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绿茶徒弟在线泡茶 师尊qvq
“师姐,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阿梧可怜巴巴地望着师姐,“实在是因为后面月渡山忽然生了乱子。”
“嗯,接着。”知微瞥她一眼,对于失忆之前的事,心中也有了几分轮廓。
她垂眸抚着滚烫的毛团,不知为何它总是在舔舐她的手腕,手指。今日莫名很闹腾,舔得她都有些心烦意乱。
“啊?”阿梧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压低了声音同师姐讲来,“后面就是师姐我两开了缩地千里,回了月渡山,因为……因为那些长老们不知和谁做了什么交易,想抽了……抽了师姐的道骨,至于后面的师姐也知道了呀,就别让我说了……”
说到后面阿梧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知微几乎听不见。
知微淡淡颔首,望着前头那个带路的“徒弟”。
宽大的鸦色羽翼将人身收拢得只见一线,带着她们走进了妖都城,这儿的妖有的对他们视而不见,有的却用一种充满厌恶或轻蔑的目光投向她们。
她的灵力试探着周围的妖力以及与通道相似的灵气,确乎有六处,不过四处只余下极其细微的灵气,只有两处约莫是好的,其中一处与她们的方向背道而驰,且较远。
知微顺着猫的脊背轻抚,往里输送了点灵力,才稍稍感到并不是那么炙热。
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莫非是那毒雾?
抚着猫身的手停了一下,知微漠然地开口:“通道在妖宫。”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得那人背后一僵,沉默片刻他转了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是,但我会保护师尊。”
“凤崇许了你什么?”
知微抬眼瞥见不远处那恢弘的宫殿,再傻也都能猜出来这通道在宫殿中,况且好巧不巧这前世的徒弟在她入妖荒不久便找到了她?
“殿下并未许诺我什么……”翼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低下头,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带着一丝哀求,“师尊当真是这样不信我?我……”
知微神色疏冷,拦着阿梧往后退去。
翼妖皱着眉困惑地瞧她,一副十分不解又不甘心的模样,“我瞧师兄都是一副这样的做派,原以为师尊不过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在翼妖秦宿的眼里,自从他被师尊捡上了山,反倒和山下没什么两样。
唯一好一点的不过是有几口正常的饭菜吃,他虽年纪较小却到底也是个曾在人间生活过的妖,且还杀了人但他隐瞒着并未对师尊说过。
师尊那时收自己为徒,便让自己许诺不再做残害任何妖与人之事,他确实也因师尊的好而消停了一段时间。
为何是一段时间?只因他似乎是一个将心情好坏与杀害任何妖或人息息相关的妖怪罢了。
心情好,可以不杀害;心情不好,可以杀害。
毕竟他身为上古神兽的血脉,拥有力量不就是理应如此?
秦宿对沈月渡这个对他爱答不理的师兄总是怀着一种异样的思绪,他觉得沈月渡和他是一种人……不,一种怪物。
于是秦宿也爱慕上了师尊,却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心理。
“师兄……”
夜半星阑珊,种在庭院里的梅树被风挑得吱呀吱呀响,仍未就寝的秦宿在自己的1屋子里点了灯,在费劲地抄写着经卷,手上全是血痕,是白日里他不会握笔造下的。
那时师尊本要亲手教他如何写字,却被笑语盈盈的师兄制止了。
“师尊,月渡来教他吧,瞧师尊平日里还得应付上山的人,恐怕是有些累了罢。”沈月渡唇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却寻不见半分暖意,只余深不见底的冷光。
闻言,观微沉吟片刻,便淡淡地点头,“好。”
旋即师尊进了屋要打坐调息,他隐约记得今日来讨伐她的人颇多,不知为何师尊好像和他一样被当成了什么恶心而不详的东西。
“还看?”沈月渡的声音很低却不再是师尊在时,那般温柔如水,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寒冷。
秦宿又迷茫地望了望师兄,他能察觉到师兄对他的冰冷……甚至是厌恶。
但他不太明白为何?
