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隋澈几步来到冬暖身侧,眉心轻蹙,“你脚好了么,就这样站着,坐下。”
冬暖牵起唇角,一边坐下,一边向郑昱堂解释:“我刚刚打球扭伤脚了。”
郑昱堂眼神关切,“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她没事,已经请医生看过了,多谢郑总关心。”隋澈说:“你们来不是打球的吗?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郑昱堂点点头,扭头对另一边的齐仲林道:“仲林,你们先打,我这里还有点事。”
他很客气对隋澈说:“隋总,你们去玩,我在这里陪着祝小姐就好。”
郑昱堂说着,人已经在冬暖身边坐下。
隋澈面上勉强维持的礼貌笑容逐渐消失,下颌紧绷看向冬暖。
冬暖朝他甜甜一笑,“哥哥,你去玩吧,我坐这看看就好。”
齐仲林眼神意味深长在郑昱堂、冬暖还有隋澈身上溜过,推搡着隋澈往场上去。
“阿澈,走,好不容易在这遇到你们,怎么也得来几盘,加上峻笙、迈启,我们四个正好双打。”
齐仲林意气风发,完全没了上次醉酒后的刻薄尖酸。
隋澈被齐仲林拖拽着上了球场。
他看了眼已经在球网那头做好准备的乔迈启和蒋峻笙,又瞟了眼正在和郑昱堂热聊的冬暖,面色难看地屈膝举拍,准备接球。
第一局战况激烈,最终隋澈和齐仲林这队以微弱优势险胜。
齐仲林浑身是汗朝隋澈喊:“阿澈,你这心不在焉的,不是你平时水准啊。”
隋澈没搭腔,淡然偏过头,就看见冬暖还在和郑昱堂说着话,根本就没看他打球。
他唇角绷直,转身往场下走,齐仲林见状快步跟上他。
“阿澈,那位祝小姐叫你哥哥,是你家什么亲戚?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需要我把我家的所有亲戚一一叫来让你过目吗?”
齐仲林眼神瞬间阴鸷,步履放缓。
隋澈加快脚步甩下他,走至坐在场边的两人面前。
恰巧,郑昱堂正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冬暖。
隋澈弯腰伸手捞走,“谢谢郑总,她只喝零糖的。”
话闭,他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大半瓶水后,从一旁的健身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递给冬暖。
冬暖并不渴,但水送到跟前她还是很配合地喝了一口。
等她喝完,隋澈自然接回瓶子拧上瓶盖,朝她伸出手,“走了。”
一起到场边喝水休息的几人愣了一下,乔迈启诧异:“啊?你不打啦?我们才打一局。”
“都陪你打一局了还想怎样?你那个技术,再练练吧。”隋澈扶住冬暖胳膊,把她拉起来,“你们玩吧,正好还是四个人。”他看向蒋峻笙,轻抬下颌,“她脚不方便,我就带她先回去了。”
蒋峻笙会意,朝他颔首,“去吧。”
隋澈一手扶住冬暖胳膊,一手揽住冬暖腰肢,吃下她所有重量,几乎将冬暖整个人拔地而起。
冬暖别说受伤的右脚不用使力,就连左脚也都不大用得上了。
“用不着,用不着,我自己能行。”她想要回自主行动权。
“嗯,知道了。”他嘴上说着知道,手上的力道半点不卸。
郑昱堂的声音这时从他们身后响起:“祝小姐,那我们微信联系,到时候招商会上见。”
冬暖费力扭过头,朝他粲然一笑,摆摆手,“好,到时候见。”
她头还没来得及转回来,只觉整个人一下腾空,眼前景象一个摇晃,她被隋澈打横抱起。
冬暖双脚蹬了两下,“喂,你干嘛啊?”
公共场合被人这样抱着也太丢人了,“放我下来。”
“你走得太慢了,五分钟的路,照你那种走法十分钟都到不了。”
冬暖消停了,她双手捂脸,任由隋澈抱着。
隋澈像掂小鸡似地掂了几下,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就这么点重还减肥呢,你能找到你的肥在哪吗?”
冬暖抽开脸上的手,望向隋澈,“我最近又长了三四斤好吧?”她视线下移看向自己身体,“我的肥.....”
隋澈听她话说一半停住,垂眸看她,两人视线在耸起的双峰处汇聚。
呃......
冬暖尴尬移开视线,“这,这里的肥确实不能减。”
隋澈耳尖滚烫,咳了声转移话题:“回去帮你冰敷一下?”
“哈?”
隋澈忙解释:“我是说脚踝。”
“喔喔,谢谢。”
网球场边的一行人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郑昱堂低声问齐仲林:“齐总知道隋总和祝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齐仲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幽远的视线移回,“阿澈一个什么远方姑姑家的女儿,他们算是表兄妹。”
他胡编乱造了个关系,郑昱堂不疑有他,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是表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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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隋澈探身拉过冬暖身侧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状似不经意问:“刚刚和郑昱堂聊什么呢?有说有笑。”
冬暖还没从他突然贴心替自己系安全带的举动中缓过神,一个问题就抛了过来。
她顿了两秒,回道:“没聊什么啊,就聊了聊工作,原来远宏传媒的郑总是他爸,远宏的少爷,说不定以后会有合作呢。”
她眼睛亮亮的,隋澈别过眼,声音淡了下来:“确实,聊得很开心,挺好。”
冬暖歪头打量他几眼,感觉他周身都散着冷意,分明又不高兴了。
试探开口:“你和他不对付?”
