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太后薨逝
到了夕阳时分，卿柔被召进了乾清宫。
走进正殿，苏喜神色恭敬地看着卿柔：“皇上吩咐，要娘娘跪在此处。”
“跪在此处？”卿柔神色意外。
可乾清宫的宫人无人给她回话。
都转身退出了正殿，留她一个人在殿内、
卿柔跪在殿中，脑海中思及白日之事。
她虽然和裴进之遇见，却不曾做出逾距之事，皇上无论如何生气，也不会责罚太重……
不知等了多久，殿门打开的响声从身后传来。
卿柔跪直身子，就听见高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殿门复又关上。
高堰走至卿柔身旁站定，浓黑的眸子中满是狠戾：“贤嫔，今日你遇见了从前的未婚夫，心情如何？”
卿柔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
她声音沉静：“回禀皇上，臣妾和裴大人的婚事已经过去许久。
方才偶遇，乃是裴大人走错了路，臣妾让人给他指路罢了。
无任何想法。”
高堰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怀疑之色溢于言表。
卿柔见高堰久久不言，不由得抬眸看他，
却见他黑眸沉沉，眼底翻涌着风雨欲来。
她摸不准高堰的意思，连忙神色郑重地解释：“皇上容禀，臣妾自进宫之后，一心侍奉皇上，从未懈怠。
今日之事乃是巧合，臣妾绝无二心。”
高堰转身，并未回应她。
良久之后，高堰冷声下旨道：“来人！贤嫔无状，冒犯圣颜，着废为庶人，迁居冷宫。”
卿柔愣住。
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堰。
这就要废了她？
只是为了今日和裴进之偶遇之事？
正殿的门忽然被打开，苏喜神色惊讶地站在殿外：“皇上……”
他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舍得废了贤嫔。
高堰垂眸看着卿柔，声音如冰：“钟氏，自你进宫，这宫里便生出许多事来。
如今更是扯到了与外男私会……
你乃祸端，实在不应该待在后宫。
以后你去了冷宫，朕这后宫也能安静一些。”
听见他的话，卿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含着嘲意看着高堰：“臣妾自进宫便安分守己。
皇上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臣妾何曾与外男私会？
这都是陷害，皇上您也相信吗？”
无缘无故，就要给她安一个罪名。
若说是其他罪名便也罢了，偏偏是私会外男？
她如何能认？
她钟家女子的名声不重要吗？
高堰神色冷淡，后退一步看着卿柔：“此前你说后悔进宫，朕都记在心里。
如今，朕满足你的心愿。
你还有什么要求的？”
卿柔心中不甘。
今日一点点小事，皇上就要废了她。
显然是因着皇后有孕，觉得她无用了，多余了就要废掉。
想到此处，她抬眸看着高堰：“皇上，您与皇后娘娘多载不育，皇后娘娘现在却忽然怀上了健康的皇嗣，难道您心里一点都不怀疑吗？”
高堰眼底浮上戾气，随手抓了一个摆件朝着卿柔砸去：“放肆！”
一瞬间，剧痛来袭，一抹热乎乎的液体从头上滑下来。
卿柔抬手摸了摸，映入眼前的是满是血痕的手。
她看着高堰：“皇上，皇后她……”
却被高堰眼神冷漠地制止：“闭嘴！钟氏，你再出言污蔑皇后，朕便赐死整个钟家。”
卿柔愣住。
抬眸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和眼前的男人同床共枕，还诞下了两个孩子。
相处日久，竟然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心底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心寒。
仿佛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卿柔俯首在地：“皇上，臣妾有错，甘愿去冷宫。
只是忧心大皇子，臣妾恳请皇上护着他，一世无忧。”
她最放不下的也就是孩子了。
高堰转身走入内殿：“大皇子是朕的孩子，朕自然会护着她。”
卿柔颔首，鼻尖微酸，再出声道：“臣妾宫里，有两个小宫女，今年才九岁，是从前侍奉绥儿的……”
她说到这里，便有些说不下去。
却还是强忍着心绪翻涌，继续说道：“皇上能不能让她们去大皇子身边侍奉，就当是陪着大皇子玩好了。”
那两个小宫女本来是应该打发回宫女所的。
可是这宫里向来是拜高踩低的地方。
她身为皇上的女人，尚且都要受尽委屈，更何况两个才九岁的小宫女呢。
跟着大皇子，总好过一些。
“朕允了。”高堰声音冷淡。
卿柔俯首扣的：“臣妾触怒圣颜，可宫里侍奉的宫人是无辜的，请皇上不要连累他们。”
高堰声音不耐：“何必说那么多，后宫的事，自有皇后主管。”
卿柔颔首，跪在地上，久久说不出来话。
“来人，将钟氏带走……”
高堰冷声吩咐，苏喜连忙带着两个嬷嬷就要进来带走卿柔。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急匆匆地从外面传来：“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病重，请皇上过去相见。”
连着三声。
那小太监到了正殿外。
高堰急匆匆的走到殿门口，看着来报信的小太监着急地问：“好端端的，太后怎会病重？”
小太监神色慌乱：“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方才太后喝了药之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鲜血。
转眼就气息孱弱，刘嬷嬷就赶忙让奴婢来请皇上了……”
高堰冷了脸，径直离开了乾清宫。
苏喜看着皇上离开，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卿柔，连忙跟上高堰离开了乾清宫。
等到了慈宁宫，高堰大步地走进了寝殿。
他神色担忧地走到太后床边，低声唤道：“母后，儿臣来了。”
太后听见声音，睁开双眸看他：“皇帝，你来了。哀家……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母后请说。”高堰跪在床边，静听太后所言。
太后的视线看向外面：“皇儿，你身为皇帝，务必勤政爱民，不可懈怠。
重贤臣，远奸佞，轻傜赋税，体恤黎民。
哀家身后，不许因哀废政，更不许顽固守孝，惹的你皇嗣不丰……”
高堰红着双眼颔首：“儿臣谨遵母后遗嘱。”
太后的视线看向正殿，见着皇后急匆匆的赶来。
她看向刘嬷嬷：“刘嬷嬷……”
“奴婢在。”
“你告诉贤嫔……，哀家去了，若是在黄泉路上遇见绥儿，定然会保护她的。”
刘嬷嬷红着双眼应下：“奴婢一定将话带给贤嫔娘娘。”
太后的眼神，执着的看着外面，良久之后，她的手好似没有力气一般，松松地滑落在床榻边上。
“太后薨逝……”
丧钟敲响。
卿柔正好赶到慈宁宫。
她是挣脱乾清宫嬷嬷的辖制，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