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来信 “是诚意,

第89章 来信 “是诚意,

民宿里配备了浴缸,面积不大,刚好够用。

薄瑾杉先仔细清理一遍,而后铺上一次性浴缸套,确保干净后,才开始放水。

浴缸里水位渐升,热气飘荡在这一方区域里,蒸腾出雾蒙蒙的潮热。

孟绾甯的长发被拢起,随意盘在头顶,随后被剥了个干净,放进浴缸里。

“舒服点了吗?”薄瑾杉低声问,吻了吻她的额头。

热流包裹在周遭,冲刷掉数日以来的疲惫。

孟绾甯趴在浴缸边缘,“嗯”了一声,懒懒地闭上眼。

她喜欢被薄瑾杉事无巨细地呵护。

薄瑾杉陪了她一会,说:“先泡一会,别睡着了,我去拿东西。”

孟绾甯浅浅地掀了下眼皮,嗫嚅道:“那你快点。”

薄瑾杉无奈地摇头笑,指腹刮了刮她的面颊,“好,小黏人精。”

浴室门没关。

孟绾甯一抬眼,便能看到薄瑾杉的身影。

他拿了东西进门,快速铺好床单被套,将衣服挂进衣柜,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一切都收拾妥当。

身上的马甲有些紧绷。

偶尔转过身时,能看到隐匿在衣料下的背阔肌纹理。

薄瑾杉半侧着身,背对着她,脱掉马甲,又解开衬衫纽扣,粗壮的手臂摆动,衬衫随之脱下,脊背上的肌肉轮廓无所遁形,肋骨下三排鲨鱼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孟绾甯伏在浴缸边,看着看着便移开视线。

脚步声渐渐近了。

没等孟绾甯做好思想准备,浴缸里的水便漫过边缘,水花溅起,洒落在浴室的地面上。

她惊呼一声,背后贴上坚硬的胸膛,整个人腾空一瞬,而后直接坐在男人身上。

“你……”孟绾甯瞬间羞红了脸,手掌撑着浴缸边缘,想要远离他。

薄瑾杉不容她拒绝,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搂。

又是一波水花翻涌。

孟绾甯脸上也溅上了几滴。

“乖一点,别乱动。”薄瑾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有些粗粝,有些沙哑。

孟绾甯绷着身子,她没法不乱动。

民宿提前准备了些浴球,薄瑾杉挑了个水蜜桃浴球,放进浴缸里,水温适中,浴球逐渐晕染开。

淡淡的水蜜桃香气挥发着,不透明的粉白色慢慢蔓延至整个浴缸,水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泡沫,刚好盖在孟绾甯的胸部边缘,却盖不住耸起的弧度,白里透红的肌肤映着浴球渲染的色彩。

甜美、丰腴。

水滴型的胸线,底盘舒展的面积很大,微微躺下时总会柔柔地漫向四周。

薄瑾杉偶尔抓住揉一下,他手掌是那样宽厚,却依旧无法完全掌住。

孟绾甯难受极了,皱着一双秀眉,双手撑着浴缸边缘,耸着肩膀,想要逃离。

她一动,薄瑾杉就强硬地将她捞回来。

一静一动之间,水势忽高忽低,头顶的灯光洒在水面上,铺开一层晶莹,有些却凌乱地落在地上,颇有种溅起千层浪的感觉。

“还没洗干净。”薄瑾杉似乎有些恶趣味。

孟绾甯要哭不哭的,眼皮熏得通红,小声哼:“我不要……”

薄瑾杉胸腔震出一声笑:“绾绾又口是心非。”

他说完,抬起手指,放在孟绾甯面前,食指和拇指抵在一起揉搓了两下,像是浴球浸泡出的泡沫,又或是其他。

孟绾甯捂住脸,翘起腿,抵在浴缸边上,彻底放弃挣扎,完全仰倒在薄瑾杉身上。

薄瑾杉亲了亲她的耳朵,掌住水面上升起的那朵花苞,忽然说:“把殷黎送进监狱后,我曾经想过就那样一了百了。”

孟绾甯慢悠悠呼出一口气,消化着他刚才那句话。

良久,她睫毛颤颤,半睁着眼,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孟绾甯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她抬起手掌,摸了摸那只一直抓着她的手,覆在上面。

手心和手背交握,尽管交握的位置让人觉得羞耻,但总归能够熨帖过往凉透的内心。

“那是为什么没有选择一了百了呢?”孟绾甯大概能猜到,薄瑾杉有这种想法的动机,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因为你来了。”薄瑾杉以更深的力道搂着她,“你来了。”

