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招惹
秦婠眼含笑意，慢悠悠开口：“蓉妹妹盯着我做什么？”
黄蓉牙关紧咬，压下心头火气，换了一副看似平和的口吻：
“秦姑娘，这里有靖哥哥一人出力便够了。你家小毒物行动不便，怕是早已饿了，不如咱们一同回去给他备些吃食？”
秦婠知道她是想故意把她叫走，但这理由也够敷衍，她故意打趣：“我都忘了，没想到蓉妹妹心里还时时刻刻惦记着他。”
“呵呵，”黄蓉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大家如今是拴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谈不上惦记不惦记。”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二人并肩往密林深处走了一段，远离了郭靖与洪七公的视线，黄蓉骤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处处与我作对？”
“你的小算计被我瞧破，我当然不能任由你乱来。”
黄蓉蹙眉，语气带着一丝诱导：“难道你不恨欧阳锋？他心狠手辣，留着早晚是祸患。”
“恨归恨，可我最看重的从来都是自己。为了报复他，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实在不值当。”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二人联手偷袭！今日就在这荒岛之上除掉老毒物，也算为民除害。”
“只凭你我二人，便想拿下欧阳锋？”秦婠嗤笑一声，“未免太过天真。”
秦婠眉宇中的不屑让黄蓉有些烦躁，她上前半步：“还有靖哥哥相助！我们三人合力，未必不能成事。”
“痴人说梦。”秦婠摇头，“你以为五绝的名头是旁人推举得来的？换个比方，你自问，你、郭靖再加我三人，能打得过你爹爹黄药师吗？”
黄蓉想都没想：“自然是打不过的。”
“这不就对了。”秦婠摊了摊手。
黄蓉仍不死心，继续游说：“可他此刻有伤在身，功力不如全盛之时！到时候你出手制住欧阳克，老毒物一心挂着侄儿，心神大乱，定然会露出破绽，我们便可趁机下手。”
“计划听着倒是周全，可我凭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秦婠目光落在黄蓉身上，淡淡补了一句，“我提醒你一下，你连我都赢不了，又何来底气算计欧阳锋？”
“你！”总说些不爱听的！
黄蓉腮帮子一鼓，不服气地开口：“狭小地方，我拳脚棍棒施展不开……你再来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黄蓉手腕一转，腰间打狗棒脱手而出，棒影翻飞直逼秦婠，招招凌厉不留空隙。
秦婠心中一动，正好借机试试新学的逍遥游。
她脚下步伐一转，踏着轻盈飘忽的步法向后掠去。
不过她修习时日尚短，根基远不如黄蓉扎实，黄蓉早得洪七公点拨，对这套身法烂熟于心，单凭步法流转间便能预判秦婠每一处落脚方位。
黄蓉见此，信心大涨，越打越顺手。
数招之间，竹棒屡次擦着秦婠衣襟掠过，她拼尽全力躲闪，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指望洪七公来纠正她的错误是不可能了，几番周旋躲闪，秦婠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两个都是半吊子，何不将逍遥游的步法与自己原本修习的柔功相融？
念头落地，她脚下步伐忽变，两套身法交织合一。
她身形忽左忽右，进退回旋柔婉如月下起舞，身姿轻盈无迹，周身似笼上一层朦胧虚影。
黄蓉手中打狗棒疾风骤雨般连连挥出，棒风呼啸却次次落空，连秦婠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黄蓉越打越心焦，棒法越发急促。
可无论她如何变换招式，秦婠总能踩着绝妙的弧度轻巧避开，整个人如同随风流转的落花，好看却无从下手。
秦婠瞅准黄蓉棒势露出的空隙，身形倏然贴上前，双手快如流云，扣住了黄蓉握着打狗棒的双腕。
她顺势发力，将人反按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
树皮硌得黄蓉肩头生疼，她奋力挣扎，急声呵斥：“放开我！逍遥游是师父的独门身法，他怎么会传授给你！”
秦婠垂眸看着她挣动的模样：“洪前辈不曾与你提及？想来也是，他那副样子，自然没空同你细说这些。”
黄蓉心头一紧，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秦婠微微收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笑意带了几分戏谑，“蓉妹妹武功有长进，真是可塑之才。”
黄蓉一时语塞，眼珠一转，又想到搬出辈分压人，理直气壮道：“我比你先拜师，论次序我便是你师姐，哪有师妹跟师姐动手的道理！”
“哦？是这样吗，我的小师姐~”
秦婠闻言，空出的一根手指轻轻划过黄蓉细腻的脸颊，语调拖长道，“我还当小师姐浑身都是尖刺，原来脸上这般软软，半点锋芒也无。”
微凉的触感落在脸上，黄蓉浑身猛地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慌乱，她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你、你想干什么？赶紧松开我！”
秦婠低低笑出声，眉眼间漾开几分暧昧的柔光，轻声安抚：“别这么害怕，我又不会伤害你。”
她俯身，气息拂过黄蓉耳畔，一字一句道：“你处处针对我，无非是心底忌惮，怕我会抢走郭靖。只是如今比起郭贤弟，我反倒对你更感兴趣了。”
温热气息尽数拂在黄蓉耳畔，慵懒的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黄蓉有些害怕：“对我？？”
“是啊。郭贤弟家底都在蒙古，瞧着条件倒是不差，可他性子太过耿直，这乱世之中，怕是难有安稳顺遂的结局。”
“不许……”
“哎，我还没有说完，”她打断，“你就截然不同了，心思玲珑万般算计，若是跟在你身边，日子定然不会难熬。”
“你、难道你！”黄蓉又羞又慌，眼眶有些泛红。
她无助地闭上双眼，满心无奈地喃喃自语，“我今日才算真切体会到何为红颜祸水，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了旁人？先是欧阳克，如今又轮到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