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纪临牵着梁婉的手上楼。
“你游泳了?”他问道。
“没有。”
“但是衣服换了。”他侧目。
“我的衣服弄湿了,纪寻把他的衣服给我”
“只是这样?”
“嗯。”
纪临垂下眼,她一直看着别的方向。
她连看他都不情愿。
“脱衣服。”回到房间后,他说。
梁婉开始机械地脱掉身上的衣服,纪寻的衬衣掉在地上,但纪临注视着她,继续下达命令:“脱我的。”
梁婉一怔,之前他从来没有让她这样做过。
她犹豫着向他走去,他的西装上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两人之间距离靠得很近,她的手解着他胸前的扣子,他的胸肌坚硬,皮肤白皙冰冷,像雪地里飘零的雪花,胸口紧挨心脏的位置有一道疤,那是当初在美国恐怖袭击中留下的旧伤。
梁婉不小心碰了一下那里,急忙缩回手,纪临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使她不能抽离。
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梁婉感到了对他的愧疚。
她继续为他除去衣服,领带缓缓解开,手腕擦过他劲瘦挺拔的腰身,最后是腰带,下面像活物一样滚烫搏动着。
她不敢看那里,跟他小声说衣服已经脱好了。
纪临嗯了声,把她压到了床上,手臂撑在她身侧,他端详确认了她胸口的手术伤口,伤口在研究所试剂的作用下愈合速度很快,他听着那里传来的声音,头渐渐低下来。
梁婉屏住呼吸,他抱住了她,把手放在她腰上,那里有纪寻下午留下的牙印。
“你跟他做了?”他摸着那里缓缓摩挲,她的皮肤激起一股酥麻,一路从尾椎骨上升,梁婉觉得很痒,他按住她,皮肤轻轻碰着,像是徐徐打来的电击。
他让她张开腿,腿里侧也有。
“做了几次?”他问道。
“我说过不让他碰你,为什么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呢?”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骤冷,平静而恐怖。
心里的那根刺是拔不掉的,他们一起背叛了他。
梁婉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纪临对着纪寻留下的那些齿痕咬了上去,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在烙印专属于他的印记,梁婉身体绷紧,皮肤被穿刺,生出浓烈的痛意。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的视线逡巡,声音低冷,透着毁灭的意味。
梁婉忍着痛不出声,纪临动作从容不迫,一口一口地咬上她的身体,纪寻的痕迹被他重新覆盖,她的身上充满了他的味道。
最后几个吻痕停留在里侧,他的鼻尖拱来一阵热气,鼻梁高挺,梁婉终于发出了难忍的叫声。
“别叫啊,妹妹。”纪临慢慢地含咬着,声音礼貌无情。
他优雅地对着她亲了亲,很不喜欢里面纪寻的味道,最后挺起身,身上挥着一层薄汗,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记住,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让他碰你,这次的权当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你的伤还没好,他又喜欢胡闹,你能明白我的好意对吧?”
他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他不希望下次她受惩罚。
“你可以拒绝他,不是吗?”
他平静的几句话让梁婉汗毛直立,她意识到,他们三人的关系从头至尾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可以容忍纪寻,也可以随意将他除去抹杀。
一切开始变得紊乱,向着某种崩坏的失衡性去发展。
“上来。”纪临轻声对她说。
梁婉顺从地爬到他身上。
“抱住我。”他压低声音,有点渴望地对她说。
她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肌肤紧贴着,两双眼睛近在咫尺。
纪临脉脉望着她,眼神冰冷,透出几分病态的怨恨。
梁婉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眼中会露出那样的情绪。
“知道吗?你毁了我。”纪临轻轻呵了口气,吻上她的脖颈,他的手慢慢爬上来,像蛇一样在她的脆弱的咽喉冰凉滑动。
梁婉感到头皮发麻,一阵被异物入侵的毛骨悚然感袭来,她浑身僵冷,接着他又说:“也许你在期盼我永远回不来,这样你就能跟纪寻如愿合葬了,是不是?”