“握。”沈月渡掀开眼皮瞧他,神色冰冷。
秦宿生疏地握起笔,手指扭曲得很诡异,他握着笔在纸上不受控制地画下一笔,却让他杀欲暴涨。
他何必要在这破地方学什么写字要不……直接将这里的人都杀了……都杀了……
下一刻握着笔的小指倏忽一痛,血猛地溅出来,溅到他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他听见沈月渡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握不好,砍一根指头。”
秦宿暴戾的嗜杀念头席卷了整个喉咙,双目渐有血光溢出,手上的笔几乎要被他折断。
念头叫嚣着:杀了他杀了师尊……全都杀掉……杀掉……
“若打扰了师尊,那我便把你一寸一寸割下来喂狗。”
沈月渡眸色阴鸷,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
“我……”秦宿对上他的目光,喉管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胸腔窒息得发苦发疼,生生涌上一股血腥味。
沈月渡轻飘飘地将眼神移开,他才如获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冒着冷汗苍白的嘴唇不停地发抖,背后的衣裳都湿透了,也不敢松开手上的笔,艰难地回忆起那些被他杀了的凡人以及师尊是如何握笔的。
“哦,又错了。”
沈月渡淡淡一句,须臾间他手上又是一痛,炸开的血雾纷纷洋洋落在纸上,好似新绽的疏梅。
在他痛得分不清哪根手指是哪根时,终于让他误打误撞握对了,而那些被砍断的指节也都被妖力强迫着修复,生长。
沈月渡望过来的眼神漆黑如夜,叫他脊背发冷发沉。
似乎见他终于学会了便不再搭理他,反倒是起身去了厨房。
在他顺利仿着书上的字迷茫地画下几个后,那张纸便迫不及防地被人抽走,毛笔的墨撞在石桌上拖出长长的墨痕。
“换张,”沈月渡的声音发冷,充斥着明晃晃的厌恶,“别在师尊面前装可怜。”
秦宿有些艰难地在心里怒骂,到底是谁在师尊面前装可怜?!你明明一天到晚都在师尊面前装!!
嗜杀的翼妖秦宿在生无可恋地写着,背后师尊的房门被沈月渡轻轻推开,合上门的声响也轻极了。
“师尊,这是我给师尊做得梅花茶露。”
沈月渡压得低低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勾人的尾调。
“师尊……”
“且放着吧,多谢。”
观微抬眼去看他,沈月渡今日穿着清浅素淡的白衣,宽肩窄腰,衣袍虽素落在他身上却浓得好似一抹绚烂的金彩让人难以忽视。
他分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但观微总觉着他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坐在地上,用那双端凝的浅色眼瞳,蓄满哀求的水雾望着她,向她乞怜。
沈月渡弯了弯眉眼,将那碗茶露轻轻地放在桌上,装作不经意地露出一截手腕,上烫了道红疤极其显眼。
“受伤了?”
果不其然,观微皱着眉问起。
沈月渡好似慌忙地扯了扯袖子,压下欲扬的眉角,舔了舔干裂的唇,“并未,师尊。”
“袖子。”
观微翠羽般的眉又攒得更深,声若冷玉清冰,语气却带着不容质疑。
闻言,沈月渡装作十分为难,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去,将袖子轻轻提起。
入目便是远比她方才所见还要严重的红痕,许是她没看清这红痕上还有些点点血淌出来。
但她心下还是有些疑惑,莫非她人老眼昏花了?
别在他腰间的剑柄端带着丝丝血,旋即被微月吞噬,藏在剑鞘中的血色剑身剑气更盛。
“呃……”
她拿了药正往上随意一倒,却倏忽听见一声闷闷的喘息,那喘息拖着旖旎的低哑。
观微愣神片刻,抬眼去看沈月渡。
只见他的衣襟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那枚拜师礼的玉佩被一条极细的黑色编织绳勾起,贴着玉佩的锁骨往下隐隐可见,随着呼吸起伏,一点一点的晃动。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挂着点泪光,唇色浅淡却缀着水光莹莹微微翕张,“对不住……师尊,这药有些疼……”
观微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当即冷着脸低下头放轻力道,却错过男人唇边噙着坏笑。
“无碍。”
她稳定心神,将伤口处理好了罢便将他赶了出去。
秦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脸上挂着温柔笑的师兄在被赶出来后,又换上了另一副冷恶的嘴脸。
是夜,秦宿不甘心地抄完书,抬眼便看见师兄房中的灯火骤灭,他本不以为然。
再一瞥,却险险看见一道身影进手脚利落地翻进了……师尊的屋子,还是从窗翻进去的……
秦宿困惑地悄悄打开门,踱着步子凑到师尊的屋子窗前,把耳朵贴在窗上细细听。
“师尊睡了吗?”
是一道压得很小的声音,但秦宿一下子便听出来这声音是师兄的。
师兄半夜不睡觉来师尊屋子里做什么?
他轻轻推开了一角窗,面色不显,心底却翻起惊天巨浪。
作者有话说:
作者暂时没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