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白色的墙壁内,心脏病手术正在森严紧张地进行。
纪临和纪寻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外,他们的身旁坐着梁阿姨,梁阿姨胸口挂着新求来的平安符,不住双手合十祷告。
怀斯黛尔也来了,周挽跟在她身后,两人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美术班的同学听说梁婉要动手术,都自发前来。
“我们一起为梁婉祈祷。”他们手拉手,闭上眼睛拼命祈祷手术成功,稚嫩的脸上挂满担惊受怕。
纪临没有怪罪这群学生的不请自来,他只是用那双冷酷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手术室的大门,大门紧闭,所有人的祈祷声他置若罔闻,怀斯黛尔视线偷偷看过来,男人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冰冷无情,仿佛是作为冷血生物般存在。
就跟上次梁婉手术时一模一样。
但是,此刻她注意到了一点微小的异样,他的手指并拢,指梢却在微微发抖。
这是怀斯黛尔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恐惧。
这个男人怕了。
她低下头,忽然感到了某种人与人之间情感互通的某种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太强悍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忽视了他感情的存在。
天上的阳光陨落了,雨季的雨水袭来,雨丝蓬乱地飘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怀斯黛尔在雨声之外看着他,他脸上近乎冷漠的神性,那双冷眼扫射纪寻时蹙眉一瞬的阴郁与多疑。
原来他那样的男人也是有软肋的。
原来他也没得到想要的。
手术非常成功,梁婉在第二天醒来,缓缓睁开眼睛,麻醉剂的药效已经过了,她的身体很虚弱。
她看到大家都聚在病床前,很多只脑袋像袋熊一样伸过来,纪寻,怀斯黛尔,周挽,班里的同学,甚至曾经做过她短暂父母的沈家夫妇也来了,弟弟还给她献上一束雪白山茶花。
“没事啦,梁婉,好好养伤。”怀斯黛尔捏捏梁婉的手,想弯下身抱一抱她时,最后面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给他让路,怀斯黛尔被周挽强硬拽走,病房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开。
纪临站在病床边,对梁婉说她的手术很顺利,未来五年内都不用再开刀,只需要按照实验室的新型试剂保守治疗即可。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是死神也不可以。”
实际上,这次他去美国除了买下原有既定的研究所,还挖来了红石资本旗下最负盛名的医师团队,这些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生,专门为美国财阀世家续命存在的,纪临并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是上次研究所的恐怖袭击吓到了梁婉,也伤到了纪寻,他觉得对方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低下身体,探身听着她平稳健康的心跳声,她的心脏未来会变得非常有力量。
纪临感到了一丝欣慰,望着白色病床上的少女,他想要亲她,可她扭过头,他只亲到了她的头发。
纪寻抱着山茶花推门进来,没有注意到气氛的诡异,他把其他人送的那些花挤到一边,把自己的花光鲜亮丽地插在花瓶里,然后俯身抱着梁婉大大亲了一口,咧开嘴灿烂地笑了,眼里都是小星星。
“快点好起来啊,梁婉。”
站在一脸阴霾的哥哥身侧,他开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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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定的计划发生了变化,梁婉并没有死去,于是她想把之前托付给邮局保管的诀别书重新拿回来,怀斯黛尔去帮她问过了,得到的答案是已经在手术前被取走了。
谁有这样的权力拿走她的信呢?
梁婉在床上闷闷躺着,他总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强硬拿走她的东西,然后锁进他自己的柜子里,还不许她看。
她有些讨厌他了。
出院后,两人正式分居,每晚都不睡在一起,每天只剩下餐桌上的碰面打招呼。
但是梁婉每晚的睡眠问题依然没有得到改善。
纪寻跟她吵架,还是初中遗留下来的问题,两人因为分开盖被子的事争执。
“我抱着你睡啊,你躲什么啊。”纪寻向梁婉扑过去,她努力躲开。
“梁婉你乖一点,你病还没养好,必须我抱着你你懂吗?”
