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京夜 神爱世人。

第35章 京夜 神爱世人。

哭泣声瞬间止住了。

孟绾甯难以置信地抬起脸,眼睛里满满地悲愤和不堪。

李蕴仪嗤笑一声:“不用这样看我,你跟瑾杉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

她微微弯下腰,手指挑起孟绾甯耳侧垂落的碎发,唇瓣开开合合:“偷来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

孟绾甯瞪着李蕴仪,猛地偏过脸,挥开了抚在她颊边的手。

她厌恶李蕴仪这副胜利者的姿态,厌恶她站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样子。

孟绾甯说:“我不信,除非瑾杉亲口告诉我。”

“亲口告诉你?”李蕴仪哼一声,“瑾杉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说他还能有什么功夫顾得上你?”

孟绾甯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瑾杉怎么了,为什么会自身难保。”

她扶着腿,顺着楼梯扶手,慢慢站起身,跪坐的时间太久,腿已经麻了,她怕再这样下去,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李蕴仪冷眼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孟绾甯脑袋发晕,眼前逐渐发黑,她即将站不住,感觉像是要昏倒,但在李蕴仪面前,她不想这么轻易示弱,只好紧紧攥着扶手,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生生活无忧,”李蕴仪转过身,“只要你离开瑾杉,并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他,这笔钱就会立即打到你的个人账户里,这可比你做模特或者别的工作都来钱快得多。”

孟绾甯摇着头,喃喃地重复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离开他。”

李蕴仪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说:“如果我跟瑾杉复婚,我们两个人所有的资产都将是婚内共同财产,即便你到时不肯离开,那么你所有吃穿用度花的钱,我都有合理且正当的理由诉请律师进行追回。在道德层面上,你应该也不愿别人把你当成小三吧。”

孟绾甯一直在摇头,嘴唇哆嗦着,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在这一刻,她面对李蕴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可以帮瑾杉度过难关,而你呢,你只会躲在这里哭,没有人会一直对一个没用的人心生怜惜的。”

李蕴仪说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在孟绾甯面前。

是一张薄瑾杉半裸着胸膛的照片。

照片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像是薄瑾杉搂着人,半躺在床上,从下至上拍的,但正是因为刁钻,才更能凸显照片的真实性。

薄瑾杉的肌□□壑,孟绾甯日日摸过,他的腹肌更是熟悉无比,她坐过,啃过,趴过,挠过,就连上面留下了多少道指印和抓痕,她都记忆尤深,但这样的一张照片,竟然会出现在李蕴仪的手机里。

孟绾甯盯着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李蕴仪。

李蕴仪眉毛往上挑了挑,目光中满是挑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在一起之后,连照片都很少拍吧。”

孟绾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回应。

她跟薄瑾杉,确实没拍过照片,甚至连一张共同的合照都不曾有。

“我就不给你看我们之前拍的合照了,我怕我们之前恩爱过的证明会更加让你无法接受。”

李蕴仪将手机收进包里,随即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向孟绾甯。她鲜少做出这样的举动,递纸巾的手势生疏得近乎僵硬。

孟绾甯没接。

“其实你不了解瑾杉,”李蕴仪的手在空中悬滞半晌,而后又装作无事发生地收回去,“我之前说他有责任心,那是没有触及到利益的前提下才会有的,一旦触及到利益,那他一定会将利益摆在最前面,他这样地位的人,想要多少女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唾手可得,女人只是他生活中的调味品,他可能现在需要你,但过了这个阶段,他可能也会需要别的女人。”

“你觉得自己年轻,漂亮,但总会有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你没有金钱,没有权势,只有皮囊,毫无内核,你觉得有什么资本能让瑾杉放弃其他的一切选择跟你在一起。”

李蕴仪一刻不停歇地说,每一句都精准地钉在孟绾甯最脆弱的地方:“他心情好有兴致的时候就乐得哄哄你,不想让你打扰的时候你甚至连他的人都找不到,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我能给瑾杉提供的东西,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替提供,就算幻想能提供,那也只能到下辈子。”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砸下来,孟绾甯几乎被击溃,她咬着牙,依旧强撑着,不肯轻易低头,一字一句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你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这些东西打倒的。”

李蕴仪听她这句话,忽然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而后像是没憋住笑,先是浅笑了一声,随后是放声大笑,几乎是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伸手指着孟绾甯,满脸都是嘲弄的神情,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妹妹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用甜言蜜语和冰山一角的金钱,给你营造出这种美妙的幻觉,就让你觉得是真爱了?醒醒吧,他要是真爱你,为什么要选择跟我复婚。”