隋澈脸色缓和了些,“没有不对付,就是交情不深。”
冬暖嘻嘻一笑,“那就好,其实我和她之前就见过一面,也不熟,今天嘛,就是应酬,什么男人到我面前都得往我哥哥后面排。”
隋澈哂笑:“是么?我还以为我身后空无一人呢,原来我也只是个排队的。”
“你这话说的,在我这,你永远单独一队。”
隋澈瞥了她眼,低声呢喃:“嘴比糖水都甜。”
“什么?”冬暖没听清。
“没什么,说你说的永远比唱的好听。”
冬暖眸子弯起,“我是主持人又不是歌手,唱歌确实不是我强项。”
隋澈想到她的歌声,和她唱歌时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
回到家。
冬暖洗完澡回到书桌前背起招商会的台本。
刚背没两页,房门被敲响。
得到她的应允,隋澈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冰袋和之前俱乐部医生留下的喷剂。
“帮你处理一下脚踝。”
“喔。”冬暖清脆应下,从椅子上起来,跛着脚往外走。
隋澈站在原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两步过去再次拦腰将她抱起。
冬暖随着整个人悬空,心脏莫名漏跳一拍,她双手自然勾起隋澈脖子,盯着他,没有说话。
隋澈弯腰将她放在贵妃榻上,单膝着地,把冰袋铺在自己屈起的左膝上,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抬起压在冰袋上。
冰凉带着湿意的冰袋触及肌肤,冬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办公角落灯光明亮,休息区域却只亮了几展筒灯,光线微弱。
隋澈低头半跪在她面前的样子虔诚至极,光圈温柔落在他身上,中和了他身上的锋芒,看上去人夫感十足。
那阵刺骨的凉意过去,脚踝处被冻得麻木。
慢慢地,她似乎感受到他膝盖的温度隔着冰袋,丝丝缕缕蔓延至她的脚踝。
冬暖小巧白皙的脚趾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隋澈目光沿着她脚背线条移过去,在她脚趾上滞顿了片刻,抬眼看向她,“怎么了?太冰了吗?稍微忍一忍。”
冬暖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不自在道:“要不我自己来吧,你这样跪,蹲着,腿要麻了。”
“没事,你脚扭了有我一半的责任,没带你做好热身。”
隋澈再次垂下头看着她的脚。
她的脚看上去很小,感觉都没他的手掌大,白白嫩嫩的像块璞玉。
他忍住内心的冲动,迫使自己的双手紧紧攥住冰袋,不要越界。
隋澈就这样帮冬暖敷了十多分钟,直到冰袋的温度被他的膝盖和她的脚踝注热,他方抽走了冰袋,用喷剂做最后的处理。
全部结束,隋澈缓缓站起身。
冬暖看见他浅灰色的裤管上洇出一片潮湿印记。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脱口问:“老公,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说完,她又装模作样捂住嘴,颇为歉疚道:“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要叫你老公的,就是觉得今天你对我太温柔了,有点开心就没忍住。”
她两只眼睛眨呀眨,琥珀色的瞳孔里碎光点点,勾出漂亮的弧度,“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隋澈睨着她,长睫下映出弧形阴影,眸色深沉。
“称呼而已,无所谓。”
冬暖心里泛起嘀咕,这人不对劲,之前一再警告自己别叫他老公,现在话锋竟然变了。
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
她得寸进尺说:“那以后我在外面叫你哥哥,回到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叫你老公好不好?”
她歪着头,眼巴巴看着隋澈,等着他给予答案。
隋澈忽然再次蹲下,双手撑在冬暖身侧,仰头对上她带着试探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说了,称呼而已,你想叫什么都行。”
冬暖身体略向前倾,两人呼吸缠绕。
她沐浴后的浅香在隋澈鼻尖化开,耳朵里飘来她的娇声软语:“那你喜欢听我叫你什么?是哥哥,还是老公,或者......老公哥哥?”
她莫名想起卓晞月调侃隋澈的称呼,于是就临时起意拿来用了一下。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气氛陡然岑寂。
隋澈眼神深深凝住冬暖红润的嘴唇,他压下喉结,掀眼看向她,“我说了,都是称呼而已,嘴长在你身上,想怎么叫你自己说了算。”
冬暖暗自震惊隋澈对她的容忍度,连“老公哥哥”这么肉麻的称呼他都能忍,她这是把他折磨得脱敏了?
“那不早了,老公哥哥......晚安。”
隋澈眼睛半眯,眼尾勾起,他撑着贵妃榻的手陡然用力,“不晚安。”
冬暖身侧凹陷下去,眼前一黑,负有攻击性的气息骤然贴近,他的眼睛黑如深渊,像是要将她吞噬。
她慌乱挪开目光,紧张到结巴:“怎,怎么了?”
说话间,唇瓣翕动都似刮蹭到他的嘴角。
冬暖忙闭上嘴,敛起下巴。
只是下一秒,一道柔软霍然覆上她的唇瓣,她屏住呼吸,错愕睁大眼睛,来不及反应,隋澈灵巧的舌头已然凶狠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