梁婉这段时间心里烦闷,一直摇头,不肯让他抱着睡。
“你为什么不肯啊?我身上难道有怪味吗?”纪寻说着闻了闻自己。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一直是干净的少年气息,带了点橘子水的青绿香味。
纪临对自己的形象管理一直很严苛,以至于在给小时候懵懂的纪寻留下了深刻印象,长大后他也学着哥哥十分精致地打理自己的毛发,他是最爱干净的。
纪寻觉得梁婉有些太不识好歹了,他这样美味的男人梁婉竟然还嫌弃。
他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把梁婉扑倒了,像蛇一样拱起腰身,按住她扭来扭去,梁婉咬紧牙关抬起腿,纪寻正猛烈亲吻她的脖子,没有丝毫防备,他正好在床边半跪着,一脚被踹了下去。
纪寻落地一瞬间是有些茫然的,以至于他在地上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被梁婉踹下了床。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更猛烈地扑了上去。
这时卧室门开了,纪临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冷着脸推开门。
纪寻正抱着梁婉的腿舔,像狗喘着热气舔美味的骨头,他高高抬着下巴,脸颊鲜红,面若桃花。
纪临冷冷望着他们,发现梁婉的腿都红了。
他严厉训斥了弟弟。
“有没有搞错啊哥哥,她踹我好不好?”纪寻十分无辜。
他的喊冤无人倾听,纪临禁止纪寻一个月之内爬梁婉的床。
纪寻明显不服气。
纪临踹了弟弟一脚,纪寻哼了声,扭过头,那副狗脾气依然倔着。
梁婉在伤口拆线后回到了学校里,她每天认真上课,希望可以画一幅得高分的画。
老师讲解着画面的阴影结构,光与影,明与暗,她隐约想起了纪寻的那些提议,开始试着以一种不同的思路去落笔。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游泳课,梁婉跟着一起去上课,说是上课,其实是同学们都在泳池里来回翻滚游荡的时候,她坐在一边看着。
老师很贴心,知道她术后不能下水,为她讲解各种动作。
体育班的几个男生在不远处的泳池赛道上测试蝶泳一千米,他们白皙的皮肤在蓝色水流中穿过,像湿滑矫健的银鱼一样翻滚,最后探出水面用力喘气,露出精壮美好的身体。
女生们一眨不眨欣赏着白花花的腹肌和粗壮的大长腿,真是美不胜收啊。
“我们像鲨鱼一样勇猛的男人呢?”她们吹着口哨,问起了他们班的鲨鱼猛男。
刚刚比完赛的男生们前凸后翘,喘着粗气回:“纪寻翘课去打橄榄球了。”
“哦。”女生们都略感失望,纪寻是体育班男生里身材最好的,宽肩窄腰长腿,浑身都是劲儿,要是他下水的话景色一定很壮丽。
男生们像人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蹬着长腿欢快打闹起来,他们手臂像鱼鳍一样拍打水面,互相把水泼来泼去,最后追到了女生这边,女孩们迅速回击,大家玩的不亦乐乎,年轻有力的身体碰撞,水花四溅,梁婉坐在池边听着老师讲动作,被溅了一身水,身上的学院制服裙立刻湿了。
“梁婉你没事吧?”男孩女孩们慌忙游过来道歉。
“没事的。”梁婉说只是衣服湿了一点而已,她准备去浴室里冲洗下,顺便换一身衣服。
她一个人来到浴室,刚解开上衣扣子,这时门忽然开了,梁婉捂住胸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吓了一跳。
“纪寻?你怎么来了?”