孟绾甯恍了下神,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瑾杉在哪里,知道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有些执拗,见李蕴仪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像是抓到了纰漏,直接抓住李蕴仪的肩膀,再次问她:“其实你也不知道瑾杉在哪对不对,你说的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

李蕴仪甩开孟绾甯的手,“你真是油盐不进,我无可奉告。”

她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和笔,飞快写了一串号码,塞在孟绾甯衣服口袋里。

“这是我的电话,我刚才的提议一直到我们正是复婚前都有效,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过时不候。”

说完这句话后,李蕴仪踩着高跟鞋,扬着脖子,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孟绾甯终于坚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她浑身都是虚脱的,方才的一番对话,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襟,她不自觉摊开掌心,掌心里深深嵌着几道指甲形状的红痕,都是刚才掐的。

楼下,工人和佣人还在忙碌着,二楼已经搬空了,无人在意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孟绾甯缓缓挪到了主卧,躺在跟薄瑾杉共同生活过的床上,将自己蜷了起来。

长长的裙摆在床上无意间铺开一道圆润的弧,与同样弯成弧度的长发对称交叠着,她侧躺着,眼泪从鼻梁上滑过。

楼下搬东西的声音渐渐淡了,屋外往日崭亮的灯也一盏一盏熄灭。

昔日富丽堂皇的蘭园陷入黑暗,像一艘被遗弃的船,在夜色里缓缓下沉。

似乎没有人知道她还留里面。

可能也没有人关心罢了。

孟绾甯将掌心搭在小腹上,困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

一个悠长的梦,在梦里,孟绾甯回到跟薄瑾杉同游意大利的那一年。

他们去了意大利南部海岸线的西西里岛。

那次没有乘坐薄瑾杉的私人飞机,而是乘坐国际航班出游。

在飞机上,一门之隔,隔去了喧嚣,也隔去了头等舱洗手间里的一些淫靡不堪。

孟绾甯为了配合薄瑾杉的身高,故意踮起了脚尖,双手撑着洗手台,感受到身后男性坚实的身躯和气息接近,她不由自主双腿一颤。

后来她无助地喘息,侧脸被按在镜子上,薄瑾杉的手伸进她的胸衣,忘情揉捏着。

淡粉色的荷叶袖上衣薄而贴身,隐约可见薄瑾杉手指的形状,下身的米色包臀半身裙被揉皱,堆在腰间。

孟绾甯不敢发出声音,越是克制,就越是紧张。

薄瑾杉让她放松,别吸得那么紧,几乎要将她的后颈啃噬出鲜红的痕迹。

万里高空上,飞机一划而过,云雾缭绕,山峦叠嶂。

陶尔米纳小镇的高处,透过小窗,俯瞰着下方的海岸线,一片蔚蓝色。

从岸边浅浅的薄荷绿,到稍远处的松石绿,再到更远处的深海蓝,颜色逐渐过渡,没有分明的界限。

孟绾甯喜欢海,薄瑾杉就带她来看这片负有盛名的果冻海。

以前只在课本上读过地中海气候这个词,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但真正的西西里夏天,是不能用炎热干燥四个字概括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海水、柠檬、橄榄油和烤面包的气味,所有味道搅在一起,莫名让人上瘾。

孟绾甯的小手被薄瑾杉的大手包裹着,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

路是古老的石板路,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发亮,路两旁的房子是典型的西西里风格,墙面刷成白色或浅黄色,窗台上摆着开满花的盆栽,三角梅,天竺葵,九重葛,一簇一簇从窗台上垂下来,有些房子的墙面上有斑驳的痕迹,漆皮翘起来,露出下面更深一层的颜色。

再往前去,是漫山遍野的柠檬树。

树冠茂盛,叶子中间挂满了金黄色的柠檬,空气中飘着柠檬的香气。

孟绾甯眼睛亮了,小跑着冲过去,站在柠檬树下,仰头看着沉甸甸的果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离她最近的那一颗。

“想摘吗。”薄瑾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看她雀跃的神情,也不禁勾了勾唇。

孟绾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能摘,摘了人家会骂我的。”

“没关系,随便摘,这片柠檬树林是我的。”

孟绾甯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

薄瑾杉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抬手掰下两颗最大的柠檬,放在手心看了看,递给孟绾甯。

孟绾甯接过,低头闻了闻,开心地笑,问道:“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东西。”

薄瑾杉随口说:“不多,还有几栋房子,几片地,都是朋友帮忙打理的。”

“几栋房子,几片地。”孟绾甯重复一遍他的话,“你说得好像是买了几斤水果一样简单。”

薄瑾杉看她一眼,嘴角掀起很浅的弧度,没有接话。

他们在柠檬树下站了一会,海风从远处吹来,穿过柠檬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后来又回到海边。

“喜欢这里吗。”薄瑾杉站在她身后,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孟绾甯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薄瑾杉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整个笼罩在怀里,说:“这边人少,比阿马尔菲清净。”

“那梵蒂冈呢。”孟绾甯问。

薄瑾杉问:“还想去梵蒂冈?”

