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审会堂
车子驶入清水村。
“周老师，我们不直接过去戏台吗？”
“过去干嘛？我还没有进村子就听到声音了，那个戏台连个喇叭都没有，声音哪里能传这么远。”
“对哦！这个家伙难道就在我们附近？”
“应该是进入他的领域范围了，他摆明了就是想要诱导我们过去。”
“那我们就接下来怎么办？”
“围着村子转俩圈吧，先去探探情况。”
赵南开着车子在沿着村子主路，转了起来。
村庄在山脚下，约五十户人家。
房屋多为老旧的砖瓦房，有些已经空置，门窗紧闭。
气氛压抑。
村子里自从死了人之后，村民已经很少出门了，有条件的已经搬到城里去了，而留下的都是不愿离去的老人。
这村子……赵南压低声音，太不对劲了，阴森恐怖的。
“你家闹鬼你还敢回家吗？村子里闹鬼了肯定就没人敢出门了嘛。”
周忆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感知周围的灵能波动上。
现在的他感知范围比以前更大了。
他能感觉到村庄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气，像一层薄雾笼罩着。
车子经过村庄中心时，周忆注意到一口老泉。
老泉在路边的石头围栏里，泉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石子。
但让周忆意外的是。
泉水里有一朵莲花。
一朵散发出淡淡灵能波动的莲花。
停车。周忆说。
赵南踩下刹车。
周忆下车，走近老泉。
赵南跟在后面。
这莲花……赵南也看到了，西川的冬天也有莲花？
现在是一月，天气已经冷了。
普通莲花早就凋谢了。
但这朵莲花依然开着，花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周忆蹲下来，伸手感知。
灵能波动很强。
这莲花在吸收天地灵气生长。
不正常。周忆说，这莲花有问题。
什么问题？赵南问。
吸收天地灵气，但不是自然生长的。周忆皱眉。
喂养？
应该是。周忆站起来，有人用特殊的方法让这莲花吸收灵气。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周忆看着莲花，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记下这口老泉的位置，准备后续调查。
车子继续往前开，很快就到了村委会。
村委会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外墙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脱落。
门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的夹克。
本地负责这起案件刘队长。
周忆和赵南下车。
刘队？周忆问。
对头。我叫刘长清刘队点头，跟上面提前通了电话，他们说你们今天晚上能到，我就在这等你们了。
他打量了一下周忆和赵南。
你们就是集训营的学员？
周忆说，我叫周忆，这是赵南。
年轻啊。刘队说，不过据说你们很厉害，赤兽都打过。
周忆没说话。
刘长清转身带他们进屋。
先坐撒，我给你们讲一哈现在是啥子情况。
会议室里，刘队拿出一份名单。
清泉村死了8个人。
他指着名单上的名字。
“最早死亡的三人，不是本地人，死在了戏台上，有很多偷盗的工具，应该是来偷盗文物的。”
“剩下的都是本地村民。”
周忆看着名单。
五个人的年龄、性别、职业都不同。
他们死前有什么比较显着的特征吗？周忆问。
刘队点头
村民都说，死者生前突然变得特别提劲，说着啥子今晚有戏看，然后就出门去了，一整个晚上都没得回来，第二天就被发现死了。
邻村和更远的村子也是这样？
刘队翻到下一页，邻村7人，更远的村子5人，远点村子的人死亡当天都有经过或者来过这个村子，本地共20人死亡还有2名警员。
都是夜间死亡，有被吓死的，也有被掐、被打死的。
死后的表情都很恐怖。
“而且都是往戏台的方向走。”
赵南发现问题抓紧问道：“不是17个人吗？”
刘长清看向赵南，低下头声音有点沙哑。
“你们路上这俩天，又有几个人被害死了......”