“你们觉得你们死了,就能获得自由了,就能逃离我了,是不是?”
“你们想都别想,如果你敢跟他葬在一起,我就刨开你们的棺木,让他尸骨无存。”
“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让他死?”
纪临说不介意让纪寻去送死。
“不行。”梁婉几乎是本能说道。
纪临眼神里的黏稠变成了毒怨。
“所以他不可以死,我可以死,对么?”
“他好,我坏,你喜欢他,不喜欢我,是不是?”他忽然笑了,贴着她的额静静温存,湿汗滴下,泛起细碎的钻石亮光,他的指梢沿着她纤细颤栗的喉咙滑了滑,在她的颈侧轻轻按压。
力道很轻,指腹弹起,然后缓慢地变重,施压,她的皮肤轻薄透明,几乎可以看到纤细的血管,血流声在胀大。
梁婉的脖颈被他握在掌间,她呼吸急促,几乎是恐慌地说:“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我很想你,哥哥,你失踪的这些天里每一天都很想你。”
“这是真心话吗?”纪临大掌停在她颈动脉上。
一阵血流飞速冲顶,梁婉感到了窒息,她拼命点头:“是的,我很想哥哥,柜子里的东西,还有哥哥的遗嘱,我都看到了,真的很想哥哥。”
纪临听到她那样说,冷冰冰地笑了声,像是在嗤笑。
“你现在领我的情了。”
他的手从她喉咙松开,在她获得喘息时一路向下,往里探去,用了力,梁婉一直在闪躲并拢,他一掌重重打在她的屁股上,训斥道:“不要动!”
梁婉不敢再动了,纪临从里面探出黏腻湿滑的药膏,上面沾染着纪寻的味道,沿着指缝丝滑地流下来,在灯光下长长流泻,他让她看,轻飘飘地说:“你含着他的东西,说想我,梁婉,你觉得我会信么?”
梁婉摇着头,不停往床尾后缩,她绝望无助地望向房门,大门紧锁,她害怕今晚会死在床上。
纪临抓起她的脚踝,被她踹了几脚,蹙起眉,眼神怪她不听话。
“该给你锁起来吗?”
他说卧室柜子里还有几副笼子与锁链,但他暂时不想对自己的妹妹那样做。
“但是可以给纪寻用是不是?把他紧紧拴住,让他看着我们,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高兴,还是愤怒,还是痛苦,就像我一样?”
“他知道得不到是什么滋味吗?他不该尝尝吗?”
“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我残忍吗?我罪恶吗?我不能吗?你看,我能,我能的,我什么都可以对你做,对你们做。”
梁婉的眼泪流下来,她终于意识到他已经不正常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前滚落一层泪珠,像是模糊的水雾,含着泪朦胧望着他:“哥哥,那副画,我看到了。”
纪临手指停顿,悬在空中:“你还记得?”
“记得,是画的哥哥,我爱哥哥。”
纪临的眼神正常了一瞬,但是,还是太迟了。
那点仅存的暖意在迅速飞逝,最后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而畸形。
“不,你一点都不爱我,你爱的只有纪寻,从来只有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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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欢纵让纪寻没了节制,梁婉睡觉时,他偷偷翻窗爬了进来,轻手轻脚压到了她身上,梁婉醒了之后惊恐地看着他,睁大眼睛,他是怎么敢溜进来的,纪临还睡在她身边。
“没关系的,只要不出声。”他说话声音很小,解开她的睡衣,绵软地握在手里。
梁婉一直说不行,纪寻发现她的眼尾都是泪,哥哥晚上欺负她了么,他的手指往里摸,那里没什么异样。
他放了心,幽幽注视着枕侧哥哥冰冷的脸,即便是熟睡中,他依旧是威严华贵。
“啊哈...”纪寻塌下腰,感到在哥哥的陪伴下更兴奋了。
梁婉身体一直在发抖,失落魂魄地望着天花板,头顶被明亮的海水亮光淹没,她的眼睛黯淡无光,就好像承受着一头暴戾的怪物作乱一样。
纪寻不懂她为什么那样看他,但她后面已经没有了挣扎,他亲了亲她,慢慢弄出来,全程一直很投入,没有察觉到身侧黑洞洞的目光。
他感觉梁婉身上的牙印似乎比白天时要深了些,他弓起身摸索着,最后给她擦净身体,满足地抱了她一会,然后在天亮前离开,以为悄然不觉。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明媚,纪寻伸了个懒腰,下楼吃早餐,大厅里空荡荡,服侍的佣人都不见了,餐桌上摆满了食物,但是只有哥哥坐在那里。
“哥哥,梁婉呢?”