孟绾甯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当时的场景。

“是在朝阳路……?”她有些吃惊。

薄瑾杉说了个是。

下着雨的街角,那个最初将她带上车,给了她无尽希望的男人,又毅然决然如此残忍得将那段感情划上句号。

是那个街角。

“可当时那个女人……”孟绾甯没继续往下说。

她有些怕,怕跟薄瑾杉证实,也怕听到她无法接受的答案。虽然她的直觉和第六感曾不止一次地告诉她,薄瑾杉跟那个女人的关系,绝不是李蕴仪编排的那样,也不像薄瑾杉自己展现的那样。

“她是我学姐,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薄瑾杉耐心解释,“绾绾,我们相爱这八年,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开,我眼里从没装下过其他女人。”

孟绾甯挣扎了两下,想转身看看他,但薄瑾杉不肯让她动。

“学姐叫郁青芒。”薄瑾杉继续说,“她比我大一岁,是港市富豪郁蔺的养女,也是他的妻子,学姐很年轻的时候便嫁给了郁蔺,出国时已经结婚了,所以不存在你误会的那种情况。”

孟绾甯不常关注这些,对郁蔺这个名字也不熟悉,只隐约记得在法国时,曾在金融时报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享誉全世界的名字。

“可那张照片……”孟绾甯心里揪了起来,想起当时李蕴仪信誓旦旦将照片呈现在她面前的模样。

“什么照片?”薄瑾杉显然不知情。

“就是你跟你学姐有张单独拍的照片,当时你看着她……”孟绾甯形容过后,心里不禁吃味。

她细数这么多年,似乎都没跟薄瑾杉拍过那么亲密的合照。

薄瑾杉似乎回忆了一会,才轻笑一声,“那张照片,是学姐为了气她丈夫,故意抓拍发到社交平台上的,我也是之后才知道,当时单身不在乎,谁曾想以后还能让你看到。”

“啊?”孟绾甯眉毛耷拉下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为什么要气她丈夫?”

“学姐脾气很爆,从小又被郁蔺宠坏了,出国的时候刚结婚没多久,觉得郁蔺管她管得太严,跟他闹脾气就出国了。”

“那后来呢?”孟绾甯想问,为什么时隔那么久之后,郁青芒会再次出现在薄瑾杉身边。

“殷黎那时在香港出事,我求了很多人,冯爷算一个,郁蔺也算一个,学姐刚好在京,我就请她帮我跟郁蔺牵线,我虽然在北京有些话语权,但香港毕竟是境外,必须要借势。”

孟绾甯哽咽着问:“你是不是受了很多伤?”

怀着七个月身孕的时候,薄瑾杉非要强势地送她出国,那时他袖口缠绕着的纱布,殷红的血迹,至今都无法忘却。

薄瑾杉“嗯”了一声,“我没关系,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我想送你出国先避一避,但你不肯,我只好再想其他办法。”

“我怎么可能会走……”

“我知道,是我的错,当时父亲离世,我又要亲手送殷黎入狱,这件事给我的打击太大,如果你再出事,我真的无法接受。”

孟绾甯闭上眼:“所以你从不考虑我的想法,你觉得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应该离开你,可你从没问过我是不是想跟你共同面对。”

“那个时候,你和孩子的安全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孟绾甯没再说话。

这些年,跟薄瑾杉爱过,也吵过、分开过,了解过薄瑾杉的成长经历,她便能更好地看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不会再像以往偏颇地相信表象。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够更早一些认识你,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薄瑾杉说:“现在也不晚,宝宝。”

“那我算是后来者居上吗?”

薄瑾杉笑了,“不算。”

孟绾甯不解:“为什么不算?”

薄瑾杉思索片刻,“因为前一段婚姻,我其实是个失败者,我以为的婚姻和爱情模式源于我的家庭,觉得婚姻只要履行好夫妻义务,相敬如宾就够了,但后来发现远不是如此。五年的婚姻,我没有投入多少精力,浪费了别人的时间和感情,更让你因为这些事受到伤害。”

孟绾甯瞬间落下泪。

她委屈地说:“我介意的不是你的婚姻……”

“那宝宝介意什么?”

薄瑾杉的掌心开始滑动,抚摸着她的身体曲线。

孟绾甯根本不能想。

不能想薄瑾杉与李蕴仪过去的五年婚姻,尽管如他所说没有投入过多精力,但夫妻夜晚共寝,总会有耳鬓厮磨的时刻。

薄瑾杉的爱抚、亲吻、抚摸、舔舐,让她欲罢不能的强壮,这些都被另一个女人享用过。

她嫉妒得发疯发狂。

可他们之间实实在在差了十六岁,这是年龄差带来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孟绾甯没有办法在薄瑾杉已经步入适婚年龄的时候,就提前预知到以后会遇到他并与他相爱,她那时连生存都困难,爱情是如此珍贵稀缺,她从未尝到过那种滋味。

