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资质平平，拜入盗门
“师娘。”
燕青三两步跑了过去，一脸开心地作揖行礼，指着沈砚介绍道：
“这就是弟子先前跟您老人家提起过的生死之交陈默！”
沈砚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晚辈陈默，见过前辈。”
云素衣抬起眼帘，扫了沈砚一眼。
沈砚顿时全身汗毛倒竖，更是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
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似乎都被对方看透了，无半点秘密可言。
沈砚心底有些惶惶。
他的《千面》秘术修炼到圆满，瞒过通玄和神通境武者轻而易举。
但能不能瞒过天人境，他不知道。
那一眼，他感觉对方将他看穿了
“既然是青儿的救命恩人，那便不是外人，不必拘谨，坐吧。”
云素衣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淡雅的浅笑。
沈砚谢过后，在石凳上坐下。
燕青见师娘面色和善，趁热打铁。
“师娘，陈兄也想拜入咱们山门，将无影门发扬光大，您看……”
云素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温声道：
“无影门传承自上古，规矩极多，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需得经受门规考核。”
沈砚急忙起身抱拳“晚辈愿接受考核。”
云素衣看了看燕青，淡淡吩咐道：“青儿，你先去门外守着。”
“得嘞！师娘您好生考校，陈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燕青给沈砚眨了眨眼，颠颠儿地跑出了小院，顺手带上了院门。
待燕青离去，云素衣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右手凌空一拂。
嗡——！
霎时间，整座小院的空间猛然一滞，外面的市井喧嚣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甚至四周的景物似乎都被一层水雾阻隔，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两人所在的空间，此刻陷入绝对的寂静中。
沈砚骇然，莫非这就是奚无雪给他说过的天人境的‘势’？
果然非同凡响。
云素衣开口，声音不大，但听在沈砚耳中却犹如惊雷炸响。
“说吧，你易容改骨，刻意接近燕青，究竟是何居心？”
沈砚浑身一僵，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在天人境的大能眼中，皮肉筋骨的变幻哪怕再完美，也还是瞒不过。
对方既已看穿，再装傻充愣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噼里啪啦……”
一阵骨骼脆响从沈砚体内传来，他解除易容，恢复了本来相貌。
“晚辈沈砚，见过前辈，隐匿身份实属迫不得已，但晚辈对燕兄绝无半点不轨企图，更非刻意接近。”
随后，沈砚将他如何被大雍通缉，如何逃到龙骨戈壁，如何和燕青结识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道：“晚辈此番来大炎，只为去铸穹山寻我的结发妻子。
听闻前辈与铸穹山铁娘子长老乃是至交，方才动了加入无影门的心思。”
云素衣静静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你万里奔波，就为了来大炎找你娘子？”
沈砚点头“正是。”
云素衣沉默片刻，叹道：“倒是个痴情种子。”
“你想借我的交情去见你娘子，倒也可以理解，青儿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帮你，才让你加入无影门，不过即便你和青儿有过命交情，但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收你。”
“我无影门所收传人必须根骨清奇，天赋出众。
若资质不够去当贼，稍有不慎便会被当场打死，平白辱没了祖师的名头。”
沈砚眼皮微微一跳，心中暗自腹诽：合着当个贼，也需要天赋。
就在此时，云素衣眼中精光一闪。
一道凝练如匹练的恐怖神识，径直没入了沈砚的识海之中！
沈砚一惊，本能想要抵抗，却听云素衣的声音响起。
“不要紧张，我只是探查一下你的资质。”
话音刚落，云素衣便猛地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震惊。
“这……这是？”
云素衣原本平静的声音，竟是带上了一丝颤音。
她看到在沈砚的识海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巍峨大山，磐石真意沉凝浩瀚，覆盖在大山之上！
而在那大山之巅，一尊通体漆黑如墨，面容和沈砚一样的青年，正盘坐其上。
青年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云素衣的神识，眼中爆发出贪婪之色，舔了舔嘴唇。
“你……你只是通玄凝真，竟然修炼出了武道真意？”
云素衣失声惊呼。
“不仅如此……那山巅上的青年，还是你的心神具象，你竟然凝练出了心神之相？”
哪怕云素衣是天人境大能，见多了各种大场面。
但还是被沈砚识海中的场景给震撼了。
如果这场面出现在法相境，天人境识海中，她不会如此震惊。
但这出现在一名凝真武者身上，就太离谱了。
有武道真意不说，居然连心神之相都有，要知道就算是她都没有心神之相。
据说有了心神之相，凝聚神魂就没有瓶颈，而有了神魂，相当于武者就有了第二条命。
一个凝真武者无论是出现武道真意，还是出现心神之相，都太逆天了。
而现在这两种情况都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莫非此子是万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云素衣心情有些激动了，如今无影门已经式微，全靠她和夫君撑着，年轻一辈中，燕青已经算是最顶尖的了。
毕竟那些真正的天骄，谁会想来当贼。
没想到现在来了一个。
只是当她探查了沈砚的资质后，有些懵逼，四个字总结：平平无奇。
云素衣收回神识，上下打量沈砚。
“你明明资质平平，可为何又能在凝真期连武道真意和心神之相都出来了，你这怎么修炼的？”
沈砚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晚辈也不知道，就是平日里瞎琢磨，胡乱练着练着就成这样了。”
“……”
云素衣胸口起伏了几下。
瞎练？
若是靠瞎练就能练出武道真意和心神之相，这天下就全是高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地感叹道：“没有走火入魔，看来，你是个身怀大气运之人。”
沈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什么大气运，自己全靠面板每天加点罢了。
云素衣重新坐回石凳，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单论资质，你确实达不到我无影门的要求。”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自己想加入，别人都不要啊。
却听云素衣话锋一转。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既然救过青儿，我就破例收你为徒。”
沈砚大喜过望，但还是试探问道：“那弟子拜入无影门之后，往后……可还能再去加入别的宗门？”
云素衣闻言微怔，随即失笑道：
“我无影门向来超然物外，游戏红尘，从不在意那些凡俗门户之见。
只要你立誓绝不做出欺师灭祖，残害同门之事，往后你想学剑便去剑派，想练刀便入刀宗，天高任鸟飞，老身绝不阻拦。”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沈砚一拜！”
沈砚彻底放心，恭恭敬敬行了拜师大礼。
有个天人境的师父，他也是有背景的人了。
“起来吧。”
云素衣拂袖将他托起，神色温和。
“既然入了我门下，为师总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你且去后院，将你所修武学施展一遍，为师指点你一番，助你精进一二。”
“谢师尊！”沈砚躬身应诺。
心里想着自己虽然已经将武学都修炼到了圆满，但如今出现了破限这个境界。
以师尊天人境的眼光指点一二，说不定能破限呢。
虽然无影门擅长的是轻功，但既然是天人境，其他武学应该也会涉猎。
沈砚不由有些期待，如果全部武学破限，那自己实力又有大幅度提升。
有个师父教导，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