孟绾甯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梵蒂冈不允许离婚,天主教认为婚姻是神圣契约,我喜欢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

她没说,她想嫁给薄瑾杉。

在她已经跨过十八岁的这一年,大二刚刚结束的这个暑假,她就万分确定,她以后一定要嫁给薄瑾杉。

薄瑾杉没接她这句话,只低头亲她的耳朵。

孟绾甯耳朵有些痒,低低哼了两声,倚靠着薄瑾杉的胸膛。她第一次出国,身边站着她爱的男人,不远处海水奔腾着,像是翻搅过她的心。

她牵住薄瑾杉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薄瑾杉戴着墨镜,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头发被海风吹得散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他深色皮肤下精壮的腰,人鱼线若隐若现,一路隐落没尽。

孟绾甯只回头看一眼,心跳声便如锣鼓喧天,感觉自己已经湿透。

他们伫立在海边,四周空无一人,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孟绾甯则往后扭着脖子,抬高了下巴,跟薄瑾杉接吻。

海风吹过,呼啸耳边,将他们低微的喘息声一并卷走。

热恋期的很多举动和很多行为都是自发而为之,比如对视就想接吻,接吻就想做/爱,无法控制,那就不如放纵。

孟绾甯视线里和听觉里都是面前这个男人,跟他唇齿相接,濡湿的舌尖追逐跳跃,她只想让他吻得更重一些,更深一些。

他们做得昏天暗地。

酒店是宽阔的海景房,每一处角落,每一个姿势,处处都留下过欢愉的吟叫。

孟绾甯带了一些泳衣,趁薄瑾杉洗澡的时候,偷偷换上。

淡紫色玫瑰花朵抹胸吊带上衣,两条细如蝉丝的带子直接挂在脖颈上,那朵玫瑰在正中央,两侧托住饱满的蝶翼,半身裙是同色系侧开衩细闪款,一侧到脚踝,一侧沿着胯部往下落,露出一条细长的白腿,花朵抹边,像是人鱼摆尾,如梦如幻。

薄瑾杉洗完澡出来,看她要穿着这件出门,直接黑了脸,二话不说将人揪过来扔在床上。

孟绾甯嗓子都哭哑,最后抱着被子,鼻尖红彤彤地抖,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因为一件泳衣,到底是没能出得去。

在陶尔米纳住了几天,薄瑾杉等她休息足了,带她坐船出海,又去了山上的小镇。

意大利的夏天很长,白天好像永远过不完,太阳要到晚上八点多才开始往下落。

后来在巴勒莫,孟绾甯还丢了一只包,她委屈着跟薄瑾杉哭诉,薄瑾杉却揉揉她的脑袋,说:“这是意大利的特色。”

薄瑾杉在当地给她重新买了一个包。

孟绾甯背着新包,拉着薄瑾杉的手,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店。

那家店的门口挂着一块深紫色的帷幔,帷幔上绣着金色的符号,是一家占卜店。

薄瑾杉不信这些,陪她进去后待了没多久,就说要出去等她。

孟绾甯答应了。

店里光线很暗,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铺着深紫色的天鹅绒桌布,沉甸甸地垂下来,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亮。水晶球静静立在那里,旁边是几盏蜡烛,火苗微微摇曳,将整个空间染成昏黄。还有一副塔罗牌,牌背朝上,洗得很乱。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婆婆,皮肤是这里常见的那种橄榄色,皱纹像树的年轮刻在脸上,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编成一根很粗的辫子,身后裹着一件紫色的斗篷。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影子,看上去神秘莫测。

婆婆开口说了一句话,孟绾甯没听懂,拿出翻译软件,才明白,那是意大利语,婆婆在问她要算什么。

孟绾甯指了指外面,说:“Thisman。”

她对着翻译软件,又补充道:“外面那个男人,我们是一起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那个对的人。”

婆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忽然睁开眼,伸出手,越过桌上的那些东西,直接拉住了孟绾甯的手,然后在孟绾甯的掌心里慢慢画着什么,婆婆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孟绾甯一句话都没听明白。

婆婆说完后,拿起桌上那碟盐,用手指捏了一小撮,撒在孟绾甯的掌心,然后又拿起那碟水,用手指蘸了一点,滴在盐上。

婆婆把孟绾甯的手合拢,用双手包住,闭着眼睛说了最后几句话。

孟绾甯适时打开翻译软件。

婆婆说:“Laluna.Illimone.Ilmare.”

