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赌局
秦婠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伸出两指抵住他嘴唇,他微微张口,她顺势将手指……
他挣扎了下,挣扎不脱,又舍不得下口去咬,只能默默纠缠,同时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看着她。
秦婠拿起一方手帕,随便团了两下,又将他嘴掰开大些,将手帕顺着缝隙塞了进去。
他被堵住嘴巴不能说话,蹙着眉要拿,秦婠打开他的手:“你动一下,我就不管你了。”
欧阳克立刻老实了,乖乖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拿起根毛笔,在他滚烫的肌肤上浅浅写下几个字。
他看不太清,猜测是“傻瓜笨蛋”一类的词,软毛扫过,欧阳克痒得有些脸红,他颤抖着,却没有退后,只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表达不满。
终于,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女人这才大发慈悲……
……
他浑身力道尽数散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懒怠用,整个人偎在她怀中,肩头松弛,一副全然交付、毫无防备的姿态。
他鬓边微湿,几缕墨发黏在光洁的额角,肌肤泛着薄热的粉润,眉眼彻底漾开,没了傲气只剩下温顺。
偶尔马车颠簸,他便轻轻一颤,喉间溢出极轻的哼声,音色温润缱绻,带着几分迷离。
……
半晌之后,他眼尾泛着绯红,薄唇微张,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满意了?”
“嗯……不满意。”
他单手搂着秦婠,另一手用刚才那根毛笔戳着她小腹。
秦婠捉住他作乱的手:“怎么?”
他指尖弱弱勾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闷闷开口:“……你欺负我。”
秦婠抬手,指尖拂过他微湿的鬓发:“是谁缠着我不肯罢休?”
欧阳克耳尖一红,往她怀里埋得更深,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媚态的委屈:“就算是我先黏你,那你也该温柔些,偏要故意逗我。”
“教你写字,不好?”秦婠垂眸看着他。
他颤动长睫像振翅欲歇的蝶,每一次开合都引人采撷。
“好是好,就是太磨人,让我也想教教你。”
“那我会把你踹的很远。”
“可是平常只有我戏弄别人的份……”
秦婠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那你把别人全都找来。”
“你这么小气,说两句就生气了,我才不找。”欧阳克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脖颈,“你也不找,我日日都好好表现,你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
三日后,车马一路兼程,终于驶出嘉州地界,踏入沿河一处繁华渡口集镇。
此地依长江支流而建,商贾云集、鱼龙混杂,往来三教九流络绎不绝。
连日赶路疲惫,欧阳克命侍卫停下休整,打算半日之后再继续奔赴临安。
集镇正中最热闹的临街赌坊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闲人。人群中心,正站着两个形貌怪异、气质痞戾的汉子。
围观人群哄闹不止,只因他俩摆下一局免费赌骰:凡过路之人,可与他对赌一局大小,赢者可得碎银,输者无需分毫银两,只需留下捧个人场。
寻常路人贪财凑热闹,接连上前对局,却无一能赢过他们兄弟二人。
马车路过,本无意驻足,却被人群的拥挤拦住去路。
欧阳克挑开帘子:“婠婠,这个看着有趣,要不要开一局?”
秦婠把他拽回来:“无事生非。”
他们本想继续走,可两个男人中的络腮胡目光一瞬锁定秦婠,当即扬声高喊:
“这位姑娘看着气度不凡!敢不敢与我赌一局?我赌遍沿江无敌手,你若是能赢我,我赠你十两黄金!若是输了,只需站在这里听我兄弟一句话,绝不为难分毫!”
周遭人声沸沸扬扬,络腮胡一脸胜券在握的倨傲模样,张狂又自大。
欧阳克俯身,温热气息擦过秦婠耳畔,嗓音带着几分玩味:“看他这般目中无人,咱们正好上去挫挫他的锐气。”
“怎么?你也好赌?”
欧阳克知晓她性情清冷,不敢笃定她是否厌烦这类市井赌戏,便折中轻笑:“赌是恶习,我素来不爱。只是小赌怡情,闲来无事,适当玩玩罢了。”
“你还知道是恶习?他们摆这一盘,这么大一个局,就等着咱们这种肥羊上钩了。”
“试试呗,不过一场玩乐,输赢本就无关紧要。”
“行,先说好,你若是输得底朝天,让人扒光了丢在人堆里,我可不会出手救你。”
“唉!”欧阳克故作震惊,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你竟舍得让我当众丢了清白!”
“不然呢?”秦婠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哈哈哈,放心,绝不会有那一日。就算你不救我,我也断不会让旁人占便宜。”欧阳克低笑出声,笃定道,“今日谁敢多看我一眼,我便挖了谁的眼珠子!”
人群之中,那络腮胡见二人迟迟未落局,再度扬声挑衅:“这位老爷看着气度不凡,莫非也是缩头乌龟,连我这小人物设局都不敢接?”
这话引得来围观的路人又是一阵哄笑,话已至此,秦婠索性不再阻拦。
白驼山富甲一方,区区几百两银对欧阳克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她俯身伸手,扶着欧阳克出了马车。
一出来侍卫立刻推来轮椅,欧阳克坐上,身姿挺拔,白衣临风,虽然行动不便,可气度不减。
他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不过一局儿戏,有何不敢。”
络腮胡见状,脸上绽开得意的狞笑,快步上前,取来乌木骰盅与三枚骨骰。
他手腕翻飞,手法花哨诡诈,五指虚实交错,骰盅在掌心飞速摇晃,内里骰声噼里啪啦、错落杂乱,听得人眼花缭乱,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每一枚骰子的点数、落点,早已被他暗中掌控。
不过短短数息,骰盅重重扣在木桌。
开骰、定输赢。
结局毫无悬念,欧阳克惜败一局。
他面上不见半分局促,只淡淡开口:“再来。”
“赌有赌规,一局定胜负,没有重来的道理。”络腮胡摇头,恪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