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冬暖见隋澈这么好撩拨,脚下不老实,白皙纤细指尖也顺着光滑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一步步缓缓向前挪移。

挪至隋澈伏在桌面上的手侧,她手背轻掀,明目张胆在他紧攥成拳的手上蹭了蹭。

那只青筋鼓胀的手蓦然一松,随即隋澈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响起。

大家并没把冬暖这么细小的一个动作放在眼里,只觉得隋澈反应太过奇怪。

起哄声快要将屋顶掀翻,尤其乔迈启,扯着嗓子大喊:“阿澈你酒喝多了,心跳过速了吧?什么情况?要不要去医院?”

隋澈烦躁地一把扯掉手腕脉搏上的连接器,“什么游戏,无聊,一点也不准!”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冬暖匆匆追了出去,隋澈一步抵她两步,一直快追到电梯口,冬暖实在跑不动了,喘着粗气,伸手一把拽住隋澈衬衫衣角。

塞在裤子里的黑色衬衫愣是被她扯了一小截出来。

“哥,哥哥,”她喘息着说:“我错了,对不起,那些话都是我在朋友面前一时口嗨,你在我心目中是全世界最干净的人。”

隋澈转过身,冷幽幽看着她,倏忽朝她迈了一步,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如虫蚁爬至耳眼,“我说了,光会耍嘴皮子没用,做一下才是最好的证明。”

冬暖笔直站着,呼吸变浅。

隋澈直起身,垂眸睨她,“怎么不说话了?”

她牙齿扯了下唇,有点委屈,“你说我的爱只在嘴上,那你呢,连嘴上的爱都没给过我。”

叮——

电梯门打开。

隋澈深深看来她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冬暖没追上去,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被电梯门遮住。

-

隋澈一连两天没有回馥庭。

晚上只有冬暖和岁安两人吃饭。

从运动会一别后,岁安就再没见过隋澈,就连他带回来的奖杯,隋澈到现在都没见过。

岁安从小心思就比同龄人细腻一些,不由多想,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吃饭完,姐弟俩上楼进了冬暖卧室。

岁安坐到书桌前,冬暖要给他报听写,刚翻开他的英语书就听岁安问:“姐姐,你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

冬暖揉揉他脑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这么敏感,不算吵架,就是我说错话了,他有点不高兴而已,没事,你安心在这住,别多想。”

“不高兴?那就送个礼物跟他道个歉,哥哥人很好,肯定就原谅你了。”

冬暖眸光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呢,总觉得隋澈什么都不缺,都没往这上面想。

“明天周末,作业今晚先不写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给他选个礼物。”

姐弟俩去了安南市内一个小有名气的夜市。

摊贩们挨挨挤挤,各色商品小吃琳琅满目,五彩绚丽的灯光将夜色点亮。

冬暖已经好久没来过这样热闹的地方了,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里全是烧烤的味道,市井烟火气浓郁。

她怀里抱着一桶炸串,和岁安边吃边逛,目不暇接看向道路两边的小摊。

终于,视线停在了一处,白色灯光将不大的摊位照成白昼,摊位前错位摆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画像,每一幅都很生动漂亮。

摊主是个年轻男人,他耳后架着杆笔,手里正唰唰作着画。

冬暖灵光一现,拉着岁安走了过去。

她点开手机里和隋澈的结婚证照片,对摊主说:“你能把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画下来吗?”

摊主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又抬眼看向她,“这女生不就是你吗?”

“对,是我,但我老公不在,我也只有这张照片,不知道可不可以画。”

摊主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眼底多了丝惋惜与同情,爽快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冬暖莞尔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帮我把头上加一条白纱,其他的你自由发挥,只要能看出来脸是我俩就行。”

冬暖要得急,开了三倍的高价,她和岁安去附近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再回来,画已经画好了。

画里冬暖歪头倚在隋澈肩上,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笑容明媚幸福。

她头戴白纱,一身袭地的鱼尾白裙勾勒出匀称姣好的身材。

隋澈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清俊,嘴角浅弯,比结婚证上的他多了丝温情。

冬暖满意极了,连声道谢。

回到家,她郑而重之地拿着画像和奖杯在隋澈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想要寻一个既显眼又不那么刻意的地方,安放这两样东西。

