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任务
第二天清晨，周忆被韩毅叫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陈默言。
韩毅让周忆坐下，开始介绍任务背景。
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你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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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西川省山区，清泉村。**
夜色深沉，村庄一片寂静。
只有那座废弃的戏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戏台是明朝时期建造的，距今已有四百多年。
木柱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木头。
房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残缺，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手艺。
三个身影悄悄靠近戏台。
老大，就是这里？一个瘦小的男人压低声音问。
对，听说这戏台上有上梁钱领头的中年男人说，明朝的古钱币，一枚能卖好几万。
还有那些木雕花纹，拆下来也能卖不少。
第三个男人是个胖子，手里拿着撬棍。
动作快点，别被村里的人发现了。
三人爬上戏台。
戏台的地板发出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小声点！领头男人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缩了缩脖子。
他们走到戏台中央，抬头看向房梁。
房梁很高，但上面确实能看到一些古钱币的轮廓，嵌在木头的接缝处。
那是上梁钱。
古代建房时放在房梁上的铜钱，寓意镇宅辟邪。
上梁钱！瘦小男人眼睛发亮，发财了！
领头男人拿出梯子，靠在房梁上。
他爬上去，开始用工具撬动古钱币。
小心点，别弄坏了。
胖子在下面等着，手里拿着袋子。
瘦小男人则去拆卸木柱上的木雕花纹。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
咣当！
一枚古钱币从房梁上掉下来，砸在戏台的地板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该死！领头男人骂了一声。
然后，他愣住了。
周围突然异常的安静，原先那些鸟叫声，风声，全都没了。
戏台上……有个人影。
一个穿着戏服的人影，站在戏台的角落。
蓝色长衫，川剧小生的装扮。
惨白的脸蛋，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还是本身就如此惨白，两颊泛红，眉毛画得又细又长。
但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两个黑窟窿。
谁？！领头男人喊道。
戏子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甩袖。
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断桥——断桥——
川剧高腔。
声音尖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要刺穿夜空。
西湖三月雨纷纷——断桥上面遇佳人——
《白蛇传》。
断桥相会。
瘦小男人脸色发白：老大，我们……我们快走吧……
胖子也开始发抖：这……这是鬼吗？
领头男人咬着牙，从梯子上跳下来。
装神弄鬼！
他举起撬棍，冲向戏子。
戏子没有躲避。
他只是继续唱。
同舟避雨情意深——借伞定情许终身——
唱腔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像一把刀，一点一点刺进耳朵里。
领头男人冲到戏子面前，撬棍砸下去。
砸空了。
戏子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他身后重新凝聚。
戏子转过身，面对着领头男人。
他张开嘴。
没有舌头。
只有黑洞洞的口腔，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领头男人愣住了。
然后，戏子变脸了。
白脸瞬间变成红脸。
愤怒的红。
像鲜血一样的红。
啊——
领头男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去。
他的脸开始扭曲，五官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
瘦小男人和胖子也开始惨叫。
他们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唱腔还在继续。
千年修行毁一旦——水漫金山恨难平——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三个男人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了。
戏台上恢复了寂静。
月光照在戏台上，三个男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面部扭曲，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像是还在惨叫。
戏子站在戏台中央，白脸又变回来了。
他看着三具尸体，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悲伤。
然后，他继续唱道。
断桥——断桥——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飘向村庄。
第二天清晨，村民发现了三具尸体。
死在戏台上。
面部扭曲，像是被吓死的。
从那天起，清泉村开始出现怪事。
夜间，有人总能听到戏台上有人唱戏。
锣鼓声、高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唱的都是《白蛇传》。
断桥相会、水漫金山、雷峰塔……
有些村民不知不觉便被吸引着去看戏。
他们走到戏台前，坐下，看戏。
然后他们都死了。
面部及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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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基地，韩毅办公室。**
周忆听完韩毅的介绍，脸色有些凝重。
三个村庄，共17人死亡？
韩毅点头，清泉村5人，邻村7人，更远的村子5人。出发前最新的数据。
都是夜间死亡，第九处也过去勘查过，也有两名警员在夜间蹲守时，发生了意外。
“那两名警员晚上汇报的情况，说是看到了唱戏鬼。”
周忆沉默了。
鬼怪杀人？
他以前画过无数妖魔鬼怪，都是用来给甲方交差的。
真见到会杀人的鬼，这还是头一回。
而且，这鬼还会唱戏。
做鬼都要多才多艺，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地第九处没有派觉醒者过去吗？周忆问。
在处理信徒事件，抽不出人手。韩毅说，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
韩毅看着周忆。
第一，你的境界是学员中最高的，清溪境初期。
第二，你会符箓，那是克制鬼怪的东西。
第三，集训基地离事发地点只有200公里，可以快速到达。
周忆点点头。
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安排一个人跟你一同前去，你自己选吧。韩毅说。
周忆思考了一下。
“教官你跟我一起去呗。”周忆觉得拉着一个三镜体修过去，保驾护航，此事倒也是个美差。
韩毅摇摇头表示“我也没空，马上第二批觉醒者要安排过来了，我也要开始准备后续的培训计划。”
“找其他学员吧，正好历练一下。”
陆征已分配南海省。
王一行回了镇厄司。
赵南离的近，主要是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赵南吧。周忆说。
韩毅点头：好，我去通知他。
陈默言从旁边走过来，递给周忆一个小瓶子。
灵能稳定剂。
周忆接过：这是……
鬼类异象会影响灵能稳定。陈默言说，特别是厉鬼，它们的怨气会干扰你的灵能流动。
遇到特殊情况，喝这个。
周忆点头，把瓶子收好。
谢谢陈教授。
韩毅把一份资料递给周忆。
当地地图、村庄情况、联系人信息都在里面。
当地第九处联系人叫刘队，40多岁，经验丰富。
你到了之后先找他。
周忆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
清泉村、明朝戏台、上梁钱、偷盗者、《白蛇传》……
信息很详细。
还有问题吗？韩毅问。
没有了。
那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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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忆和赵南坐上前往山区的车。
赵南很兴奋。
终于有任务了！他坐在主驾驶，而且还是古戏台，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周忆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山峦。
有意思？
他可不觉得。
17个人死亡，戏子复苏，厉鬼杀人。
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周老师，你应该能一下子给他劈死是吧。赵南回头问，那这次任务应该不难吧？
不知道。周忆说，得去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才知道。
要真的是比较厉害的厉鬼，我也不知道雷符能不能劈死他。
赵南挠了挠头：那……我们打得过吗？
难说。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
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斑驳陆离。
周忆看着窗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雷公敕令、火神敕令、散气符、静心符……
要是有个什么法器就好了。
就像游戏里角色到了新地图，该换装备了。
周忆还是继续看着窗外，一点都不敢看手机。
晕车的老毛病没治好，倒是练出了一身看窗外装深沉的本事。
天色渐暗。
车子驶入山区深处，周围的村庄越来越少。
周忆看向窗外，远处有村庄的灯火。
清泉村应该快到了。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
隐约的锣鼓声。
然后是高腔。
尖细的，从远处飘来的高腔。
耳——听传——苏三——”
赵南也听到了。
你听到了吗？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戏台上……又有人在唱戏了……
周忆握紧拳头。
锣鼓声还在继续。
尖细的高腔，在寂静的山路上飘荡。
像是……在欢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