彻底毁掉那个坟,或者杀死那些……变异体?”林风继续问。
刘卫民茫然摇头:“吴队只说封死,永远别打开,怎么杀……他说那东西怕强光,怕火,生命力顽强,常规方法可能没用。”
“他还说……核心在坟里,毁了核心,或许才能终结一切。”
核心……应该就是那个暗红色,会发光的岩芯源头。
要解决这件事,恐怕最终还是要进入那个洞穴最深处,找到并摧毁那个核心。
但在这之前,必须先处理掉那些流窜在外的变异体,防止它们造成更多伤亡,也防止它们逃得更远。
林风看向手中那本地图册,上面标记的几个异常点,很可能就是其他变异体可能的藏身之处,或者……是类似巢穴的地方。
“你休息一下。”林风对哭得脱力的刘卫民说。
“天亮后,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镇上。”
“有些事,需要你去说清楚,也需要你帮忙指认当年的一些地点。”
刘卫民木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显然精神还没缓过来。
林风不再多说,让他自己消化。
他走到一边,重新打开直播声音,对着镜头,用平静但严肃的语气,将刘卫民讲述的,关于二十年前“北方地质勘探服务公司第三支队事故”的核心内容,用简练客观的语言,向直播间数百万观众进行了转述。
他没有下结论,没有渲染恐怖,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事实本身,已经足够掀起滔天巨浪。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炸!
各种猜测、分析、惊恐、质疑、求证的言论疯狂刷屏。
林风复播、狼人、二十年前被封存的勘探事故、官方掩盖、潜伏的变异怪物……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足以点燃所有人的神经。
林风知道,这把火,他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看这火焰,能烧出多少真相,又能逼出多少隐藏在暗处的东西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天还没亮透,灰白的光线艰难地渗进老葛头家破旧的窗纸。
林风已经收拾停当,背包重新整理过,装备检查完毕。
刘卫民蜷缩在炕角,眼皮浮肿,但眼神里多了点活气,是那种破罐子破摔后的麻木决绝。
“能走吗?”林风问。
刘卫民点点头,挣扎着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两人没惊动还在沉睡的老葛头祖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屯子里死寂一片,连晨起的鸡鸣都听不见,仿佛整个屯子都还在昨夜的恐惧中装睡。
林风再次开启了直播。
虽然时间很早,但直播间在线人数依然瞬间突破了百万。
无数人彻夜未眠,等待着后续。
“风哥早!这是要行动了?”
“旁边是刘卫民?状态好差……”
“要去哪?直接进山剿匪吗?”
“国家怎么还没动静?急死人了!”
林风对着镜头简短说道:“去镇上,有些信息需要核实,也需要补充装备。”
他没多解释,带着刘卫民沿着来时的土路快步走去。
清晨的山风寒意刺骨。
刘卫民裹紧单薄的衣服,默默地跟在后面,眼神时而茫然,时而闪过一丝痛苦。
林风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定,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山林间的动静。
环境阅读大师让他能提前感知到任何不寻常的气息。
幸运的是,一路平安。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莫尔道嘎镇。
小镇似乎也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紧张之中。
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开门也比往日晚了许多,偶尔有车辆驶过,都带着急匆匆的意味。
林风先带刘卫民去了那家老刘酒家。
胖老板刚卸下门板,看到林风和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刘卫民一起进来,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两碗面,快。”林风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将背包放在脚边。
胖老板应了一声,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刘卫民脸上扫来扫去,似乎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刘卫民一直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
林风示意刘卫民快吃。
他自己也慢慢吃着,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店内和街上的情况。
就在这时,店里的老式电视机被胖老板打开,调到了早间新闻频道。
原本只是背景噪音,但播报员接下来说的内容,让林风和刘卫民,以及直播间所有观众,都瞬间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