她驱赶他:“走开啊,这里是女更衣室啊。”
“嘘。”纪寻飞快把门反锁,捂上她的嘴,她的声音呜呜呜的,在他掌心里吐着热气。
“我来看看你啊梁婉,我听说你受伤了。”纪寻的情报非常灵活,一听到美术班有动静就赶紧丢下橄榄球冲来了。
他的手摸到衣服里,梁婉一直躲:“没有受伤,只是衣服湿了一点。”
“那我也要看看,湿衣服黏在身上伤口会发炎的。”
纪寻把衣服解开,少女的皮肤害羞地变成粉色,他跪下来,丝袜隐秘地贴在大腿上,那里奶白娇软,柔滑如脂。
“梁婉你好香啊。”
纪寻着迷地吸了吸鼻子,她好像一块又香又软的小蛋糕,想要一口吃掉。
“我想吃,好不好?”他在地上可怜地望着她。
“别在这里呀。”梁婉推他,手掌软绵绵的,像小猫的爪子。
皮肤传来的微小的湿热感更加刺激了纪寻。
“梁婉,可是我忍不住了。”他把她抱起来,压在更衣室的衣柜上,哥哥这几天不让他爬她的床,这让他快憋疯了。
“就在这里好不好?嗯?”他低下头亲昵诱哄她,啃着她的嘴唇,小声耳语,“偷偷在这里做,没人看到我们,只要你不出声就好了。”
梁婉皱起眉,有点怨恼地看着他:“明明出声的是你。”
平时在床上纪寻的声音总是很大,喜欢叫个不停。
“那我忍不住呀,太喜欢你了宝宝。”
“是不是,宝宝?”
纪寻轻声呼唤着梁婉的名字,喉结摩擦滑动,感到异常禁忌又刺激。
他抓着梁婉的手摸过自己胸口,继而是流利的腰线与腹沟,他的身体美不胜收,又十分下流。
梁婉被他引导着触碰他的皮肤,他精壮的手臂绷紧,胸口不断呼出热气,她的脸越来越红,扭过头,生涩地抗拒他,一脸的别扭与青涩。
“纪寻,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还在学校里,随时都有人进来,他怎么能这样?
纪寻双眼发红,喘得气呼呼的:“不行,听我的,难道哥哥这样的时候你也拒绝吗?你欺负我啊?”
他把梁婉的脸掰过来,领带一把扯下给她蒙上眼睛,梁婉的世界陷入黑暗中,她听到他发出的响动,一股异性逼近的浓烈气息。
她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想到了马场里马匹交_配的场景。
她的指甲不停深陷,嘴唇微微张合,每一点的感官都在放大,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翻来覆去,冒着潮湿热气。
“有人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惊慌地张嘴,声音变得不像自己。
“只是风经过。”纪寻低头,吻她的颈,专心致志。
他的吻像花,越开越低,梁婉听到了拧开的啪嗒声,害怕地问他:“纪寻,你在做什么?”
“上药。”
“听话,乖,宝宝,不疼的。”
他的脸上被蹬了几下,血脉偾张,斥责道:“别动,别动。”他说只要她老实上药就不动她。
“那你快一点,会来人的...”梁婉紧紧咬住唇,眼前的黑暗不断放大,越来越深。
“嗯。”纪寻动作很小心,“梁婉,你的心脏好了吗?”
“嗯。”
“那是不是就能装下我了?”
她一下微微瑟缩。
纪寻看到了,手指没停,接着说:“以前你的心脏是坏的,我不计较,但现在以后都好了,就只能装下我了对不对?”
“是不是?”他耐心拷问,梁婉感受到了他舌尖的热气。
粉色的舌尖吐在空气中,滚烫濡湿,她开始发抖,眼尾溢出泪花。
“所以可以了吗?你能说最喜欢我了吗?”
纪寻教着她,声音用力,吞没了水声:“说我最喜欢纪寻,我永远爱纪寻。”
“说啊,说你爱我,你是不是最喜欢我?”
汗液不停地滴落,沿着喉颈滚动向下流,他的脸湿了一片,水光潋滟,最后梁婉含泪点了下头,纪寻很开心,爬起来抱住她,亲昵地蹭了蹭。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梁婉。”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过来,我们洗一洗,我的宝宝。”
纪寻解开紧绑的领带跟梁婉道歉,给她舔干净眼泪,清洗了下身体,顺便自己也洗了下。
在经历过几天的强迫禁欲后,他的脸上都是潮红与餍足,头发湿漉漉地垂着,几缕细流沿着漂亮的锁骨滑下。
“带换洗的衣服了吗?”
