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眼前的景象太过令人震惊,她颤抖着只喊出了他的名字:“阿彦……”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感受着掌心的温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嗯,我在。”

“你分明交代了杨玉姝不让你出来,怎么还是出来了。”他的表情有些苦恼,旋即又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没关系,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再欺负我们。”

习惯了的笑容此刻让她汗毛竖立,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他:“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

“你也见过他们是如何欺辱我的,这还只是你在相府的短短数月,在你没有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所遭受的折磨只比你所见到的更可怕。”

他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心肠软,那些没理会过我的下人前些日子就离开了相府,今日死的都是该死之人。”

“这也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她抬头看向有些陌生的他,颤声问:“为了我们?”

“是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除了这些人,其他会妨碍我们在一起的人我也会一一铲除。”

“虽然有些麻烦,不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笑得腼腆,像极了平日向她索吻的样子。

他似乎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枚精致的药盒:“婉婉,现在只剩你了。”

“我?”

他打开那枚小巧的药盒,里面是一枚褐色的药丸:“吃了它,等你醒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来妨碍我们了。”

他的眸里依然只装着她,却多了狂热与偏执,温柔的话语似蛇信在她的耳旁蛊惑。

“你只当是睡了一觉,睡醒了我们就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不可置信却又无可奈何,神情复杂地看向他:“阿彦,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脸上的微笑顿了一瞬,像一副被刀尖割裂的画,美丽又让人不适。

“婉婉,你不相信我吗?可你明明亲口告诉我,你愿意相信我的。”

“我当然相信你,可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她试图与他争辩,周围的火势却越来越大。他的眉眼突然变得冷漠,执拗地将那枚药碗抵在她的唇边:“婉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是场没有结果的辩论,她终究还是信了他,她想要相信自己选择的人不会害她。

“你答应我,不要杀了玉姝。”她望着他,留下最后一句叮嘱,“她是我在这世上除你之外唯一相识的人了。”

“……好,我答应你。”

在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她才吃下唇边的那枚药丸。在眼前变成一片漆黑后,她仍能听到他的声音。

“婉婉,我很快就来接你。”

……

谢婉宁缓缓睁开眼,脑中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些被打碎的片段串联在一起,唤醒她的混乱的记忆,包括曾经的那份爱。

浓郁的爱重得让她无法呼吸,他们相识相爱,她甚至早就见过他不正常的一面,但仍旧选择相信他,而她的选择也是对的,他没有骗她,他真的来找她了。

只是她竟阴差阳错地让他等了整整三年。

泪水不知何时布满她的面庞,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辩不得目光所及的一切。

“怎么哭成这样?”

略带沙哑的声音让她抬头,柔软的帕子轻轻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视野也变得清晰起来,也是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麻绳绑在了椅子上。

谢婉宁看着面前替她擦眼泪的人,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前的人摘下了面纱,可那对熟悉的眼睛却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景公子。

“我好心帮你擦眼泪,你竟然对我这么冷漠,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景公子假模假样地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托着下巴对她道:“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那迷药应该没有这种副作用才对啊。”

谢婉宁盯着他:“那屋子里的香果然有问题。”

她想起他屋子里与上一次格外不同的香,立刻便将昏迷的原因归结于此。

景公子扬眉轻笑:“你猜对了。”

他附身蹲在她身前,抬头看着她满是愠怒的脸,解释道:“其实屋子里的那壶茶就是迷香的解药,谁让你当时没喝呢。”

“你——!”

他话音一转,补充道:“不过就算你喝了也没用,那杯沿上可是抹了比迷香药效更大的迷药,喝下那种迷药你只会比现在更加难受。”

他摆了摆手,一副为她好的样子:“我不想让你那么难受才特意找来这种迷香,还亲自把你抱上马车带来这里,你一醒我就赶紧过来看你,换做别人才不会有我这样的好心。”

谢婉宁冷笑,亏她之前还觉得他身处扶风馆哪里都不能去可怜,没想到这人竟把她药倒绑来这里。

她环顾四周,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收起脸上不着调的笑,端着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道:“还是换个人来告诉你吧。”

随着他的起身,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朝她迎面走来一位头发半百的老者。景公子对那名老者礼貌点头后便退出了这间屋子,房间内只剩下谢婉宁和这名老者。