可她没办法跟薄瑾杉开口说心中所想,她介意的这些,或许其他大度的女人并不会介意,这样阴暗嫉恨自己男人的前任,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

“嗯?”薄瑾杉迟迟没有听到答案,又问了一遍。

孟绾甯还没吭声,薄瑾杉直接将她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水温有些凉了,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孟绾甯惊呼着搂住薄瑾杉的脖子。

薄瑾杉似乎有些等不及,抱着她,站在花洒下,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快速吹干头发,而后抱着她回了床上。

孟绾甯眼睛有些红,痴迷地望着薄瑾杉。

这些事,在她心里盘旋了这么多年,从初识薄瑾杉的那一刻,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颗种子就深深埋在心里。

每次见到李蕴仪,又或是被她刺激、挑衅,掩埋在内心深处的嫉恨便成了肥沃的养料,滋养着那颗种子。

在这日复一日中,种子逐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生长成参天大树,树根扎得越深,就意味着越难用简单的承诺或话语抚平内心创伤。

她需要的是日复一日的呵护、宠溺,能够给予她绝对安全感的纵容,坚定不移选择的爱意。

岂止一朝一夕能够说清道明。

薄瑾杉手臂撑在她耳侧,长久地凝视着她。

看着孟绾甯倔强着不肯明说的模样,偏偏那眼神中的委屈浓重地几乎溢出来,又带着深重的爱恋。

薄瑾杉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了解孟绾甯的脾性,自然能猜个大半。

“回北京后,我把所有资产都转移到你名下,房子和寰洲的股份已经给了你,其他的车、股权、大宗商品和所有投资,这些年打拼下来的所有积蓄,粗略估算一千亿左右。”薄瑾杉淡然笑了笑,“以后我给你打工,好不好?”

孟绾甯鼻腔酸涩,别开眼:“我不是为了要这些……”

“我知道。”薄瑾杉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这是我给你的诚意,也是聘礼,况且,丈夫把资产都上交给妻子,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什么丈夫和妻子。

孟绾甯听到这两个词汇,酸涩中又隐约觉得羞赧,脸蛋也跟着染上绯红。

“我不想再跟你分开,哪怕一分一秒。”孟绾甯眼角滑落一滴泪。

过去的煎熬在心中荡漾,那些打不通电话的日子,见不到人也不知薄瑾杉去向的思念。

用情之深,爱他至深。

孟绾甯患上严重的分离焦虑但不自知。

“不分开。”薄瑾杉搂住她,侧躺在床上,“我让公司的技术部门开发了一个软件,你可以随时看到我的位置,昨天刚结束内测,明天我教你怎么用。”

孟绾甯环抱住薄瑾杉的腰,说:“好。”

“以后没有工作的时候,我把所有时间都空出来陪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全力支持你。”

孟绾甯吸着气,克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样还介意我的过去吗?”

“我不知道……”孟绾甯啜泣着说。

她觉得心里舒服一些,但又忍不住更加贪心。

薄瑾杉低声笑了,“不着急宝宝,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努力让你不介意。”

一个绵长又轻柔的吻。

两人无任何衣物遮蔽,相拥着贴近,身上遮掩了一条香槟色绸缎薄被,露出白皙和古铜交映的肩臂。

拉扯缠绵之间,薄被滑落至腰际。

孟绾甯背对着薄瑾杉,掌心全是汗,湿滑地攥着绸缎枕面,脸颊黏着几捋湿发,映衬着她通红的眼皮和鼻尖。

后来又面对面接吻。

薄瑾杉的身躯将她全部遮盖住,不光是眼里,心里也全部盛满了他。

那种舒爽的感觉,不是怦然而至,而是从某个点开始蔓延,逐渐延伸至四肢百骸。

孟绾甯骨头都是酸软的。

早在最初在一起时,孟绾甯就沦陷于这个男人,她妄想过自己能跟薄瑾杉有这样一段爱恨纠葛,但在她对薄瑾杉更多的是敬畏和惧怕时,就已经能体会到他的温柔服务,更别说现在这个男人更是全身心宠着她。

最极致美妙的体验,都是薄瑾杉赐予的她。

那么多次,从没让她痛过,会看听她的声音,看她的表情,根据她给出的反应,来判断什么时候缓、什么时候重。

甚至会低下高贵的头颅,用宽厚的舌面,润湿一寸寸干涸之地。

孟绾甯潮红着脸,越来越抑制不住高亢的音符。

手机忽然“嗡嗡嗡”震动起来。

方才混乱之中,手机不知被扔到哪里,听着或许在床上某个角落。

孟绾甯嘤咛一声,攀着薄瑾杉的大臂,颤巍巍地唤:“瑾杉……”