“她在房间里。”
“哦。”纪寻以为梁婉不想起床,拉开椅子自己坐下,想着这个小懒瓜。
“被我用锁链锁着。”
纪寻抬起头,听到哥哥冷声说道。
他一下子站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跪下。”纪临依然平静地切着食物,淡淡说。
他扫了纪寻一眼,纪寻缓缓跪在地上。
“哥哥,梁婉——”
“住嘴。”纪临扯了扯领带,冷漠地俯视他。
“你觉得我纵容你对她张开腿,她就是你的人了?”
“给我以后好好叫嫂子。”
“没有我的允许,半点都不许碰她。”
纪寻的脸色惨白,不明白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握紧拳头:“哥哥,可是梁婉是无辜的。”
“那你呢?”
“她是无辜的,可勾引她,迷惑她的你呢?”
纪临用餐巾擦拭嘴角,浅浅喝了口咖啡,转而冷声逼问弟弟:“她是谁的人?”
纪寻跪在地上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胀大,仰头看着哥哥不答。
纪临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和蔼:“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或者把她永生都囚禁在高塔。”
拆散他们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是谁的?”最后他问一遍。
纪寻这次终于低下头,声音压低:“是您的。”
“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你只是她的玩具,一条用的熟练的狗而已。”纪临寒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对弟弟用温柔的口吻劝诫道。
“起来吧,吃点早餐,然后上去看看她。”
“她是不是在想你呢?毕竟她是那么喜欢你,对吧?”
纪临优雅地抬起下巴,带点仁慈的对上弟弟的目光,声音微微停滞:“或者,在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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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纪寻急匆匆上楼,见到了梁婉。
她的神情惊恐憔悴,一个人躲在窗帘后。
纪寻扯她的腿,抱住她的膝窝,看到她身上浑身红肿的咬痕。
这些都是哥哥昨夜留下的。
纪寻咬牙切齿。
“对不起,我不知道昨晚哥哥那样对你。”纪寻忆起他伏在她身上时,哥哥的眼睛就在旁边睁着,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望着他。
他一阵胆寒。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轻一点。”纪寻轻轻打开她的腿,她的眼神一直在说不要,他狠下心,慢慢地抚摸,让她一点点情动。
她一直都很喜欢他的身体。
“哥哥没用锁链锁你吧?”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眼神里带了点探究,问道。
其实只要锁上了,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他把她压在窗帘后,紧贴着透明的落地窗,窗外佣人们正在躬身劳作,有序地清理着树篱与花墙,满地都是凋落的落叶与花瓣,露珠在潮湿的晨雾中晶莹滚落。
身后卧室门开了,纪临一身西装革履走到他们面前,神情清冷孤傲,壁垒森严。
他看到她的长发乌黑柔顺地披散着,末梢滑进了纪寻的腰间,他们缠绕在一起。
纪寻注意到了哥哥的视线,他并没有停下来。
梁婉察觉到了什么,害怕地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纪寻...”
“乖,哥哥不是外人,没事的。”
“你看你多美丽呀。”
水滴溅落在地,积蓄成一小团明亮的水渍,梁婉羞耻地蜷缩脚趾,男人修长的手指按上小腹,鼓鼓的,一点一点随着里面的频率轻轻按压。
他动作温柔,轻声逼迫她喊出自己的名字。
梁婉呼吸困难,面颊汗湿淋漓,虚弱摇着头:“不要,不要。”
“可是纪寻不介意啊,你看,反而他更期待了不是吗?”
