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来信 负心汉。
正说着,侧屋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老板。”年轻的男声穿透门缝传来。
孟绾甯捂紧身上的衣服,疑惑地看向薄瑾杉。
薄瑾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扬声道:“先去车上等我。”他摸了摸孟绾甯的脸,说:“是翁璟。”
随后将几件衣服拿出来,摆在孟绾甯面前。
“先换衣服,我抱你去洗漱。”
孟绾甯推着他,脸红得抬不起头,“我自己去洗,你先去忙。”
她能猜到翁璟来这里的原因,他们在郭阿姨这里添了麻烦,以薄瑾杉的手笔,给的只会多不会少。
任性胡闹了一整晚,一觉睡去大半个上午,薄瑾杉默默善后,把一切都处理准备好,放任着她的无理取闹。
说不羞是不可能的。
昨晚没觉得,光天化日下再做这些亲密的举动,显得她太没有自理能力,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似的。
毕竟昨天薄瑾杉打电话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跟人说就算来了也不见他,结果到了晚上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颇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味。
薄瑾杉抿唇看着她笑,“你自己没法洗。”
昨夜纵着人荒唐,他也得到了疏解,此时像一头饱腹的雄狮,眉眼间更加柔和。
他不需要孟绾甯强装坚强,哪怕脆弱一些黏人一些,那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孟绾甯一开始没懂他说的自己没法洗是什么意思,等到起身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
昨晚做了很久,她舒服地一动都不想动,薄瑾杉本想给她清理,只要一动她,她就又哭又闹,只好拿毛巾简单擦了擦。
那是前所未有的量,灌了满满一肚子,甚至有许多细微的感受,奔涌而出的那一刻,直抵灵魂归安之处。
那时,孟绾甯绷着身子咬住手指。
薄瑾杉一言不发,紧紧箍着她,撞得她无助尖叫,床都要散架,只听那含混的声音全压在喉咙里。
尽管是黑夜,但眼睛适应后,对那美轮美奂面容的感知要更加强烈。
像一只暗夜里游荡的狐狸精,化作人形,专门挑阳气旺盛的男人,试图吸干精气,为的是滋养自己。
散落在枕间的乌发,有几捋黏在脸颊,衬得那小脸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果实,充盈饱满,那条碎花吊带睡裙一直穿在身上,两条细细带子挂在肩侧,睡裙的前襟已在亲密中被撩下,黑暗下衬托出的雪白,刺激着男人的双眸。
孟绾甯拼命扭着脸,手指毫无力气地推着薄瑾杉的腹,膝盖卡住他的腰,小腿无知觉地抬至半空。
最原始的酣畅淋漓。
她嗓音颤着低吟,害怕极了,极致的舒爽会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不停翻转着眼球,望向某个内里的虚空,身体不住地抽/搐。
薄瑾杉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一身的热汗,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揉搓着她颤动不停的腰。
“乖,宝宝乖。”他亲着哄着,又被她咬得迅速重振威武。
孟绾甯一直哼哼唧唧,胳膊圈住薄瑾杉的脖子,手掌抚摸着他颈间的皮肤。
她每哼一句,薄瑾杉就应声一句。
句句有回应,每句话都掉不到地上,耐心细心地弥补着缺失已久的依赖感和安全感。
间隔了这么久,再有这样负距离的亲密,缠缠绵绵地搂着抱着,内心幸福的同时,又弥漫上一种酸涩的感觉。
薄瑾杉轻抚着她汗湿的长发,低着头轻声问她:“舒服了是不是?”
孟绾甯“嗯嗯啊啊”的,具体问题答不上来,偶尔哭一声,胳膊却愈发紧密地缠住薄瑾杉。
她乐意听薄瑾杉哄她,以前从没这样过,但一经体会过,便无法自拔。
后来就这样熨帖着存了一整夜。
完美契合的榫卯,严丝合缝得连接在一起,被很多的念头指引着,将一寸寸丢失的自己填补完整。
*
回忆起昨夜,孟绾甯便羞愤难当,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一边捂着脸,一边往旁边推他。
好不容易蹬上拖鞋,就发现面前站着一堵肉墙。
薄瑾杉故意使坏,高大的身躯挡着她,不管她往哪个方向去,都逃脱不了。
孟绾甯往左走,他就往左挡,往右走,他就往右挡。
她逃得艰难,但薄瑾杉却轻而易举堵死她的所有退路。
最后脚下一滑,跌倒在薄瑾杉怀里。
薄瑾杉搂着她的腰,舒缓地低声笑,看她扭来扭去也挣脱不了的娇羞模样,心里痒的不行,低头就要找着那双唇瓣。
孟绾甯躲着他热烈的吻,被他摸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连带着体内储存一夜的黏腻也跟着滑落。
“你到底要干嘛……”她手臂撑起来,挡着薄瑾杉的胸膛,不敢再乱动。
“嗯?”薄瑾杉目光追逐着她动来动去的小脸,“你说要干嘛?”
