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得连渣都不剩…… 貌美男子等

第59章 死得连渣都不剩…… 貌美男子等

凤崇冷笑着,口中吐出的话更是往伤口上撒盐,他想激怒面前的人好夺得她曾成过神的骨,“可怜我那弟弟死之前还得给你垫背,不如你们一块下地狱,如何?”

山风晃得周遭树木摇曳不定,那张玉面被迎风青丝遮掩大半,压下一层阴翳,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却无端端的骨子生寒。

眼见她的确是有些被激得愣住,凤崇眉眼邪肆发丝狂舞,手中汇聚金乌之力,倏忽涨大的妖臂上覆盖着金色流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一拳砸去,“砰砰砰——”

所过之处沙石飞溅,连身后围着她的妖兵也急急退让。

飞来的一拳几乎瞬息间便到了她跟前,吹得她额间碎发猛地飞起。

“那又如何。”透过金光,凤崇一眼对上那双冷凝的墨色眼眸,古井无波。

凤崇心底暗道不妙,下一刻,四肢陡然炸开的剧痛让他身形宛若一只纸人被戳破,干瘪地倒了下去。

惊恐四蹿的血黑色,是他砸在地上最后的一眼。

从那以后,眼前的世界倏忽漆黑下来。

他僵硬地动了动手指,尝试去转动毫无知觉的眼珠,一道不重的力道毫不留情地踩在他头顶上。

凤崇艰难地蠕动一下,试着抬头,被雷烧过的喉咙只能发出不似人的声响:“嗬嗬……”

“想起来了。”

这几个字让凤崇本就痛极了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天踩我头,把我拽去青楼卖的人,是你吧。”

他看不见知微的神色,只听几片言语便能知晓,他今日的结果,“九……九……嗬嗬……”

每发出一个音节时,他的喉咙便会混着血腥臭和肉生熟的气味,全都涌了上来。

“现在不是时候。”

知微冷冽的声音再一次落下,再后来他便昏了过去,脑中浑噩发痛。

又一次被摔在地上的震荡撞得他生生吐了两口血,旋即他清醒了似的,抬起一无所见的双眼爬了爬,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民女知微参见陛下。”

不远处响起那道熟悉清冷的声音。

陛下?他心头愕然,陛下是……是父皇,她带他来这做什么?

“父……父皇……”

他边说边不停地喘息,又被人狠狠咒骂道:“你这妖族孽障!”

随即他听见身旁那人撩袍跪倒之声,先向上头叩首,声如洪钟:“陛下天佑!竟有仙尊降世,替吾朝除此祸患。”

忽然他肩头又被那人狠踹一脚,“这一脚,是替天下枉死之百姓讨的绵薄利息!你既披得太子人皮,可还记得当年先太子巡狩时,亲手为流民施粥救济的仁心?”

那人退回班列拱手,“臣斗胆请旨:此獠既敢窃储君之位,必有余党窥伺。恳请仙尊暂封其妖丹,押入地牢。若容臣连夜拷问,必定要挖出他所作恶行。另,臣已命人前去救灾,但人手仍远远不足矣。”

知微淡漠的声音接着响起,“妖丹民女已封,还请陛下还枉死之人清白。”

天子坐于席上,十二串白玉旒轻轻遮盖着他不怒自威的面庞,斑驳之下那双琥珀眸似隐有薄怒。

而那大臣闻她言语先是一怔,旋即躬身退后半步,袍袖一拂,正色拱手。

“仙尊既已封丹,那这孽障的妖气便再难作祟。臣代陛下,代天下苍生,谢过仙尊。”他八字胡一抖,转向殿前侍卫声如冷铁,“将此獠打入地牢。”

臣子回身对仙人再拜,语气恭谨,“仙尊清冷,不染俗尘……余下搜捕余党,安抚人心臣自当料理干净。”

他跪在地上,眼珠子若有所思地一转,“只是……若那幕后之人有异动,少不得要请仙尊……”

“那当然了,我师姐没飞升之前肯定管呀。”

阿梧叉着腰,对他吐了吐舌头,旋即被师姐蹙着眉轻轻拦住。

“有必要时,无需多言。民女告退。”

知微神色冷厉,拽着阿梧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步得出了宫门,阿梧心有戚戚地才凑到师姐身畔,颇为生气地道。

“这皇帝老儿分明就是想让师姐做苦力牛马,还说什么劳请,这也太不要脸了。”

这一声皇帝老儿着实把知微呛得浅浅一笑。

手里捏着一只布囊,里面是硌人的砂石。

昨日她轰飞所有妖兵之后,独自上了山头,却只见一地焦黑的泥土,半分尸骨都没有给她留下。

知微蹲在那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阿梧收完了所有的绵羊才慢悠悠爬上山,看见她的身影,唤了一声。

她也分毫不动。

“师姐……”

阿梧才走上前半步,便瞧见在焦黑的砂石上,遍遍暗红的血迹盖在上面,斑驳得见不到法阵的真容。

她又咬开另一只指头,沾着泥土混进伤痕中,一遍又一遍。

丝毫察觉不到痛苦疲惫一般。

阿梧咬了咬牙,冲上去扯开了师姐的手,“师姐!你傻了吗?召魂阵招不到魂魄,神死魂灭,抑或是压根没死。”

“要是让他看见你这个模样……”

被她扯住袖子的知微眼眸低垂,像一只提线木偶。

她望着指尖的血,忽然脑子中撞进他们今生相见不久后,在平柳镇的那一天。

“用我的血,可以吗?”