梁婉说没带。
“穿我的,你的衣服都湿了不能穿了。”
纪寻把自己的衬衫脱了,给梁婉穿上,他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衬衫的衣摆垂下来,一下子就盖住了屁股,露出白白的两条腿。
“不要看了,纪寻。”他一直盯着她,梁婉很难为情,很想把他的眼睛也蒙上。
“凭什么不能看我的宝宝啊,我就要看。”
“梁婉,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你最好记住。”
纪寻微微勾起唇,他的上身光着,外面只套了件外套,拉上拉链甜蜜地想他们不仅活着要在一起,死后还要一起下地狱呢。
啊,真棒,他的尸体也要合葬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离。
校园里已经放学了,钟楼的钟声响了很多下,两人回到教室,梁婉把今天画的画装进书包里,纪寻背起她的包,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宝宝,不回家好不好啊?”纪寻不想回家,回家又不能靠近她,还会被哥哥训。
而且上次哥哥还似乎对他们一起有了兴趣,纪寻不想跟哥哥分享梁婉,梁婉是他自己的,她那样喜欢他。
而且她也说过不喜欢哥哥。
“我还要回家画画。”梁婉说。
“我们在酒店里画也可以啊,哥哥最近都不跟我们一起睡了,住在外面也没事吧。”
“可是...”梁婉心里还是隐隐害怕。
他们的拉扯被停在校门外的汽车看到了,男人坐在车里,身姿挺拔,居高临下。
他注视他们,女孩穿着过于松垮的衬衫,衣衫不整,脖子上有几粒没盖住的吻痕。
纪临压下眼神,示意保镖下去请人。
几个身穿制服的黑衣保镖拦住了他们,纪寻一眼认出了哥哥的人,他立刻规矩起来,单臂把梁婉抱上车,把她放在里侧离哥哥最远的地方,自己也坐了上去,好奇问前面的兄长。
“哥哥不是很忙吗?怎么来接我们了啊。”
纪临冷淡答:“今天公司处理事务早。”
他说只是顺便路过而已,然后随手把怀里的茶花给梁婉。
“谢谢大哥。”梁婉接过来,拘谨地抱在了怀里。
花香淡淡盖住了她身上纪寻的味道,纪临开了点窗,把那些发黏的气味都散去,他的指骨雪白,撑在脸侧,一句话都没有说。
纪寻在车上大张着腿,梁婉坐在角落里,他继续往里挤,梁婉往里缩,直到无处可躲,他们的衣服贴蹭着,可以看到布料在光洁的皮肤上滑动,纪临的眼睛映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弟弟的脚在蹭她的腿,少年庞大的身形笼罩着,几乎要压在她身上。
他回过头,责怪他:“你总是吓她做什么?”
他斥责弟弟不要压到梁婉的心脏。
“哦。”纪寻不爽应下了,眼神依然偷偷看梁婉。
梁婉抱着花,不停瑟缩着,花像她的眼睛一样,清冷又美丽。
一路上纪寻小动作不断,总是勾搭她的腰,见哥哥一直在前面处理公务,他在手机上偷偷跟梁婉聊起天。
“我怎么觉得哥哥不对劲呢?”
似乎一直在训他啊,中老年男人的更年期真可怕。
梁婉眼神移开,抱着花小心地敲了一行字,也说不知道。
她不敢把这些天的怪异告诉纪寻。
纪临似乎在跟她冷战。
他很讨厌她的样子。
但是反正她也是讨厌他的。
她把花抱在怀里,不停看着窗外,偶尔扫过男人的后颈,他的头发修剪得十分整齐,背影西装笔挺,身体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寒冷。
车经过了大海,拐过明亮的海湾公路,最后停在纪宅,纪寻已经握住了梁婉的手。
他准备请示哥哥一声,然后带着梁婉上楼画画。
“过来。”纪临这时下了命令,他看着梁婉,勾勾手指,让她走到自己身边。
“今晚跟我在一起。”他高大的身体把弟弟隔开,揽起她的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