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偷听

第57章 偷听

欧阳克所居的这间屋子,比秦婠住的那间要简陋许多,陈设朴素,只摆着简单床榻桌椅。

欧阳克双目紧阖着,眉头微蹙,长睫不住轻颤,像是深陷一场凶险的噩梦。

秦婠走上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醒醒。”

睡梦之中,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幕落在沈靛眼里,看得他万分不自在,眉头拧起,指节暗暗收紧,他却死死抿住唇,没有发出声响。

秦婠并不理会旁人的神色,手上力道加重,一下下继续推搡,一副不把人摇醒绝不罢休的模样。

几番折腾下来,欧阳克终于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便是秦婠含笑的眉眼,清亮鲜活。他怔怔望着,低声叹道:“你这张脸,无论看上多少遍,我都看不够。”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周遭陌生房舍,余光瞥见立在一旁的沈靛,眼中浮起明显的困惑:“这里是何处?”

“忠勇侯爵府。”秦婠答道。

沈靛往前踏出一步,来之前他已经换了衣服。只是心口灼烧过的伤口不会一时半会好转,他身形微微一晃,依旧维持礼数,拱手道:

“既然你我皆是江湖中人,便依江湖规矩行事。在下沈靛,字竹书,欧阳公子不必多礼。”

欧阳克斜睨他一眼,全然没有接话的意思,直接无视了他,手上依旧紧握着秦婠,转头看向她:“我睡了多久?”

“不足四天。”沈竹书在一旁出声作答。

欧阳克恍若未闻,目光牢牢锁在秦婠脸上,语气半是戏谑半是真切:

“你便一直守着我么?待我这般好,倒叫我心中心疼,可心底又抑制不住地欢喜。婠婠,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沈竹书淡淡开口:“欧阳公子身中奇毒,本就是病了许久。”

欧阳克:“……”

这下他再也没法装作视若无睹,抬眼正视着沈竹书。

“沈公子把我们掳到此地,难道只是为了闲谈叙旧?”

沈竹书拱手,神色郑重:“我知晓欧阳公子背后有白驼山撑腰,自然看不上我这点薄利。只是公子既然愿意辅佐金人,何不转念,与大宋并肩?”

欧阳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公子爷选择金人,是因为金人有胜算。大宋这般积弱,帮它,又能得到什么益处?”

“蒙古在外虎视眈眈,欧阳公子又怎敢笃定,就算金人得胜,便可以坐稳这万里江山?”

沈竹书步步追问,欧阳克不甘示弱:“那也远比你们大宋要强。”

二人言语交锋,火药味越来越重,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秦婠冷声道:“要吵就全都滚出去吵。”

欧阳克当即闭紧嘴巴,再不发声。沈竹书也是一滞,敛了神色,不敢再多辩驳半句。

秦婠抬眼望向沈竹书,语气干脆:“你出去。”

“我……”沈竹书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

“听不懂?”欧阳克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恃宠而骄,“叫你滚呢。”

“……”沈竹书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比起胸膛的伤口,心中更痛,几番挣扎,终究一言不发,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秦婠看向欧阳克,眉头微蹙:“这里终究是宋人的地界,你这样出言呛他,就不怕他动杀心?”

欧阳克神色散漫:“他若真敢杀我,当初便不会费心替我压制毒素。”

“还不是怪你。”秦婠嗔道,“当初不懂装懂,胡乱去解那枚木骰子,才落得这般下场。”

欧阳克撑着虚弱的身子,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拥入怀中。气息还带着病后的虚浮,声音却依旧惯会讨好:“是我的错。那你罚我,好不好?”

秦婠伸手抵住他胸膛:“我先替你把体内余毒清掉。”

欧阳克眼底漾开几分戏谑,低声凑近:“是哪一种解法?寻常的,还是叫人浑身舒坦的那一种?”

“沈竹书还守在门外。”秦婠淡淡提醒。

“那又何妨,是他自己不肯走远。”

他目光幽幽落在秦婠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占有,低声问道:“你和他,从前不会有过什么纠葛吧?”

秦婠微微挑眉:“何以见得?”

“他看向你的眼神,半点都算不上坦荡清白。”

秦婠戳戳他眉心:“倒是学会察言观色了。”

欧阳克拢了衣襟,语气带着几分矜傲:“寻常俗人,还不配让我费心揣摩。”

“倒也是,这些男女情爱的门道,你向来熟稔。”

秦婠揶揄。欧阳克立刻喊冤:“你又冤枉人!如今的我,可比郭靖那小子还要纯良。”

秦婠抓住话头:“哟,难得,你也肯承认郭靖有可取之处?”

“我只说他是个不通世事的毛头小子罢了!”欧阳克立刻改口,又绕回心头耿耿于怀的事,“说回正题,你和沈靛,当真有过一段旧事?”

秦婠反问回去:“那你和黄蓉又是什么故事?”

欧阳克连忙辩解:“能有什么!那不过是年少轻狂,一时糊涂罢了。”

“算下来,好像也过去没多长时日。”秦婠慢悠悠道。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欧阳克眉头蹙起,“难不成你与沈靛,就像我当初对黄蓉那般?”

“那不是。好歹……比你那一段要体面些。”

“你……”欧阳克眼色一紧,声音都沉了几分,“你当真委身过他?”

秦婠与沈靛实则清清白白,半分逾矩之事也未曾有,可她存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说道:“如今才来计较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这话如同重石砸在欧阳克心上,他脸上的戏谑笑意尽数褪去,染上一层真切的落寞。

“我并非揪着过往要为难你。”他拥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楚,

“我只是悔恨,恨为何没能早一点与你相逢。婠婠,你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人。只要一想到你爱过旁人,曾不属于我,心中便好似百蚁啃噬,难熬至极。”

“坐好,先把余毒化解,我们还要去找武穆遗书。”秦婠神色收敛,不再同他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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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收小毒物为裙下臣需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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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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