赵南脸色有点白：这……这就是鬼吗？
应该是。刘队说，我们初步判断是厉鬼作祟。
但当地第九处的人都在处理信徒事件，没人能过来。
所以只能请你们帮忙。
周忆点头。
有没有人见过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活下来的？
目前还没得。刘队想了想“你们要不要先去戏台耍耍？现在那块正好很安静！”
“戏台现在不是在唱戏吗？”赵南不解的问道，“你没有听到这么大的锣鼓声？”
刘长清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我们刚刚进村的那个晚上也是听到了，唱戏的声音，原本派在戏台留守的两名警员，也是在当时死亡的。”
“通讯中他们表示看到了一个唱戏的鬼怪凭空出现，然后就没声了，在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戏台空空如也。”
“就剩下我们两名警员的尸体，后面我上报之后，继续留守在村里，再也没有听到过唱戏声。”
周忆想明白了“这个家伙，从我们快要进入村子时，就在诱导我们过去，看来他对我们俩很上心啊。”
到现在周忆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锣鼓声。
“你是说他是能自己决定，让谁听到，让谁过去？”
“差不多是这样，赵南，你在这待着，我跟刘队长过去看看。时刻保持通讯。”
赵南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害怕的神情：“周老师，我跟你一块去吧。刘队长不是说有的人到没有到戏台就已经死了吗？”
“所以你才更应该留在这，觉醒者的精神状态，要比普通人好很多，你不会被他自己诱惑到，而且有自保能力。”
周忆将陈默言给的灵能稳定剂，给了赵南，“况且分头行动更容易摸清楚他的杀人规律，他今晚的目标应该就是我俩，一会你要是见到他，直接跟我联系，不要跟他硬碰硬。”
赵南接过灵能稳定剂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狠狠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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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忆与刘长清俩人走出村委会，往村庄东边走。
穿过几条小巷，很快就看到了戏台。
戏台建在一个小广场上，四周是空旷的草地。
戏台是木结构的，四根木柱支撑着房顶。
木柱上的朱漆已经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木头。
房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残缺，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手艺。
戏台周围拉着警戒线，地上还有残留的粉笔痕迹，那是标记尸体位置的。
偷盗贼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刘长清站在警戒线外，但戏台还没敢动。
怕惊扰到……里面的东西。
周忆示意刘长清，不要动。
他打算自己过去看看情况。
周忆走近戏台。
锣鼓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抬起手，凝聚感应符。
脚踩七星步。
闭上眼睛，感知戏台的灵能波动。
阴气很重。
像一层黑雾笼罩着戏台。
阴气在戏台上来回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阴气……周忆睁开眼睛，比我想象的重。
厉鬼？赵南在耳麦里问道。
至少是怨气很重的厉鬼。周忆说，普通的鬼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赵南继续追问道“你见到他了？”
周忆踏上了戏台，打算亲眼看看这个戏鬼到底怎么样。“目前还没有，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你那边小心点。”
“好。”
周忆在戏台上转了转，只能感觉到阴气极重，但就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月亮在正对着戏台，月光照在戏台上。
戏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周忆注意到地上掉落的上梁钱，正要上前查看。
咚——咚——咚——
锵——锵——锵——
“咚个咯咚锵！”
锣鼓声越来越大。周忆脖颈后方掠过一丝凉意。
另一张人脸，在周忆背后显现，抖了抖袖袍，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蓝色的袖袍，慢慢抬起，向着周忆脖颈而去。
一把掐了下去。
戏鬼眼前的周忆，不见了，戏鬼扑了个空。
周忆一个罡步已经来到了十米开外，有七星步的指引，戏鬼刚出现之时周忆已然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周忆手搓一张雷符，直直向着戏鬼打去。“自从之前被人掐过一次脖子，我就暗暗发誓，谁特么再掐我脖子，我就跟谁急。”
戏子的动作有点僵硬。
那一身绯色圆领官袍，胸前补子绣着獬豸纹样，针脚细密，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朱红。
“今日三堂复审，你可有冤情要诉？”
戏鬼那唱腔却很流畅，尖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雷符直直冲向戏鬼，雷光炸开，戏鬼踉跄倒追。
“好家伙硬抗雷符，没有四境也是三境的鬼了。”周忆直接后撤，继续使用罡步拉开距离。
能听到背后戏鬼的的唱腔
“放肆，大胆人犯，胆敢袭击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来人啊～速速缉拿此贼，即刻收押。”
“碰！”只听到一声惊堂木拍下的巨声传来。
周忆一边后撤一边观察戏鬼的情况“我靠，八府巡按王金龙？三堂会审审我一个啊？”
戏鬼不见了身影。
周忆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色还很昏暗，一时半会天还亮不了。
周忆停了下来，四处观察，天色还早，它不可能这么早就消失了。
“又要搞背后偷袭那一套？”
周忆的耳朵里传来赵南的声音
“周老师，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听不到锣鼓声了。”
“不太妙，我刚刚见到那家伙了，目前来讲打不过。”
“那我过去帮你！”
“先别过来，我现在找不到它去哪里了，我怕你被他阴了。”
周忆还是能听到锣鼓声在耳边徘徊。
一个穿着衙役戏服的身影，手中抓着杀威杖，直直飞向周忆。
“不止一个？”
周忆一边躲闪一边思考。
“不对，看着像是同一个人，只是妆扮跟服装变了。”
他在一个人演一整场戏！
周忆跳广场之上，紧盯着戏鬼的动作，左右手方便抓着雷符，火符。
戏鬼再次冲向周忆，周忆俩符齐出，戏鬼被打的发出了一声嚎叫
“啊！！！！！”
远处观察的刘长清，被这一声嚎叫，震个整个脑袋刺痛。
周忆乘胜追击“我玩某个二字游戏学会的，这叫超载，宝贝别慌，再吃贫道一个雷符。”
周忆将自身灵能半数灌入雷符当中，一条小雷龙隐隐显现了出来，飞向戏鬼而去。
戏鬼见此，本能的想要逃去，但还是结结实实的被那条雷龙咬住。
戏鬼半只手臂被雷暴击碎。
它用那双如黑洞的眼睛，盯着周忆，一挥袖袍，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我靠，打不过就跑，有没有骑士精神啊！”
周忆依然戒备着，直到耳边的锣鼓声消失，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远处的刘长清，因为看不到戏鬼的原因，并不知道战况如何，只看到周忆放出一条雷龙咬向某个地方，那个地方一股黑气散开！
以为周忆已经将那戏鬼击败。
高高兴兴的跑向周忆。
“周忆，咋个样咯？”
“我没事，那个鬼还没有死，但是我已经大概摸透他的规则了。”
风从戏台上吹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周忆想，他得在天亮之前搞清楚，那场戏，这个鬼最后会演到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