他看到纪寻明显变得更兴奋了,弟弟真是个贱东西呢。
“真是失态啊。”他说,缓慢逼问梁婉这样的拥抱是什么感觉。
梁婉只是含泪摇头,她的额头不停往下滴汗,皮肤涨红,咬着嘴唇极力挣扎:“不要看,不要看。”
这并不是纪临想听的答案。
他只想听她喊自己的名字,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她被谁占有。
他富有耐心,指尖湿漉漉。
最后梁婉高仰着脸,终于哭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纪临的西装被弄湿了,梁婉耻辱地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纪临觉得她的表情很纯洁,抚摸着她的头,夸她刚刚做的很好。
“你看,你知道的,你永远是我的对不对?不管你在谁的怀抱里都属于我。”
他强迫她跪下来,贴着她的耳朵十分亲昵:“你不是很喜欢这样么,喜欢纪寻像狗一样□□弄你?”
他掰她的脸,轻轻抽打,让她求他。
“求我,梁婉,说你需要我,说你爱我,告诉我这样的拥抱是什么感觉?”
梁婉睫毛扑簌着,双目模糊失焦,咬着牙关就是不肯求他。
到最后他终于放开她,她软绵绵趴在他怀中啜泣。
纪临闻了闻她的身体,现在她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他很满意。
“带妹妹去清洗下。”他扫了眼一旁早已充血的纪寻,把梁婉抱着送到他怀里。
纪寻在浴室里不断对她说对不起:“你不愿意是不是?那把哥哥毒死好不好?”
“那样你也会死的。”
“不怕。”但是纪寻想到那样他是无法与她合葬的,如果他跟哥哥都死了,谁能保护她带给他快乐呢,难道未来要让别的男人趁虚而入吗?她曾经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以后当然也可以。
纪寻想起了曾经梁婉的背叛,背着他偷腥的那个小初恋,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死呢,于是他放弃了跟哥哥一起去死的念头。
“梁婉,你是真的爱我吧?”纪寻阴森森扭过头,古怪地问道。
梁婉神情恍惚,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纪寻转念一想当初她为了逃跑那样欺骗他,是啊,她的背叛总是轻而易举,而且不止有一次。
把她拴起来会怎么样呢?那样就绝对跑不了了。
纪寻没有发现哥哥对他的驯服几乎是轻而易举,兄弟两人的同盟在某种意义上是如此稳固。
他的语调欢快轻盈,清理着那些混乱,细致安抚她:“没事的,那是哥哥,又不是别人。”
“下一次你就习惯了。”
“而且你那里很漂亮的,我那里也很漂亮,你不知道是不是?”纪寻说他们下次可以在镜子前,这样她就能看到了,他说着舔了舔她,梁婉身上泛起小疙瘩,注视着他美丽冷血的脸,他们都不正常了。
纪寻给她抹着药,嘴里轻快哼起歌。
至少她现在比起哥哥更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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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的伤在几个月后彻底痊愈了。
兄弟两人在微妙的磨合中变得异常团结,他们血脉相连,共生而畸形,一家人相处十分健康和谐。
纪寻跪在床上,纪临让他戴上,纪寻嘟囔:“又不会放在里面。”
“戴上。”纪临扇了他一巴掌。
“好吧。”毕竟是哥哥的人,他还是很有道德感的,咬住小小的撕开,缓慢戴上。
并且听话地叫了一声嫂子。
梁婉痛苦地扭过头。
纪寻看起来高尚且富有道德感,碰她的时候也很轻。
之前他总是把梁婉弄哭,纪临警告了他几次。
床榻被压陷了一点,纪临推纪寻:“轻点。”
“嗯。”
梁婉望着天花板,现在她变乖顺了许多,基本不会反抗了,纪临在纪寻的帮助下,用了很大功夫,她接受了他。
他掌间的银链沙沙作响。
“你终于不哭了,也不闹了。”
“我喜欢你这样,这样多乖,多好,是吧?”