“嗯。”薄瑾杉应着,“专心。”

孟绾甯浑身的汗珠,像是雨后熟透的果实,冒着充盈的水汽。

她眼前模糊一片,入目便是薄瑾杉暗沉沉的眼眸,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雄狮,看到心仪的猎物,视线牢牢锁着她。

手指胡乱在床单上抓着,竟摸到手机,屏幕上也浸染了汗水。

意乱情迷之间,孟绾甯隐约看到屏幕上的人像,顶着西瓜头的软萌小团子,正托着下巴,等待视频电话接起。

她一下紧张起来,“是、是薄承安。”

“嗯。”

薄瑾杉没理,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分心。

孟绾甯嗓音婉转轻柔,听得人热血沸腾。

薄瑾杉眉间皱出一道痕迹,照着她最脆弱的软肋,掠夺个不停。

“瑾杉……”孟绾甯得以呼吸的那一刹那,便继续唤他,手掌不自觉挡着他的腹。

她不自觉想要逃离,挣扎的动作大了几分。

薄瑾杉顿时闷哼一声,搂住她的腰,狠狠掐着她。

“别乱动。”他轻声训斥,随即泄愤似的,咬住她的耳垂,“我要不要给你拿镜子看看,你这副模样到底有没有办法接薄承安的视频电话?”

孟绾甯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样子,但薄瑾杉能清楚地看到。

他的眼神如同雄狮择食,流连描摹过她的每一寸血脉,让她情不自禁哭泣。

孟绾甯彻底卸了力,手机滑落在床沿,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机震动声喋喋不休,持续了许久,似乎终于意识到无人接听,最终停了下来。

薄瑾杉看着孟绾甯沉浸的神情,忽然玩味地笑了。

“如果让安安知道,他最爱的爹地和妈咪正在做这种不为人知的事,你说他会怎么想?”

“不要……”孟绾甯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哦呜”一声,直把脸往他颈窝里埋。

“乖宝宝。”薄瑾杉低声笑。

他一直雄壮威武,似乎不会累,也不会停歇。

房间的玄关处有一面全身镜。

等孟绾甯缓过这波劲,薄瑾杉直接把她抱起来,不顾那微乎其微的阻拦和反抗,直接将人压在镜子上。

孟绾甯双腿直抖,她站不住。

手指往后探着,摸着薄瑾杉劲瘦的腰,偶尔抚过他的鲨鱼肌,颤声同他求饶。

“这三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绾绾爱上了别人,我该怎么办。”

薄瑾杉有些狠,掐着孟绾甯的下巴,让她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我不会……”孟绾甯哭着答。

哭泣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太不堪。

身体上的舒服无法代替感官上的刺激,特别是直面这样的场景,明明让人羞愤,她却无意识缠人缠得更厉害。

镜子上留下汗湿的掌印。

“那你看过别人吗?”薄瑾杉继续问。

孟绾甯嗓音哑了:“没看过……”

“真的没有吗?”薄瑾杉脸色有些阴沉,“那法国的同事是怎么回事?”

孟绾甯呼出不均匀的气息,努力回想着是哪个法国同事。

Lebron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立刻被薄瑾杉强劲的力道冲刷得不留痕迹。

“嗯?”薄瑾杉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他、他只是同事。”孟绾甯声音破碎着。

一侧的腿弯被薄瑾杉的手肘捞起,她半侧着身子,搂住薄瑾杉的脖子,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薄瑾杉的呼吸只是近了,她便一发不可收拾。

腿软得完全站不住。

孟绾甯一直求饶。

薄瑾杉终究不舍得折腾她太狠,又或者她的嗓音实在太勾人,他将人狠狠摔在床上,再没给她留下一丝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情话入耳,余音绕梁。

从夜色漆黑一直到天色将明。

*

这一觉绵远悠长。

直到第二天下午,孟绾甯才迷迷糊糊醒来。

房间里只拉了一层白色纱帘,在微风下轻轻摇曳。

床单和被褥都是以往最熟悉的香味,孟绾甯伸了个懒腰,往一旁摸过去。

空荡荡一片,薄瑾杉已经不在身边。

孟绾甯微微怔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身上是一件雾霭色的纱裙,刚好卡住两侧的肩膀,在胸前缠绕系着两道丝线,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傲人的胸脯。

昨夜结束后,薄瑾杉抱着她清理干净,亲手换上的这件纱裙。

此时只有她,独自一人。

那些如胶似漆的缠绵恍若梦境,说出口的情话,也是遵从当时的情景下的内心,但是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孟绾甯捂着胸口,垂下眸,霎时红了眼眶,柔顺的黑色长直发落在手背上,一刮一刮的,带着些痒意。

薄瑾杉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孟绾甯低眉顺目的伤心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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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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