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来信 “妖精。”
孟绾甯没注意到他的神色。
薄瑾杉衣冠整齐,他没脱衣服,只卷着衬衫衣袖,小心避着她脚背上的伤口,沉默寡言地清洗着她的身体。
后知后觉的害怕蔓延上来。
以往发生这种事,薄瑾杉早就劈头盖脸把她训一遍,再讲一遍道理,让她记住以后不能犯这样的错,但这次没有。
他越是冷静,孟绾甯反而越是心慌。
身上涂了沐浴露,打着泡泡,孟绾甯什么都不用自己做,只需要在薄瑾杉的指令下转身或者抬手。
狭小的淋浴间里,所有的呼吸声和水滴声都会无限放大,掺杂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声,让人觉得恍若一场梦。
孟绾甯眼眶越来越红,身上的泡泡还没冲干净,她就委委屈屈地撅起嘴,一下搂住薄瑾杉的脖子。
“抱抱……”她尾音悠长婉转,娇滴滴地发号施令。
她光裸的身体紧紧贴着薄瑾杉,薄瑾杉怕她摔倒,按住她湿滑的腰。
因为孟绾甯的这个举动,他的脸色缓和一些,没再像方才那么难看。
“下雨太冷了,洗完再抱。”薄瑾杉哄着她,“乖。”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四周的凉意直惹得孟绾甯战栗。
这么来来回回一蹭,薄瑾杉身上的衬衫西裤湿了个完全。
他丝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给孟绾甯冲洗。
洗完擦干净,换上郭阿姨拿来的睡衣。
两人齐齐愣了一瞬。
那是一件乳白色碎花低胸包臀吊带,莫代尔柔软面料,紧贴着孟绾甯饱满丰腴的身形。
或许它原本应当是一件正常的吊带碎花睡裙,但此刻却让人多了一分遐想。
胸前高耸的雪白摇摇欲坠,吊带裙只能遮住个边缘,动一下就要全部走光,下摆卡着臀线,被挺翘的臀部撑起,紧紧绑着大腿,勒住大腿根部的肌肤。
她又那样白。
特别是刚洗过澡,浑身蒸着热气,熏得她面颊和鼻尖微红,唇瓣偶尔被咬在齿关,印上两颗牙印,又很快恢复原本的嫣红饱满。
孟绾甯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扯着吊带裙下摆,低着头,膝盖不自在地蹭着。
她没办法兼顾两端,就那么一小块布料,想遮一端,另一端必然会走光。
薄瑾杉喉结滚了滚,眸色幽深地落在她脸上,下一秒,拿过浴巾披在她身上。
他别开眼,嗓音低哑:“我冲个澡,然后给你吹头发。”
孟绾甯乖巧地点点头,立刻抱紧身上的浴巾,往一旁站了站,等薄瑾杉冲澡。
薄瑾杉只用了五分钟,脱衣服,洗头,冲澡。
健壮的身形屹立在淋浴间里,他全程背对着孟绾甯,隐去眉眼间竭力忍耐的痕迹,只能看到肩背到腰线,再到腿部一直紧绷的肌肉群。
孟绾甯根本不敢直视。
只视线偶尔不经意掠过,看到薄瑾杉因为洗头而抬起的手臂,带动着背部隆起跳动的肌肉。
他的身体比三年前更加结实,在四十多岁这个年纪,沉淀出的气质,以及浑身散发的荷尔蒙气息,让人更加沉沦着迷。
怕孟绾甯等得久,薄瑾杉很快洗好,随意擦干净头发,全部拨到脑后,换好替换衣服。
郭阿姨给他准备的是一件黑色短袖速干衣和灰色运动长裤。
薄瑾杉的衣服没比孟绾甯好到哪里去,黑色短袖速干衣的领口不低,但却紧绷在上半身。
宽肩窄腰,能看出他的胸肌轮廓和腹肌痕迹,手臂肌肉隆起,抬起手臂的时候刚好能看到短袖袖口下鼓胀的肱二头肌。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在这一刻,竟有些难以言说的默契,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又默契地同时转移视线。
尽管坦诚相待了如此之久,但这一刻,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尴尬。
“先吹头发。”
薄瑾杉低沉着嗓音,将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避着孟绾甯的眼神,也刻意不去想浴巾下她诱人的身躯。
孟绾甯低着头,揉了揉鼻尖,手指抓紧浴巾,柔声说:“好。”
薄瑾杉走近了一些,站在孟绾甯身前。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随之飘入鼻腔。