思来想去,她把婚纱画放在了她那侧的床头柜上,奖杯搁在了通顶藏品展示柜的正中位置。

翌日傍晚,方加慧和曹翠英回到安南,冬暖去附近饭店打包了些饭菜,载着岁安回了家。

她晚上没有回馥庭,准备在家住一晚。

家里只有两间房,她的房间是次卧,很小,只有十来平,接曹翠英回来后,她就让曹翠英住了进去。

主卧连着阳台,比次卧大不少,有二十多平。

中间用帘子隔成了两半,进门位置是方加慧的房间。

帘子那边铺了张床,又在阳台上安置了张书桌,是岁安的房间。

她现在回家都是和方加慧挤在一张床上。

她想了想,在奶奶来之前,和方加慧这样睡一起,还是祝康刚去世后的那段时间。

那时,她、方加慧还有岁安,每天挤在一张床上,他们彼此用另外两个人的体温去填补心里空出来的那块思念。

想到这里,冬暖侧过身抱住方加慧,方加慧摸了摸她头发,【怎么了?是工作遇到什么事了吗?】

冬暖松开她,【没有,我在想是时候换个大房子了,岁安长大了,再这么住不方便。】

【那得多少钱?我可以跟你奶奶睡一张床,你和岁安一人一张床,正好。】

冬暖:【我现在有钱,想住大房子。】

希望大房子没有被她气没了。

方加慧默了会儿道:【那就把这个房子卖了凑首付,到时候新房子写你名字,不然我以后没脸去见你爸。】

祝康活着时用尽全力想给冬暖最好的。

买这套房就是为了让她上好点的初中,后来她说要艺考学播音主持,祝康没有去和她谈理想与现实,而是立马给她在外面报了培训班,竭尽所能托举她。

他是个拉面师傅,常对冬暖说:【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怕花钱,就是爸爸多拉几碗面的事。】

祝康只希望她能像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能勇敢去做想做的事,至于结果如何,他从来不问。

冬暖时常想,她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好事,才会遇到这样的爸爸,上辈子又做了多恶的坏事,才会这么早就没了爸爸。

母女俩聊着天,不约而同都想到了祝康,一时间气氛沉寂下来。

方加慧虽然无法说话,但打手语时,嘴巴会不时发出“啊啊”声响。

岁安在外间休息,注意到里间突然没了动静,悄悄掀开门帘的一条缝隙,就看见冬暖泪光莹莹。

他咬着唇,看了会儿气压低沉的冬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手表去了洗手间。

隋澈刚进房间,手机铃声便响起,见是岁安打来的电话,他秒接。

听筒里传来男孩稚嫩的声音:“哥哥,你回家了吗?”

“嗯,你也回家了?”

岁安坐在马桶上,说话的样子像个小大人:“嗯,姐姐和我一起回来了。”

“是你姐姐让你找我的吗?”语气里现出几分紧张:“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岁安稍微停顿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说:“不是,是我自己找你的,我听姐姐说你们俩结婚了,结了婚就是夫妻,夫妻就应该住一起,可是你这几天不回来,姐姐今天也回了我们自己家,所以我想你们应该是吵了很大的架。”

隋澈懒躺在沙发椅里的身体蓦然坐直,“我和你姐结婚的事,她跟你说了?”

“对啊,她还说因为说错话惹你生气了,但我知道她在骗我,你们的矛盾应该特别严重,因为我刚刚看到她很难过得在哭。”

隋澈眉心拧起:“她哭了?”

岁安笃定点头,很是诚恳:“现在正躺在床上哭着呢,特别伤心,所以我才来给你打电话,对了哥哥,姐姐为了表达歉意还送给了你一份礼物,你看到了吗?”

“礼物?”隋澈起身,在房间里四下寻觅,很快,视线锁定在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那副画上。

他旋即走过去,拿起画像,看清画上的内容,指骨收紧,“岁安,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小孩子别担心大人的事,早点睡觉。”

“哦,那哥哥,你别生姐姐气了好吗?”

“知道了,我不生她气,快去睡吧,晚安。”隋澈挂断电话,细细端详起手里的画。

看见她头上的白纱,蓦然想起当时领证时,她想戴头纱,结果被工作人员制止的画面。

可能她当时的话也不全然是假的,小女生对穿婚纱完成所有新婚的仪式有执念吧。

不知道这幅画她画了多久,白天上班那么忙,晚上大概要熬夜才能完成吧。

又是哭,又是熬夜画画,他还跟她计较什么呢,不然哭起来估计又要没完没了。

他眼底化开一丝温柔,想起冬暖给他发的微信,又满屋找了起来,终于在展示柜上发现了那个奖杯。

他打开柜门,伸手取出奖杯,看清上面的字,哧笑了声,低声自语:“最具风采。”

他真正的风采她可还没见识过呢!

隋澈滑开手机,拨出瞿萧手机号。

“喂!老板。”

“你帮我预约一个......”

作者有话说:

猜猜隋澈要约啥?估计没人能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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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气迷他[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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