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中暗自有了比较
似乎是犹嫌不足。
许静沅看着许容吩咐道:“你亲自去召太医,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也好让皇上知道,他的贤妃,是如何给本宫气受的。”
许容行礼:“奴婢遵命。”
她出了凤仪宫,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冬日里,天本就黑的早,如今伴随着北风,更显得冷了。
许容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也瞧见永寿宫的冬芽也朝着太医院走去。
冬芽得了卿柔的吩咐去太医院寻太医。
到了太医院,她左看又看,就只看到孙道度坐在里面拿着笔记着什么。
冬芽神色犹豫。
之前卿柔吩咐过她,不让她老是将孙太医召过去。
可是她的身影太过明显。
刚站在门口,孙道度就发现了她。
孙道度起身走到冬芽面前:“冬芽姑娘,可是贤妃娘娘身子不适?”
冬芽点点头,神色犹豫地看着孙道度:“孙太医,今日就你一个人值夜吗?”
孙道度看了身后一圈:“非也,只是其他太医去用饭了,现在只有我在。”
冬芽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孙道度伸长胳膊拦住了她:“冬芽姑娘,贤妃娘娘若是身子不适,在下可以随你一道去永寿宫……”
冬芽连忙摆手:“不用了,孙太医,我再等一会儿。”
其实她只是得了贤妃的吩咐,想寻太医开个保胎药而已。
但是贤妃不让她总是召孙太医去永寿宫。
孙道度,言辞恳切的看着冬芽:“贤妃娘娘如今怀着身孕,如何能等?你等等我,我取了药箱,去就来。”
冬芽见孙道度如此积极,眼眸微敛,换了主意:“即如此,那孙太医请随奴婢一道去永寿宫。”
孙道度转身,急急地取了药箱,提着药箱跟着冬芽一道离开了太医院。
许容刚好走到太医院不远处,远远地瞧见冬芽领着孙太医去永寿宫。
她神色带着几分疑惑地看着二人走远的方向。
冬芽带着孙道度急急地走在长街上。
没多久就到了永寿宫外。
二人进了宫内,到了正殿外,冬芽有些忐忑的进去,走到暖阁内坐着的卿柔身边:“启禀娘娘,孙太医来了。”
卿柔眉头微皱,看着冬芽的眼神略微有些责怪。
她正要说话,就听见外面的孙道度扬声道:“微臣听召,特来给贤妃娘娘诊脉。”
卿柔责怪的话,噎在了喉咙中。
她不想和孙道度过多接触。
一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若是叫人查出来,担忧连累此人。
二是,孙道度如此年轻,她时常召他诊脉,能若隐若现地感觉到他眼底的热切……
这让她心里,有些慌张。
但是想着她和孙道度之间,也只是因着诊脉才有些来往,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
卿柔看了冬芽一眼:“去将孙太医请进来吧。”
冬芽连忙屈膝行礼:“奴婢遵命。”
话音刚落,孙道度就急急地走了进来,对着卿柔行礼:“微臣……参见贤妃娘娘。”
冬芽有些意外,却连忙退了下去,在门外守着。
卿柔将孙太医叫起:“这几日本宫总是心情低落,再加上身子总觉得不适,劳烦太医诊脉,或者开一些保胎药……”
孙道度起身之后,拱手行礼:“微臣这就给娘娘诊脉。”
他神色恭谨的将药箱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取出里面的软垫放在方形小几上。
卿柔将手放在软垫上。
孙道度垫了一方丝帕在她的手腕上之后,将指尖探在她的脉关处感受脉象。
他一边诊脉,一边打量了一眼卿柔的脸色。
良久之后,又探了探卿柔的右手的脉象之后,这才温声叮嘱道:“娘娘自前两次生产之后,亏空一直不曾补全。
如今又怀有身孕,再加上日日劳累,所以身子也虚弱很多。
但娘娘不必担忧,腹中胎儿康健。
娘娘的身子,只要多加进补,养上一段时间,会好上许多。”
卿柔收回手腕,神态也放松许多:“劳烦孙太医了,只是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一问孙太医。”
“娘娘请问。”
“听闻麝香即便是只加在熏香中,对有孕的女子也有致命的效果。
本宫想知道,有什么药能防止麝香带来的伤害。”卿柔眉间带着几分愁色。
孙道度神色凝重,转身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香包双手奉到卿柔面前:“微臣闲来无事,研制了一些香包。
这里面除了苏合香,微臣又加了其他几味香料再里面,能舒缓麝香带来的伤害。
娘娘可以藏再袖中,既不引人注意,又能保护自己。”
卿柔的视线落在那个针脚粗糙的淡粉色香包上面。
她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孙道度,对方却忽然闪躲,低下头去。
虽然只有一瞬间,卿柔还是看见了他眼中来不及隐藏的炙热和专注。
卿柔微微蹙眉,有些犹豫地接过那香包:“劳烦孙太医了。”
皇后宫里即传来的消息,她便不能不设防。
想到皇后如今有孕,卿柔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孙道度:“此前听闻太医院给皇后诊脉,说皇后不育,乃是她的体质和皇上先天不合,才不好孕育子嗣。
可是如今皇后有孕,且胎像稳固……”
她欲言又止,孙道度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眉色微敛,没有说话。
想起那日钟家忽然托人来寻,说是要去看一个尸体。
等他跟着钟家的人到了乱葬岗之后发现,那具尸体穿着宫中太监服饰,衣裳好似新制不久。
且查验尸体之后发现,那个小太监是死了之后才被人割下了势。
后来他入宫,听到消息。
夜里皇后娘娘打死了一个太监……
这些信息,都太过叫人震惊。
若是说给贤妃听,难免让她心中更加忧虑。
想到此处,孙道度,神色谨慎地看了卿柔一眼:“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从前不曾见过罢了。
皇后娘娘有喜,太医院也很是震惊。”
卿柔颔首,明白了孙道度的意思。
从前确实不曾见过先天不合的夫妻孕育子嗣。
但是皇后和皇上有了孩子,也不能说不可能。
孙道度见她比着从前瘦弱了许多,不由得开口劝道:“万事只在心境,娘娘在宫中还是要保存自身,莫要总是担忧太多才是。”
听他劝慰,卿柔心中微动。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比较。
她此生见过的男人不多。
父亲,裴家大郎,皇上……
还有如今的孙道度。
父亲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他爱家,爱妻,爱子。
到叫卿柔以为,这世上都是这样的男子。
可裴家大郎在她即将嫁他的前夜送回了婚书,没过三个月就娶妻生子。
那日在宫里偶然撞见,更似要撇清了关系一般,生怕被她连累。
皇上他这个人,又一向偏心……
有时候她甚是疑惑,难道这天下的男人,都是这般吗?
像她父亲的那样,少之又少。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地看向孙道度:“孙太医可曾……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