他那双漂亮的琥珀眸闪烁着不定的光,那个时候他还把受伤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简直就像一只存心卖乖的小猫。

她还未说什么,修长的指尖便先一步挨上她的剑,皮肉翻开。

一点一点血从她的剑身淌下来,刺目的红似乎也扎了扎她的心,横着的剑也被她迅速收回。

知微并不太明了这是怎样一种情绪,但总闹得她眉梢冷硬。

所以她也垂下头,“下次,不要再这样。”

心底鼓噪的念头叫嚣着,这个男人是否太过较弱承受不住这样的伤痛,又有另一边怒斥闲杂人等死了也就罢了,省得跟着她生烦。

蘸着温热的血,令她画下阵法的手也忍不住萧瑟一下。

那是她从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缠着她逼迫她坠下一无所知的深渊,又让她的指尖热得生麻。

聪慧如她,也察觉到男人一刻不肯分离的痴缠目光。

不过,她不懂。

前世也是这般此般,好似是欢喜他的,又不大像是真的欢喜。

可当真眼睁睁地失去了他,心怎会逼得眼眶泛涩,她张了张嘴,所有的话生生堵在喉口,半晌无话。

知微僵了很久的身子,往后退了退,脚上有什么在叮咚作响。

她仿佛看见镯子上绮丽的花纹,垂眸又撞进那片琥珀色的汪洋,眉眼弯弯。

可那人的身影半跪在地,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知微颤抖着伸出手,要去拽住他的衣角,问他为何要替她……为何……

可直到他消失,她又没抓住他。

我想我大抵是喜欢你的。

也不止是喜欢……

她缓缓蹲了下去,手轻轻放在那片焦黑上。

知微没有回到月渡山,而是随便找了个山头,她本欲寻前世那座山,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罢了,料想应当是那山头被她历劫的天雷劈了个七零八碎,加之当年踏足那座山的道士那么多,妖亦然。

那山不被雷劈个对半,也该被人踏平了。

知微对造屋子种田没有什么太大心得,草草敷衍了事,能睡就行了。

真正令知微头疼的是阿梧每日的造访,以及谢离带着太子萧晟铭三天两头来逛悠她的庭院,东指指西指指。

这也便算了,这皇帝也是,隔几个日子便要送什么来,又要迫于她的道行原封不动扛回去,把下人都折腾坏了。

可他们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是牛马呢?

知微又一次被请下了山,这一次说是附近镇子上连连失踪了许多吃食,譬如天色未明时早点铺的老板刚蒸好的包子馒头连带蒸屉皆不翼而飞。

一日如此也就罢了,连着数十天都是这样,从一家铺子到全镇的铺子,刚做好的东西好似长着翅膀飞走了一样。

连着蹲了数十日的官府也察觉不出什么来。

据目击证人说,那些吃食都是上一刻好端端地在跟前,在摊子上待着,下一刻又嗡地一声消失不见。

无可奈何了这才请出知微来看看。

阿梧听说师姐也要去,便收拾了细软也要陪师姐下山,下山之前还同师父承诺给他买街头的桂花糕,不过现在想来这个桂花糕也难逃一偷。

知微背着剑,身旁跟着闹腾腾的阿梧,这跑跑那瞧瞧。

“哟,雷神大人也来这儿了?”

知微何须回头,这欠揍的语调以及不过多时便要蹦到她面前的青衣男子,他背上还是那把微月。

只不过微月现在看着更像一把生锈了的寻常铁剑。

知微淡淡瞧他一眼,脚步一错绕过他接着往前走。

“诶诶你怎么不理我,咱好歹之前还一块同谋过呢!”

谢离的声音简直是在和身旁的阿梧比大小,或许比赢了能有什么惊天大奖似的。

“同谋?!”

知微不搭理他,阿梧倒是咽下一口刚出炉的烫包子,噎得她喉咙火热,也要惊声应他。

“对呀,对那人图谋不轨呢!”

“啊啊啊?我师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图谋不轨,你瞎说话!”

阿梧咽下这口包子,开始为她的好师姐据理力争,“你个绿色大虫子,我不允许你污蔑我师姐!”

“你说我是绿色大虫子,你更是!”

两人斗嘴之际,那道素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里。

“仙尊!”

“仙尊来了!”

正在官府前列队等候的人群熙熙攘攘,为首的眼尖远远便望见她的身影,转了身吩咐那些人整理衣襟免得怠慢。

知微抬眼瞧了瞧官府牌匾,抬脚走到他们身前。

“仙尊……”为首的正要行礼。

“不必,告诉我情况。”知微手一挥,凭空将他们扶起,官员们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都摊开了手仔细瞧,方才是碰到了仙法吗?这感觉太神妙了。

听完他们的话,知微手中掐算着八卦,转身径直朝着城外的一个方向走去,八卦告诉她在野,在城郊约莫三里处。

知微做了隐身诀,不欲让人一见她便要往她身上送东西,一会又是朝拜的,惹得她心底发毛。

她一路偶尔去看周遭的人世,一路掐算着方位。

眼见那一行的异国骆驼摇着叮当响的珠铃沿着她算出的方向走,她冷着脸隐着身子坐在了最后方的骆驼上。

前头忽然发出几声打斗的声响,知微蹙眉往那看去。

“臭小子,敢挡着我们老大拿东西。”

她一眼便撞入,那人垂着头,长发轻遮,漂亮挺拔的身形靠在树干上,隔着墨发那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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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只偏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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