月亮。柠檬。海。

孟绾甯默默记下这三个词,她不知道是不是婆婆搞错了,给出了三个跟她所问的问题毫无关系的词。

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欧元的纸币,放在桌上。

后来出去后,薄瑾杉正靠在门外的墙上吸烟,他垂着手臂,指尖夹着一根烟,烟头忽明忽灭。

孟绾甯看到他吸烟的次数,屈指可数。

见她出来,薄瑾杉匆忙将烟捻灭,伸出手来牵她。

孟绾甯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她觉得薄瑾杉吸烟的样子,也如此性感迷人,特别是在国外无人认识的街头,他褪去那一身的严肃和庄严,整个人显得随性无比。

她扑进薄瑾杉怀里,踮着脚就去吻他的唇。

薄瑾杉躲着她,说:“不亲了,有烟味。”

孟绾甯不肯,贪恋地嗅他唇齿间尼古丁的味道,因为不常见,所有更觉得诱惑。

薄瑾杉捂着她的嘴,浅笑着往后躲,后来拍拍她的后腰,让她乖。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孟绾甯又缠人缠得很,薄瑾杉被她上下其手,又是摸又是蹭的很快有了反应。

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薄瑾杉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亲密,在大街上也不雅观。

他带着孟绾甯就近开了间房。

是当地的传统小旅馆,设施不如五星级酒店完善,好在该有的都有,卫生也算干净。

房间里是铁艺床,床头床尾都有镂空的花纹,床的正上方挂着一枚十字架,木质的小小一枚,耶稣垂着头,面容悲悯。

没有空调,窗户开了一条缝,傍晚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湿气味。很快,在铁艺床吱吱呀呀的声响里,他们的皮肤上滚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薄瑾杉出汗更多,有些汗珠沿着眼角的纹路滴落下来,落在孟绾甯的唇角,咸湿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窗户外夕阳落日,一束暖光照在室内,缓缓淌过薄瑾杉的脊背,汗珠沿着肌肉的沟壑滚落,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发亮的水痕。

小旅馆里的计生用品质量很差,很紧,又很容易破,薄瑾杉挣破了两只,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喘息着将孟绾甯抬起来,而后抱着她的去浴室冲洗。

孟绾甯每次很快就能舒服,但薄瑾杉不一样,他持续时间长,量大且多,欲望却强烈越容易把她往狠里弄。

这一次,显然没有尽兴。

孟绾甯想帮他,但却被薄瑾杉拦住。

薄瑾杉抱着她,简单冲洗后擦干净,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说:“乖,不在这里。”

孟绾甯依了他。

都说神爱世人。

他们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在这片天主教的圣地,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以至于离开前的最后一天,孟绾甯不禁会想,以后再回忆起在意大利的时光,那该会是他们多么幸福的时候。

可现实不尽如此。

孟绾甯在梦里都无比痛苦地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她祈祷的心都不够诚,才让神这么不够偏爱她,非要剥夺走她在乎的一切。

*

孟绾甯是被人摇醒的。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屋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明明是如此幸福的一场梦,她醒来时,却满脸泪痕。

“小姐,小姐……”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在叫她。

“阿姨?”

孟绾甯她一时辨不清方向,先是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手机,想打开灯光。

按了几下,屏幕毫无反应,没电了,自动关了机。

“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找了你好久,后来才听徐胜说你还在蘭园。”

阿姨说这,在手机上打开手电筒,白晃晃地照在墙上。

“我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绾甯低下头,不想让阿姨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阿姨跟薄家的关系走得近,这一刻,她看到阿姨,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甚至不敢跟阿姨求证薄瑾杉要复婚的事是真是假。

“我找你有事,小姐。”阿姨挨着她坐在床边,说:“小姐,我是偷着回来找你的。”

阿姨忽然哽咽一声,“先生……先生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医院里。”

作者有话说:

跟宝宝们解释一下加更的问题,因为我现在不是全职写作,平时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并且工作很忙,几乎是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所以我现在每天的更新都是挤掉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来写的,为了保证质量,每写完一章我还会从头再精修一遍,所以码完当日的更新可能就要到半夜了,日更以及这个字数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京夜来信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5章 京夜 神爱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