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酒香
他舌尖顺着酒液流淌的轨迹舔1舐而下,将散落各处的醇酒一一收尽。
温热触感与微凉酒意交织,缠得人四肢发软。
温存半晌,他方才抬起眸,指尖捏着的那颗饱满樱1桃艳红欲滴,果肉裹着淡淡的清甜水汽。
他微微张口,将整颗樱1桃含1入唇中。柔软的唇瓣裹住果肉,齿尖极轻地碾1过细嫩果皮,不破不裂,温柔揉1压。
清甜的果汁在唇齿间迸发开来,混着方才沾染的淡淡酒香,甜润绵长。
他不急着吞咽,舌尖细细摩1挲软糯果肉,一点点卷1吮尽所有鲜甜汁水,任由清甜气息铺满整个口腔。
待果肉的滋味彻底散尽,方才慢条斯理地用舌尖抵1住小巧的果核,灵巧顶1至齿间,唇瓣微启,轻轻吐出一枚圆润干净的果核。
他垂眸重新落回怀中人身上,眼底染着酒意,再度低头,吻上她尚凉气的肌肤。
车厢里暖香犹存,欧阳克正俯身温存,一抬眼却发觉怀中人半点回应也无。
秦婠的心神全然不在此刻的亲昵之上,指尖来回摩挲着那枚自高家密室得来的木骰子,目光沉沉落在物件表面。
“你在做什么?”欧阳克停下动作,语声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惑意。他这边这般卖力,秦婠却神思游离,一心扑在手中小物上。
秦婠闻言才回过神,侧过身子:“你看。”
她将这枚木骰子塞进欧阳克掌心。
欧阳克抬手,挑开一线轿帘,外头白日的天光顺着缝隙倾泻进来,落在木色的骰身之上。
这物件和寻常赌坊所用骰子截然不同,六面孔洞尽数镂空,孔洞深处隐隐藏着异物,隔着木料看不真切。
拿在手中掂量,他能分明察觉它是双层相套的构造,外层木壳,内里另有一层内胆。
“你想要这里面藏着的东西?”欧阳克捻着骰子来回转动细看。
“应当是。”秦婠靠在他怀中,淡淡应道。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
欧阳克指尖叩了叩粗糙的木外壳,轻笑一声:“单看外表,实在算不上什么贵重玩意儿。”
“便是随手丢在路边,过路之人多半也不会弯腰去捡。”
“这么不起眼的物件你还当成宝贝揣着,谁给你的?”
“我师父给的。”
欧阳克指尖微顿,语气下意识带了几分较真:“男的女的?”
秦婠靠在他怀里,闻言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存心逗他:“男的。”
欧阳克心头微酸,追问不休:“长相如何?”
“足以惑乱众生。”
昔日黄蓉曾问她,不知样貌、不分性别,该如何寻此人。那时她便告诉她,“他所到之处,必有大乱子横空出世,一眼便知”。
几句话落,欧阳克心底的醋意彻底翻涌上来。
他闷哼一声,干脆抬手将木骰子塞进自己衣襟,贴身藏好:“没收了。”
秦婠侧目,含笑看他:“你留着它有用吗?”
“无用。”欧阳克坦然承认,“但我不想你日日随身带着旁人的东西。”
秦婠心头笑意更浓:“按理说你才是外人。”
“谁说的?”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头,“你我坦诚相见、身心相融,怎么还是外人?”
秦婠扯了扯他的衣袖,语声带着几分调侃:“坦诚相见的,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吧?”
欧阳克低笑出声,抬手干脆褪去上身衣衫。
匀称骨架展露出来,没有过分贲张的虬结肌肉,皮肉紧实流畅,线条利落干净,不见半分臃肿,在车厢柔和的光线里格外惹眼。
他微微倾身,眼底漾着戏谑:“绕这么多弯子,说到底,就是想看公子爷的身子?”
“不让看?”秦婠抬眼回望。
“随意看。”
欧阳克松开环住她的手臂,伸手将她转过身,两人面面相对。他扬着下颌:“怎么样,好看吗?”
秦婠目光扫过:“此刻不算好看。”
欧阳克眉梢一挑:“那何时才算好看?”
“你躺在我身下,低声喘息的时候,最好看。”
话音落下,车厢内变得灼热几分,她气息拂过他耳畔,他眸色一沉,伸手再度将人紧紧揽回怀中。
欧阳克低笑出声:“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若是再不有所行动,也算不得男人了。”
“自打你腿受了伤,你又能做什么?到头来,成了安心受用的那个。”
“也不全然如此……”
秦婠拖长语调:“嗯?”
欧阳克顷刻便泄了气,无可奈何叹道:“好好好,我不争。那你照顾我,让我好好享受一番又何妨?”
“不要。”秦婠回绝,“你动静太大,容易惊扰旁人。”
欧阳克一脸不以为然:“眼下荒山野岭,四下空旷,哪里来的旁人?”
“车外随行的侍卫,难道不算人?”
欧阳克毫不犹豫摇头:“算不上。”
秦婠懒得再接话,移开视线不再理会他。
他却依旧不肯安分,又凑上来轻声提议:“要不我出去,把他们尽数解决掉?”
秦婠神色不变:“行啊,杀光他们。接下来赶路的马车便由你来驾。”
“我……”欧阳克一噎,瞬间偃旗息鼓,“……那还是不杀了。”
车厢随着车轮颠簸轻轻晃动,熏香袅袅漫开,只剩他闷闷环住秦婠,不甘心地低声嘟囔。
秦婠侧首,伸出根手指堵住他的嘴:“你凑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做什么,吵得很。”
欧阳克立刻闭紧双唇,一声不吭。
“……这就哑巴了?”
他依旧抿着唇,置若罔闻,半分回应也无。
“随你。”秦婠吐了口气,干脆转过身,自顾自拿起一旁的书卷翻看,不再搭理身侧之人。
欧阳克熬不过片刻冷清,连忙挪着身子追上来,委屈感溢满眉眼:“你都不肯哄哄我,我故意不理你,你便真的晾着我?”
“你又没有大碍,有什么值得哄的。”秦婠目光仍落在书页之上,语气平淡。
“谁说我没事!”欧阳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凄然,“腿本就有伤,如今连心都受了委屈,可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