暧昧在这方寸的小屋内滋生。
孟绾甯咬着下唇,她有些受不了。
昨夜她就低估了老男人的身体素质,看薄瑾杉这架势,随时都有将她再扑倒的可能。
你追我逃地躲来躲去,这会脑子里才记起重要的事情。
孟绾甯“啊”了一声,惊恐地抓住薄瑾杉的衣袖,“我昨天下山是要去找陆先生的Chloe的。”
她担心Chloe,不单是因为Chloe是薄瑾杉的侄女,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交代不起,而是因为,这项工作由她主导,所以必须确保工作伙伴的安危。
但此时在薄瑾杉的怀里,有种莫名的信任和安全感,她隐隐意识到,只要有薄瑾杉在身边,所有棘手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果不其然,下一秒,孟绾甯就听到他说:“放心吧,他们很安全。”
“什么时候找到他们的,在哪里?”
“昨天晚上就找到了,他们就在便利店,山里信号不好,再加上下雨,只是一时联系不上。”
孟绾甯松了一口气,在他肘间拍了一下,嗔道:“那你不早告诉我!”
薄瑾杉顺着她的长发,将滑落的那一捋别到耳侧,露出莹白的耳垂。
“昨天你情绪不好,你对我多点信任,宝宝,有我在,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这些事?”
这倒是。
无可否认,薄瑾杉就是这样的存在。
孟绾甯看他一身西装革履,已恢复平日板正严肃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还是凌乱的吊带碎花裙,裸露在外的长腿贴着他的黑色西裤,莫名有种偷情的意味。
孟绾甯不自然地别开视线:“那你送我回去,我还要去找传承人。”
她身子其实有些难受,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薄瑾杉能看到。
长时间的失眠、焦虑,因为工作的事给自己积压了太多压力,饮食作息都不规律。
这么个折腾法,就算是个铁人也扛不住。
“我已经安排了人过去,你跟我回北京。”薄瑾杉自作主张地替她安排好后续的行程。
“我不回。”
孟绾甯倒是随意,也没闹着非要让他帮忙清理身子,自己抽了几张纸,胡乱擦了擦,转身就要换衣服。
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女孩子,按正常的生活水平来说,没有那么多任性的资本,也不能一直那么娇气。
但在薄瑾杉身边,她总会忘了这一点。
只有念起工作时,才恍然惊觉自己在这个社会上所处的位置。
别人给的东西再好,那也是别人的。
只有自己打拼奋斗来的社会地位和资产,才真正归属于自己。
薄瑾杉看她一系列动作,持续一整个上午的好心情顷刻间消失殆尽。
他走上前,按住孟绾甯的手,放低姿态说:“听话,好不好?你脸色很差,昨天又淋了那么久的雨,我带你回北京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不要。”孟绾甯倔劲也上来了,“你可以帮我,但你不要全盘插手我的工作,这是我的事业,我需要自己参与解决。”
她态度坚定,指了指手上的钻戒,“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这个还给你。”
“好好好。”薄瑾杉摊开手安抚着她,生怕小祖宗一个不乐意就把他浓烈的心意丢掉。
薄瑾杉相信,她就算嘴上说着喜欢这枚钻戒,真惹急了定会毫不犹豫地想扔就扔。
经过那么美妙的春宵一夜,薄瑾杉躁郁三年的心也平和了一些,他学着倾听孟绾甯的想法,而不是每次都是强硬地否决她的决定。
“我答应让你去,但你得允许我陪你一起,我不放心你的身体,好不好?”
孟绾甯拿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做好了在跟薄瑾杉吵一架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薄瑾杉这次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瞳孔上方的眼睫颤了颤,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个“好”。
孟绾甯换衣服的时候,薄瑾杉没避开。
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也没想着避。
孟绾甯跟他犯完倔,这会不好意思起来,这间小屋空间不大,她也没处藏。
在薄瑾杉越来越灼热的视线中,她只能红着脸将人推到反方向,又恢复常见的小女孩姿态。
她露出萌萌的爪牙:“你转过身,不许看我换衣服。”
薄瑾杉唤了声“宝宝”,有些无奈地掐了掐眉心。
不知孟绾甯这般欲盖弥彰是想做甚,仿佛昨夜那些痴缠爱意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像极了那种睡完概不负责的负心汉。
薄瑾杉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以为经过昨夜,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将她娶回家,原本想打算今天就把人带回北京登记结婚,但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孟绾甯似乎只把他当成了疏解欲望的□□,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态度转变之快,让这个久经沙场、身经百战、内心早已对很多事无波无澜的男人,情绪拉扯牵动到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