那名老者坐在她身前,声音缓慢有力:“这儿是我们苏家的桃园。”

看见她脸上怔愣的表情,嘲弄似的轻笑:“没错,是你来过的地方。”

“我是苏家的苏明詹。”他居高临下,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眼角的每寸褶皱都带着一丝不屑。

“你貌似姓谢,不过你的名字不重要,我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谢婉宁抬眼看向他,他衣着光鲜亮丽,面对她时却难掩身上那股自负,她再清楚不过那种眼神——轻蔑,嘲弄,看不起她却又想利用她。

她看了眼被绑住的手脚,冷脸道:“这就是你请人帮忙的态度吗?”

苏明詹对此毫无愧疚,面色不改:“将你绑起来只是为了让你能仔细听进去我的话。”

“你可知道你所嫁的丈夫是当朝宰相沈轻舟?”

果然是因为沈轻舟。

谢婉宁心下了然,她猜到自己被绑来的原因会是沈轻舟,如今她已恢复了记忆,想要的只是尽快与沈轻舟见面,可她现在行动不便,受制于人,只能暂时听苏明詹的话,之后再寻找机会从这里离开。索性,他似乎对她别有所用,至少她的性命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苏明詹继续道:“沈轻舟,一个相府的私生子,妓女所生下的东西,竟敢做出谋害皇子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挟持新帝上位,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坐上如今宰相的位置。”

他灰白的眉毛紧皱,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弑父弑母弑兄,罔顾人命,就连太子也惨遭他的毒手,这种人死有余辜!”

他的声音震如擂鼓,震得谢婉宁耳朵疼。

他将目光转向她,不可置信道:“但他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东西竟还跑到扬州娶了妻子。”

“一个性格普通,毫无特点,甚至瞎了一只眼的女人。”他哼笑一声,讽刺道,“据说还在杨府做过丫鬟,两个低贱的人难怪会凑在一起。”

谢婉宁依旧没有开口,只静静听着。

“你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苏明詹紧盯着她,她脸上的平静让他恼怒,“你明知他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愿意嫁给他?!”

他震怒,手掌猛地拍向扶手,朝她吼道:“无知妇人!”

谢婉宁没心情和他争论这件事,深吸一口气,冷静问他:“所以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她可不信他费这么大的功夫将她绑来只为了告诉她这一番话。

“沈轻舟此人罪恶滔天,我身有侯位,当替先帝将此人的恶行公之于众,也算是不负先帝曾对苏家的器重。”

“我要你作为沈轻舟谋害太子的证人与苏家人一同上京。”

不待谢婉宁回他,苏明詹便起身,半垂着眼分给她一丝视线:“你若心存良知,就该答应这件事,这样也算洗清你的罪孽。”

谢婉宁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问他:“什么叫做你的认证就算洗清我的罪孽?我不知道他是否谋杀太子,但关于他父母与兄长我却是知道的。他的父亲放任不管,他的母亲与兄长多次强迫他吃下掺了毒的药,想要至他于死地,就连那里的下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欺侮他,克扣他的吃穿用度,当着他的面把碗中的饭菜倒在地上。”

她抿唇,看向苏明詹的眼中带着倔强:“至少这些人并非死于无端之灾。”

她记得沈轻舟告诉过她,他并没有将相府里的人都杀光,那些无关之人都被他放走了,至于苏明詹所说的谋害太子一事,她也不会听信他的一言之词。

“妇人之见!”苏明詹眉毛一横,气得跺脚,“你竟然还为他弑亲一事找借口,简直不可理喻!”

“难怪是个会作出庸俗之物的女人,难登大雅之堂!”

“你在说什么?”谢婉宁皱着眉,问他,“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写的《牡丹情》?”

这太奇怪了,就算苏明詹想要利用她,也不至于打探得这么详细。

苏明詹冷哼一声,冷嘲热讽:“苏家能与京城中留下的苏家人联系还多亏了你。”

“牡丹一直是我苏家所崇仰之花,六瓣牡丹召集旧部,八瓣牡丹两部人汇集,你的第二幅画现在已经随着你写的东西送往京城。”

谢婉宁不可置信道:“你用我话本里的画给京城的人传递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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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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