两人身上是一样的味道,在这狭小的空间,一下让氛围变得暧昧又滚烫。
不知为何,仅仅是站在面前,孟绾甯心里就忍不住想后退。
两抹绯红从脸颊转移至耳尖,她呼出的热气似乎要把淋浴间的空气烫热。
薄瑾杉的眸色比刚才更深一些,他忽略孟绾甯娇羞的小表情,牵住她的手,嗓音更低也更温柔。
“来这边。”他指了一处里插座近的地方。
孟绾甯跟着他走过去。
两人的身高差,站着的时候,是刚好方便吹头发的角度。
孟绾甯盯着薄瑾杉的胸膛,心跳如鼓擂。
她听着薄瑾杉耐心拆着吹风机缠绕在一起的线,后来插上插座,吹风机通了电,风速不大,开始嗡嗡运转。
温热舒缓的风吹在头顶,缓解了一部分的紧张。
两人的距离离得更近。
孟绾甯的鼻尖几乎贴在他胸膛间的衣料上,他劲瘦的腰就在往下一点的位置,她要使出全身解数,克制着才没搂上去。
“冷吗?”薄瑾杉随意跟她搭着话。
吹风机还在响着,孟绾甯听清了他的问话,她摇了摇头,不自觉抬起脸,嘟了嘟唇,回答的时候抬高了些音量。
她说:“不冷。”
薄瑾杉看她一眼,极其浅淡地“嗯”了一声。
孟绾甯头发长,发量多,吹风机风速又不算大,一头乌黑的长发吹干,耗费了不少时间。
薄瑾杉的头发倒是吹干得快了些。
吹风机的声音一停,淋浴间再度陷入安静,唯一能听到的,便是屋外滴滴答答的雨声。
雨势小了许多,又起了风,偶尔刮过窗户,当啷作响,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住,恐怕是有些害怕。
薄瑾杉收好吹风机,看了一眼孟绾甯。
头顶一盏灯刚好打在孟绾甯发顶,乌黑顺亮的长发下是一张白皙透亮的小脸。
他说:“我抱你回去。”
孟绾甯看着他英挺的眉眼,闻着逐渐靠近的香味,喉间“嗯”了一声,但脚步却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薄瑾杉揽住她的腰,一下将人扣在自己身上,看她低垂的眉眼,问道:“怎么了?”
磁性的嗓音刮着孟绾甯的耳膜,她缩了缩脖子。
“刚才不是让抱,怎么又躲?嗯?”
“没有。”她喃喃地否认。
孟绾甯脸上的温度就没下来过,她要怎么说,她为什么躲。
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吸引,反而让人想要后退。
两条细白的胳膊从浴巾里探出来,搂上薄瑾杉的脖子,她选择遵从自己的本能,垫起脚尖,黏黏糊糊地搂着薄瑾杉,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浴巾顺着那两条白腿,掉落在脚边。
薄瑾杉喉间长叹一声,低头抿住孟绾甯的耳垂。
“妖精。”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香软美人在怀,没人能把持得住。
薄瑾杉托住那两瓣丰满的臀,将人抱了起来。
孟绾甯小声惊呼,她没穿贴身衣物,薄瑾杉掌心的茧子磨过她,眼泪一下涌了上来。
薄瑾杉捡起浴巾,浅浅裹住孟绾甯裸露在外的皮肤,快步把人抱回了侧屋。
侧屋的门从里面关上,上了锁。
那道窗户内,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身影,双双跌在床上。
孟绾甯不肯松手。
薄瑾杉让她搂着,艰难撑起上半身,剥开她身上的浴巾。
“乖,先盖上被子。”他揉着孟绾甯,抚着她的腰臀,尽量帮她扯着身上的衣服,不至于太走光。
孟绾甯一直哼哼唧唧,不愿让他离开分毫,像条蛇一般,攀缠住薄瑾杉。
高大的身躯紧紧跟她贴合在一起,摞在床上,只有两条白腿,从薄瑾杉的腰侧抬高缠住。
薄瑾杉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把人抱起来,关了灯,拿了被子,再度跌回床上。
床很窄,只有一米宽。
两人并排躺着都有些挤,但此时的二人,显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薄瑾杉平躺在床上,阖着眼,平复着呼吸。
孟绾甯实在是不安分。
本来是趴在他身上,后来滑到一侧,依附着薄瑾杉,小手在他胸膛间摸来摸去。
薄瑾杉一开始没制止她,后来她胆大妄为,手掌往下落,到他腹间。
薄瑾杉睁开眼,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警告道:“别闹。”
