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没法指点，传授轻功
小院后坪，竹林掩映，清风徐徐。
云素衣负手立于石阶之上，准备以天人境的眼光找出沈砚武学中的不足之处。
“师尊，那徒儿就开始了。”
沈砚抱拳开口。
云素衣轻轻点头，云淡风轻。
沈砚先演练拳法，圆满级的八极镇岳拳施展而出。
顿时拳劲滔滔，如神山倾塌，刚猛霸道，一拳之力真有开山崩岳之意。
便听空中气爆音不断，威势惊人。
一开始云素衣还是以点评的姿态来看，但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砚的拳法圆润如意，挥洒自如，没有半分凝滞之处，堪比拳法大家。
练到酣处，更是有了拳势凝聚，这是武技到了圆满才会出现的小势。
云素衣颇为惊讶，没有想到沈砚的拳法居然修炼到了这个程度。
看来在拳法上下了一番苦功，怕是将大半修炼时间都用在了拳法上。
既然已经出现了技之势，那就是圆满之境，没有指点的余地。
正思衬间，沈砚拳法已经演练完毕，换成了血煞覆天手。
掌出遮天蔽日，其上还有火焰燃烧，成燎原之势。
威势比起刚才的拳法只强不弱，同样也有势出现，引动四周气流，温度急剧升高，空间扭曲，掌焰惊人。
云素衣惊咦一声，掌法居然也修炼到了圆满。
看来在掌法上也下了一番苦功。
不对，刚才拳法圆满，掌法也圆满，难道此子在拳掌上有着极高天赋？
也不对啊，明明是资质平平啊。
云素衣有些看不懂了。
平常武者修炼一门武学到圆满便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除非是哪些宗门天骄，自幼有名师指点，又有各种修炼圣地辅助修炼。
才有可能在沈砚这个年纪达到武学圆满。
但沈砚只是散修，如此年轻便两门武学圆满，有些不可思议。
而让云素衣震惊的还在后面。
便听一声清越剑鸣，天星刃出现在沈砚手中。
流星蝴蝶剑！
便见沈砚身形灵动，衣炔翻飞，身姿飘忽不定，宛如流萤掠空，蝶舞清风。
剑光乍现，快慢随心。
快时如流星坠地，慢时似蝶翼翩跹。
当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哗啦啦！
随着沈砚剑法转成刀法，空中响起了海浪之声。
比起拳法的镇岳沉稳，掌法的遮天覆地，剑法的飘逸灵动。
天煞覆海刀尽显凶狂霸道。
一刀劈出，顿时如海浪席卷，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威力比起其他武学强了不知道多少。
刀势乍现，如同沧海倾覆，震得四周气浪不断翻滚。
随后沈砚又演练了风雷惊鸿步。
可以说除了虎啸金钟罩外，沈砚能演练的都演练了。
主要是虎啸金钟罩不好演练，就是个金钟罩外放就没了。
总不能让师尊试试金钟罩的强度吧，以天人境的威力，只怕一根指头就能戳破。
至于背身剑，沈砚还未入门，就不丢人现眼了。
还有箭法，没有弓箭也没法演练。
另外两门神通，煞气控尸，魂幡也都没法演练。
这些都是底牌，哪怕云素衣是师尊，沈砚觉得还是有必要保留一下。
演练完毕，沈砚收刀而立，脸不红气不喘，静待点评。
石阶上的云素衣，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原本神光内敛的凤眸，一点点睁大，到最后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
刚刚是自己的幻觉吗？
沈砚不仅会拳法，掌法，还会剑法，刀法。
更关键的是全都有技之势，说明全都是圆满，就连身法也是圆满。
以她天人境苛刻的眼光，也找不出半点破绽。
更关键的是，沈砚的这些武学全都是玄阶武学。
云素衣彻底傻眼，怔怔的看着沈砚，大脑一片空白。
寻常武者，将一门玄阶武学修炼到圆满，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一些资质差的，穷极一生恐怕也无法将一门武学修炼到圆满。
而现在她新收的弟子，被她断为资质平平的沈砚，居然刀剑拳掌样样圆满。
这怎么可能啊！
云素衣修炼的武学也都圆满，但她是天人境，是花了数百年时间去修炼。
而沈砚才多大，二十来岁。
换成是她这么大的时候，恐怕连一门武学都没圆满。
哪怕是云素衣见过的最最天才的武者，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样样圆满。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不可思议！叹为观止！匪夷所思！惊世骇俗……
云素衣觉得所有词语都不足以她现在心中的震惊。
之前看到沈砚识海中的武道真意和心神之相，便觉得对方已经是万中无一。
现在才知道还是低估了，这哪里是万中无一，这是万年难遇啊！
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但这资质又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平平无穷啊？
想到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要进行指点，当成见面礼。
这指点个屁啊！
云素衣甚至觉得沈砚都有指点她的资格。
特别是刀法，她感觉似乎超脱了圆满，隐隐透着一股打破了武学桎梏的神韵。
没法指点，岂不是打自己的脸，这就有点尴尬了。
偏偏沈砚此时抱拳开口“请师尊指点。”
他想到在青溪县的时候，聂云海指点了他几下，武道经验猛猛的涨。
现在天人境指点他，那不得嗷嗷涨。
云素衣听到沈砚的话，强自镇定地干咳了一声。
“咳……你的拳脚刀剑已无多少进步的空间，唯独这身法一道，颇为粗糙。”
“我无影门最讲究的就是身法，今日便传你祖师创下的《无影遁天经》。”
原本云素衣没有打算这么快传沈砚的，毕竟才刚入门，还需要考察一番。
燕青也是考察了一年才有资格。
但现在云素衣唯有在身法一道上还能指点沈砚，既然说了要给见面礼，她也不好食言，只能提前传授。
沈砚闻言大喜：“多谢师尊！”
云素衣轻轻颔首，然后口传玄奥心法，并亲自演示，沈砚叹为观止。
之前燕青为了躲避谢无尘的追杀，施展过一次。
那一次沈砚便觉得此轻功很是精妙。
但现在看了云素衣的演示，才知道燕青施展的就是狗屎。
这才是真正的《无影遁天经》啊。
沈砚记熟口诀，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素衣演示。
随后开始自己修炼。
这一练，便将他资质平平的天赋暴露。
面对这门玄奥繁复的轻功，沈砚上蹿下跳十分滑稽，半点摸不着头绪。
云素衣见沈砚如此笨拙，反而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自己没有看走眼，确实是资质平平。
就是不知道拳掌刀剑，沈砚是如何修炼到圆满的？
莫非是在某处遗迹中获得了天大机缘？
她温声道：“无影遁天经玄奥无比，燕青练了十多年也只是懂了些皮毛，你也不用操之过急，你且留在后院慢慢体悟，有不懂之处，随时来前堂问我便是。”
沈砚有些惭愧地挠了挠头，“弟子愚钝，让师尊见笑了。”
云素衣摆了摆手，转身正欲离去。
走到月亮门前，她似是想起一事，脚步微顿，问了一句。
“对了，你先前说你妻子被抓去了铸穹山，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待大典之日，为师说不定能帮你讨要出来。”
沈砚急忙道：“回师尊，贱内姓苏，名婉。”
“苏婉……”
云素衣猛地一怔。
“难不成是那个要被封为圣女的苏婉？”
“正是。”
云素衣不说话了，表情复杂。
她看了沈砚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却没再说帮忙讨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