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配
京都，公安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一张长桌，两侧坐着十来个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穿警服的。
气氛凝重。
长桌最前方，一块大屏幕上显示着赤兽尸体的解剖照片。
皮毛被剥开，肌肉纤维清晰可见。
还有一张特写，皮毛下的纹路。
暗红色的符文，像血一样渗透进肉里。
张明远站在屏幕前。
他放下杯子，开口：
赤兽尸体解剖结果出来了。
皮毛下有暗红色符文，不是自然变异。
是人为的。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切换。
放大后的符文特写。
准确地说，是外神的手笔。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开口。
肩章上三颗金星。
军区司令，李振国。
能确定是哪个外神吗？
张明远摇头。
暂时还不能确定。
符文风格不是北欧卢恩符文。
我们查阅了所有已知神系的符文记录，没有匹配的。
可能是我们还没接触过的外神。
李振国皱眉。
他们在国外打生打死，怎么又插手华夏的事情了？
另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开口。
公安部副部长，林瑜。
他们本来就把华夏放在目标当中。
只是现在抽不开身。
你以为他们现在不来，就太平了？
他们想要破坏我们第九处的新生力量。
等他们抽开身对付我们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
林瑜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个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外神在国外厮杀，争夺信徒和地盘，清除国外的人与觉醒者们。
但华夏始终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李振国看向林瑜。
他们想要我们断层？
林瑜点头
那里有全国准备加入第九处的新觉醒者。
如果成功屠杀学员，我们就会损失一批未来的战力。
这是一次精准打击。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林瑜开口：
我们调查了基地内部。
没有发现内鬼。
但赤兽进入山区的路径很奇怪，它绕过了所有的监控和警报系统。而且赤兽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成，还处在发育期。
第三境的兽想要破坏一个营地完全不够。
它是被人放到山谷中的，想要打一个出其不意？
李振国的脸色变得严肃。
加强营地守备力量吧。
我们在要不要给他来一个一网打尽？张明远说，在排查山谷外围时，有不少神使的行动痕迹。
林瑜敲了敲桌子。
上柱国已经调了一个过去守着。
他顿了顿。
但我在想，外神先动手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转移阵地？真要在训练基地附近爆发冲突，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他环顾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后面可能就是更可怕的东西。
李振国点头。
司令，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李振国。
李振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他先动手的。
我们也要回敬点礼物。
他的声音很冷。
我的建议是，给他们已经占领的领地来一次饱和式打击。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明远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我们在国外也有情报网。李振国说，外神占领的区域，我们一直盯着。
既然他们敢在华夏动手了，我们给他们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派俩个柱国去西川将那些躲在暗处的神使通通拔掉，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中心还在西川，然后直接向北方派导弹，先给他俩下。
让他们知道，华夏不是软柿子。
林瑜推了推眼镜。
这个方案有风险。
外神可能会报复。
李振国冷笑。
报复？
只要不让他们知道是我们放的就好了。
就算报复，我们也不怕。
第九处成立一年多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人。
我们不能一直困守着。
而且国外的势力能支撑多久，我们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然后，林瑜开口：
我同意。
但行动要隐蔽。
不能让外神知道是我们干的。
让他们以为是其他国家的反抗。
把矛盾转移出去，至少现在还不是正面与他们抗衡的时候。
李振国点头。
那就往北边秘密运送导弹，在北边发射。
“举手表态吧”
大多数人同意了这个方案。
会议结束。
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距离上次赤兽爆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操场上，四十多个学员站成两排。
韩毅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花名册。
半年集训，今天结束。
他的声音穿透力依旧很强，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你们是从全国选拔出来的觉醒者，未来要承担保护人民的责任。
学员们表情各异。
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平静。
赵南站在周忆旁边，低声说：终于要结束了，我快被折磨疯了。
姜寒站在赵南另一边，难得开口：至少你还活着。
周忆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在韩毅身上。
韩毅翻开手里的花名册。
接下来公布分配名单。
分配原则是根据你们的能力特点、籍贯、以及各地第九处的需求。
如果有异议，可以在名单公布后提出申请，但不保证能调整。
他清了清嗓子。
陆征。
陆征站直。
南海省第九处，行动组。
陆征点头，没有说话。
林一一。
林一一抱着兔子，安静地站着。
第九处总部，情报分析组。
她轻轻点头。
王一行。
王一行站直，军人姿态。
镇厄司。
韩毅停顿了一下。
镇厄司不是官方组织，但与我们合作密切。王一行是顾老推荐的人，之前就是镇厄司的成员。
王一行点头，表情平静。
韩毅继续念下去。
一个又一个名字。
周忆站在原地，等待着。
像游戏里别人都分到了队伍，就他一个还挂在待分配名单上。
陆征——南海省。
林一一——总部。
王一行——镇厄司。
赵南——西川省。
姜寒——西川省。
郑星——西川省。
李青——北方战区。
……
名单念完了。
韩毅合上花名册。
解散。
学员们开始收拾行李，互相告别。
赵南拍了拍周忆的肩膀。
周老师，你分配到哪了？
周忆愣了一下。
我……没听到我的名字。
赵南也愣了。
不会吧？漏了？
可能是吧。
那你快去问问韩教官。
周忆点点头，正要走向韩毅。
陈默言从行政楼走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周忆。
周忆，你跟我来一下。
周忆心里一紧。
陈默言找他做什么？
他跟着陈默言走进行政楼，来到一间办公室。
陈默言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坐下。
周忆坐下，手心有点出汗。
陈默言推了推眼镜。
他的瞳孔开始发光。
灵能解析启动。
在陈默言的视野里，周忆的灵能结构清晰可见。
像一团流动的光，从丹田流向四肢，再流回丹田。
但……
太规整了。
普通法修的灵能流动是自然的、有些紊乱的，像溪水在山间流淌，没有固定的轨迹。
但周忆的灵能流动像被什么东西规整过。
每一条灵能流动的轨迹都精准得可怕。
陈默言皱眉。
他能看出周忆的觉醒能力有所不同，但具体是什么，他看不清楚。
像被一层雾遮住了。
你的灵能结构……很特别。
周忆心跳加快。
特别？
你的回充速率是常人的三倍。陈默言说，这个我已经记录过了。
但你的体质，很不一样。
像是被什么东西过。
周忆心里一紧，道体暴露了？
他努力保持表情平静。
我不知道，可能是天赋吧。
陈默言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少来了。
周忆愣住。
陈默言拉开椅子，坐下。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觉醒的符箓能力。
不过有一些事情，我还看不透。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轻松。
陈默言开始拉着周忆开始问东问西。
周忆一一回答，有些是实话，有些是半真半假——真话给三成，剩下的用不知道大概是吧糊弄过去。
跟甲方扯皮的功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陈默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有意思。
两人聊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
周忆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陈默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的分配还没定。
周忆一愣。
对啊，为什么？
因为有个任务，可能需要你。陈默言说，一会韩教官会告诉你。
他站起身，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忆。
放宽心，你的事情，我会保密。
门关上。
周忆坐在椅子上，背脊发凉，他居然被陈默言套出来了，聪明人真的太可怕了。
但比起被看穿，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个需要他的任务。
是什么样的任务，会点名一个刚结业的学员？
他走出办公室，阳光有些刺眼。
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学员们都走了。
韩毅站在行政楼门口，像是在等他。
明天早上，陈教授会给你安排。他说，先去收拾行李。
周忆心里一沉。
看来，这半年的平静，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