关了灯看不见人,孟绾甯胆子大了不少,她不乐意,说:“我要。”
“要什么?”薄瑾杉拿开她的手。
“你知道。”
“今天不行,不许胡闹。”薄瑾杉语气严厉了一些,按住她的手。
她愈发胆大,直接从运动裤边缘伸了进去。
在别人家里,没有任何措施,薄瑾杉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她。
孟绾甯那股劲顶到这儿,颇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薄瑾杉说什么都不肯。
他只要一严厉,过往那些凶过她的话就都展露在眼前。
孟绾甯晚上受了惊吓,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就要哭。
薄瑾杉听她抽抽就心疼,翻身抱住她,无奈地叹:“宝宝,你乖一点好不好?别现在跟我闹。”
“我讨厌你。”孟绾甯声音里有了哭腔,愤愤控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薄瑾杉声音冷了些:“我怎么不是男人?”
她抽回手,捂着脸,“我不要年纪大的不行的男人。”
薄瑾杉是真让她气笑了,鼻腔里“哼”一声。
他问:“就非要现在证明?”
孟绾甯肯定道:“就要现在。”
难得词穷,薄瑾杉被她顶撞地说不出话,呼吸重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孟绾甯知道他担心什么,又窸窸窣窣爬到他身上,“我知道,但我在安全期。”
薄瑾杉依旧不松口:“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
孟绾甯有些抓狂,“我就想要,你满足我好不好。”
她像是保证,也像是承诺,“就算真有了,我也不用你负责,男欢女爱,我们都是自愿。”
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定了性。
薄瑾杉声音冷硬到了极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绾甯气势不减:“我当然知道!”
他这副模样,像是怎么说都不愿意。
孟绾甯推开他,坐起身,框里哐当的找到鞋子,又要换衣服。
“你不给我,我去找其他人。”
薄瑾杉在她身后起身,摸黑揽住她的腰,一下将人压在床上。
他气急了,偏过脸缓了好一阵,才没用她讨厌的那种语气,“你再说一遍。”
孟绾甯有些胆战心惊,但依旧执拗,“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找个行的男人,反正都是为了爽,谁能让我爽我就跟谁。”
薄瑾杉拉开了一些距离。
孟绾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分辨出他此刻的情绪。
他一言不发,掐着孟绾甯细腰的那只手愈发用力。
而后,在孟绾甯毫无反应的时候,薄瑾杉再度倾身压了过来。
狂风骤雨一般,丝毫不给她留任何反悔的机会和余地。
黑暗中会放大一切感官和触觉。
那双大手流连过孟绾甯的身体,引起一阵阵颤栗。
孟绾甯抬起脸,找着薄瑾杉的唇瓣。
她胡乱蹭着,毫无章法,把薄瑾杉闹得邪火四处流窜。
薄瑾杉不停抚摸着哄着她,叫她宝宝,让她乖。
后来低头咬住那双饱满的唇瓣,孟绾甯这才满足地轻哼一声,回应给他的是一个极尽缠绵的热吻。
如果只用耳朵去听,此时的侧屋,浓重的是男女的喘息声和掌心抚摸皮肤的声音,偶见唇瓣纠缠的接吻声。
仅听一听就能感觉到贲张的爱意。
孟绾甯被亲得意识朦朦胧胧,隐约听到薄瑾杉说:“回去就跟我登记结婚,好不好?”
他问完,也并不是非要一个答案的样子,再度吻住孟绾甯的唇。
孟绾甯“唔唔唔”了好几声,仅存的意识告诉她要拒绝,但又说不出话。
她喘不上气,吊带裙的前襟被剥下。
薄瑾杉低头含上去,满意地笑:“嗯,宝宝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
孟绾甯双眼无神,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恍恍惚惚意识到什么,还没等来得及谴责薄瑾杉的无赖行径,就被他一直下滑的脑袋噤了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