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潜入救援
第二天傍晚,瑶慈和王一行蹲在山谷侧面的陡坡上,看着下面军阀A的营地。
马老大的情报很准。
信徒换班的时间,是黄昏和午夜之间,大约十分钟的窗口。
换班的时候,石屋那边的守卫会少一个,只剩下一个信徒在门口守着,另一个会去山谷深处的祭坛轮值。
就是现在。瑶慈压低声音。
两人从陡坡上摸下去,贴着石壁,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山谷侧面。
山谷里的空气,比外面更闷。
不是天气的原因,是那股符文的气息,混在夜雾里,像一层看不见的油,黏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舒服。
脚下踩到的石头,偶尔会微弱地泛一下暗红色的光,又灭掉,像是地底下埋着什么东西,在呼吸。
这地方,跟被什么东西腌过一样。王一行低声说。
瑶慈没接话。
她盯着前方,石屋就在前面,门口站着一个灰袍信徒,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正往墙上刻着什么。
另一个信徒,已经走了。
石屋门口只剩一个人。
瑶慈指了指前面的信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一行点头示意,手指指向牢房。
瑶慈点头。
王一行猫着腰,绕到石屋另一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朝远处扔去。
石头砸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门口那个信徒猛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石头,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但方向是远离石屋的。
瑶慈趁这个间隙,贴着墙根,无声地摸进了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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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搁在墙角,火苗一跳一跳的。
角落里,一个人被绑着,靠在墙上。
二十出头,脸上有淤青,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但眼神还清醒,那种被关了很久、但还没放弃的清醒。他看见瑶慈进来,猛地绷紧身体,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你……你是谁?
瑶慈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递到他面前。
玉佩的断裂处参差不齐,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马老大的儿子盯着那块玉佩,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眶就红了。
那是他的平安锁。从小戴到大,被抓的时候让对面搜走了。另一半,在他爹手里。
……我爹?他的声音发哑,我爹让你来的?
瑶慈把玉佩收好,割断他手上的绳子:别出声,跟我走。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有点软,被绑了太久,腿都麻了——但撑住了。
瑶慈架起他一条胳膊,正要往外走,外面忽然传来王一行的喊声。
瑶慈姐!他叫人了!
瑶慈冲到石屋门口,往外一看。
王一行已经将那位信徒弄晕了过去,但是不巧的是远处过来的换岗的信徒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几个灰袍身影正在往这边赶。
瑶慈架着马老大的儿子,冲出石屋。
王一行已经迎上去了。
他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但拳头攥得很紧。
那个召唤同伴的信徒还没来得及退,王一行已经冲到跟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信徒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手里的石头摔在地上,符文的光闪了一下,灭了。
但更多的灰袍信徒已经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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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
三个灰袍信徒,从不同方向围过来,手里都捏着那种灰白色的石头。
地面在震动。
地上的碎石,开始浮起来,悬在半空,像被什么力量托着。
瑶慈姐,你先走!王一行吼道,一拳砸碎一块飞过来的石头。碎石炸开,粉尘扑了他一脸。
瑶慈手里凝聚出一把短刀,刀刃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直接撤,不要逞英雄。
她话不多,但王一行听出了意思,她不会丢下他。
王一行咧嘴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一个信徒正面冲上去。
那个信徒抬手,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向他。
王一行没有躲,他双臂交叉护住脸,硬扛着碎石,碎石砸在他身上,砸出闷响,但他脚步没停。
冲到信徒面前,一拳轰出去。
霸王!
拳头上那层气焰,在夜色里亮了一瞬。
信徒的符文护体亮起,被一拳砸碎,像玻璃碎了,符文碎片四散。信徒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吐出一口血。
第二个信徒从侧面攻上来,石头在他手里变成一把石刃,边缘锋利,刺向王一行肋下。
瑶慈的短刀已经飞出去了。
天工·武器具象化。
短刀在半空中转了个弯,绕过王一行,钉在第二个信徒肩膀上。
石刃脱手,信徒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三个信徒见状,不再进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石头按在地上。
地面裂开了。
一道裂缝从石头底下蔓延出来,像一条蛇在地上爬,朝瑶慈和王一行的方向延伸。裂缝经过的地方,石头被吞进去,发出的碎裂声。
瑶慈低喝一声。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裂缝追着他们,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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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途中,马老大的儿子忽然指着山谷深处,声音发颤:那边……那边有个人。
瑶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谷深处,靠近灵草那片区域,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不是军阀的士兵,没穿军装。
也不是信徒,没穿灰袍。
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像是镇上随便买的,身形不高,背对着他们,往山谷深处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雾里。
瑶慈来不及细看。
身后的裂缝已经追到了脚后跟,碎石从裂缝里飞出来,砸在她背上。
别回头!瑶慈喊了一声。
三人冲过山谷口,越过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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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内,军方的哨兵已经接到了消息。
陈姓军人亲自带人守在哨位,看见三人冲过来,立刻下令掩护。几个士兵架起枪,朝边境线外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追兵停在边境线外,没有再追。
他们不敢过线。陈姓军人说,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吧?
瑶慈摇了摇头,把马老大的儿子交给旁边的士兵。
马老大的儿子靠在沙袋上,浑身是伤,但还撑着。他先是看了一眼边境线外那片山谷。
他刚逃出来的地方。
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瑶慈,嘴唇动了动:……谢谢。
瑶慈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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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大接到消息,亲自带人赶来了。
他看见儿子靠在沙袋上,浑身是伤,但活着,这个五十多岁、从底层爬上来的老头,脚步顿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快步走过来,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儿子跪下去,磕了个头。
马老大把他扶起来,又转向瑶慈,眼眶通红,但声音很稳:
我姓马的,说话算话。
明天天亮,我的人,压到山谷口。
瑶慈看着他,点了点头。
灵草归我。她说。
归你。马老大说,除了灵草,你以后在边境这一带,有什么需要,找我姓马的。
瑶慈没有多说什么。
她转身,看着边境线外那片山谷。
军阀A的营地里,灯火还亮着。、
里面的人乱了起来。
天亮之后,就攻守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