“别怕我,别挣扎,会舒服的,记住,你是我的。”
纪寻也爬过来:“梁婉,有我们陪你,你一定要活到长年百岁。”
很多根手指在床上缭乱抚摸她的脸,对她发出祝福。
深夜,沐浴后湿冷的皮肤贴在一起,一簇簇喘息。
“你想让谁做你的丈夫?”纪临语气清淡,垂目询问她的意见。
“我不结婚。”
他笑了:“不结婚...”
“可能吗,梁婉?”
婚是必须要结的,纪临在这件事上没有余地。
“跟谁?”天亮以后,他还在那里反复提,梁婉坐在餐桌上低着头,把自己的画默默放进包里,不知道是跟哪一个。
“你想跟谁?”这下纪临反问她。
她说不知道,纪临脸色铁青,抱住她紧握着,仿佛把她的心脏掐出来:“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他严厉训着她:“你哭也没用。”
梁婉再怎么躲也躲不过。
纪临把冰冷的戒圈套到她的手上,曾经的那颗钻石被更明亮更豪华的粉钻取代。
他强硬抓住她的手,梁婉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跪在她身前,他的冷白皮淡淡染红,那张美丽高洁的脸上露出几分微小的狰狞。
他的神情依然是那样冷傲:“嫁给我,梁婉。”
梁婉低下头,戒指被他拿在手里,像是一件夺目的凶器。
他手上捆着细小锁链,来回抚摸她的血管,像是在隔着皮肤舔舐鲜血,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答的了,但是纪临的表情很满意。
他亲亲她的手背:“这不就好了吗,我们在一起。”
梁婉想他应该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纪寻逼迫梁婉偷偷写保证书,在课堂上递给她小纸条:“我虽然要结婚了,但我最爱的是纪寻,以后哥哥死了我要跟纪寻结婚,永远永远在一起。”
纸条一笔一划,他写错了几个字。
梁婉专注听着课,不想理他。
她不写纪寻就闹,晚上挤在一起,两人不停因为初中盖被子的问题争吵。
终于她一字不落写了一份,纪寻郑重收起,打算将来等哥哥死后向她逼婚。
哥哥比他老,死的比他早。
要是死快点就好了。
老男人年纪大了别这么不懂事。
纪寻心里盘算着,课后推掉了和橄榄球队的男生一起打球,陪着梁婉在教室里画画。
“你在画什么呢?”他探过身。
“画人。”梁婉犹豫了下,“难道看不出这是人吗?”
纪寻盯着那个黑色的点点看了会:“哦...”
梁婉很气馁。
但是她想了想,看着画,回忆里那些温暖明亮的部分开始放大,深夜病床前摇晃的灯光,男人握住她指尖的手,他贴身照顾的日日夜夜,掌心洇出的湿汗。
她又把画上的黑点延长了一些,最后变出了细长的人形。
“你这是画的谁?”纪寻看了很警觉。
“哭泣的男人。”她轻声说。
“是我吗?”纪寻有点不快,什么时候他当着她的面哭过,他可是男子汉。
“是哭泣的男人。”梁婉坚持说。
“所以到底是不是我?”纪寻逼问。
但她没有答。
纪寻忽然抱住她:“梁婉,爱我好不好?”窗外的阳光刺目浓郁,他对她祈求道。
“嗯。”
“真的吗?”
“如果你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因为我喜欢听你说爱我。”哪怕是假的。
纪寻只能一遍遍不断重复确认。
“你们是我的亲人。”梁婉说,“我应该爱我的亲人。”
她把画一点点涂在画框里,擦掉那些溢出的部分,她跑不掉了,余生至死都跑不掉。
她爱他们。
涂好后她静静看着画,画面的颜色明亮,一幕幕光影闪过,暗夜中男人湿润的唇瓣与吻,胸膛明晃的心跳声,最后似乎把自己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