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承诺
“梅前辈乃是小王贵客，诸位手下留情！”话音刚落，完颜康神色一急，又高声道，“小王母亲遭奸人掳走，请各位速速随小王前去营救！”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紧随他匆匆离去。
欧阳克故意慢了半步，旋即上前，长臂一伸，轻巧揽住秦婠腰肢，俯身便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他手执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再好好同你算账。”说罢，才转身追上前去。
梅超风虽几番受袭，伤势却并不深重，调息片刻便稳住了气息。秦婠暗自忖度彼此功力，几番权衡下来，心知自己全然不是对手，连半分胜算也无。
可她不愿错失良机，心念一动，手腕倏然翻转，三枚铁钉夹着锐风直取梅超风面门。
梅超风闻声辨位，正欲抬手格挡，秦婠却抢先一步，旋开铁伞横挡在她身前，将袭来的暗器尽数拦下。
秦婠收了铁伞，语气关切地开口：“这欧阳克竟不拿小王爷的话当回事，偷袭前辈！梅前辈，您可有大碍？”
梅超风侧耳辨声，冷声发问：“你是何人？”
秦婠刻意换了副声线，听来平和温润，纵是武林高手也难察异样。她浅笑道：“方才见前辈与江南七怪结怨，说来我也与他们素有过节。您我若是联手，还怕那些人不成？”
“凭我一人，足够应付。”梅超风语气倨傲，并未应允。
“前辈双目不便，孤身一人终究难挡围攻。我出手相助，不过是行份侠义，并无半分所求。”
“侠义？”梅超风嗤笑一声，满是鄙夷，依旧不肯松口。
秦婠神色未变，上前伸手将她缓缓扶起：“此地不宜久留，我带前辈寻一处清净地静养伤势。”
“你要带我去往何处？”梅超风心存戒备。
“这里可是赵王府，我怎敢加害小王爷的贵客？”秦婠坦然作答，“前辈尽管放心便是。”
秦婠扶着梅超风回房，拿出伤药要给她上药，梅超风依旧警觉，挡开她的手，问这是什么。
秦婠说是六王爷给的药膏，说着，怕梅超风不信，自己涂了一点，又放到梅超风鼻下，说前辈自己闻闻看。
梅超风嗅了嗅，没有发觉异常，才道：“给我，我自己来。”
秦婠没再多言，拉了个凳子在梅超风旁边坐下：“梅前辈，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江南七怪加在一起都不是您的对手。为何要听黄蓉那个小丫头的话？”
“你懂什么！”
“唉，我是不懂，只是如果我有您半分功力，也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梅超风闻言动作一顿，立刻警惕起来：“你也是来抢九阴真经的？”
正是！秦婠心想，但嘴里当然不能这么说。
“梅前辈误会了，什么九阴真经九阳真经，我没有半分兴趣。我只希望若是江南七怪为难您我，您可以出手护我一二。”
秦婠说得情真意切，还硬挤出两滴眼泪，虽然梅超风双目失明，但也感受到了面前女子的悲怮。
“你与江南七怪有何仇怨？”
秦婠将编给欧阳克那套说辞又讲给梅超风听，梅超风听罢，却是不信：“江南七怪名声在外，岂会做如此行径？”
“是，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他们若是好人，为何追着一个小女子不放？还不是奸计未成，杀人灭口！”
梅超风不是浪荡之徒，又久不出世，哪知道血观音的名号，听秦婠这么说，加上自己本身就厌恶江南七怪，心里一怒，一掌拍碎了面前茶杯：“人面兽心的东西。装出一副道貌岸然，实际与欧阳克没什么两样。”
“前辈，您我女子，本就立身艰难，何不抱团取暖？”
梅超风思索片刻，还是没应，但拒绝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与江南七怪也有结怨，你若不觊觎九阴真经，待我杀了他们，剁下朱聪的爪子送你。”
……
夜色浸满整座王府，雕窗映着一轮浅浅弯月，室内烛火摇曳，暖光温黄。
秦婠独坐妆台前，玉梳缓缓划过青丝，镜中人肤如凝脂，只是眉眼还留着一丝白日缠斗的疲惫。
庭院夜风轻穿窗棂，卷起一缕发丝，就在这时，一道脚步悄无声息停在她身后。
不等她回头，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骤然从后伸出，不容拒绝地将她整个人圈入怀抱。
熟悉的暗香将她笼罩，带着男人独有的气息，隔绝了夜色所有寒凉。
秦婠握着玉梳的指尖微微一顿，眸光轻抬，落向面前明亮的铜镜。
镜中清晰映出男子俊雅无双的面容。
正是白日里随大金小王爷离去，整日未见踪影的欧阳克。
他微微垂首，侧脸贴着她的鬓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颊。
欧阳克臂膀收得很紧，秦婠静静望着镜中相拥的二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欧阳克就这般静静环抱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倦意。
秦婠乖顺地僵着身子，一动未动。他将整张脸埋在女人颈窝，贪恋着这片刻温情。
半晌过后，欧阳克终于抬首，方才眉眼间沉沉的疲态尽数敛去，转瞬又变回了那个风流不羁的白驼山少主。
他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臂，侧身挨在妆台边落座，身形斜倚，姿态散漫。修长的指尖捻起她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缠绕在指骨之间。
他将那缕发丝凑至鼻尖，闭眼轻轻嗅了嗅，馨香入鼻，他抬眸看向镜中的女子，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刚沐浴过？”
“嗯。今天发生了什么？”
欧阳克缓缓道来，似是随口闲谈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可秦婠听着听着，却分明察觉他语气中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加上刚才的奇怪表现，可知他并非寻常无事。
她垂眸，暗自揣摩到底是哪一桩事，乱了这位向来随性无拘、万事不上心的公子的心神。
今日有三件大事：
其一，便是江湖人人趋之若鹜的九阴真经现世。九阴真经乃是武林至宝，得之便可纵横江湖，于欧阳克而言，是天大的机缘与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