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爱他?
那他是什么?
那场求婚算什么?
原来的处处小心此刻都没了。
所有的克制、珍重、小心翼翼,在这一刻悉数崩塌。
伽伐未迟恨到极致,他当初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舍不得吃的桃,就被末野……
**
直到她说:
“我爱你……伽伐未迟……我爱你~”
*
他抱着她,躺在这片神域之中冰天雪地的洞穴里,这里只有洁白,没有冰冷。
他低头看着她。
他们之间始于一段错误,然而他却因为那段错误,一步步陷落,沉沦。
他看似光鲜,实际上他这一生,从未被命运善待过。
母亲死在银背狼口中,父亲将他扔在哀牢关不闻不问,表弟自幼将他当作眼中钉。
可他是伽伐家的Alpha,命运还要求他必须顶天立地。
他渴望胜利,渴望报仇。
可他从不渴望爱。
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很多余。
直到她出现,起初那只是Alpha基因里本能的占有欲。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渴求她的目光,渴求她的关注,渴望拥抱亲吻她。
渴求一件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爱。
那场求婚,是他对命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反叛。
也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去追求他想要的爱。
结果,那场婚礼给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简末末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锁骨上还吊着那枚极光石吊坠。
两人静静享受这一刻短暂的静谧。
他沉默地将亲手散下的布料还原,然后抬手摸着她的眉眼。
“等我。”
“待我取了女王首级,屠了王城,就娶你。”
简末末:!
她刚阻止,就在这时……
“轰——!!!”
毫无征兆,一阵狂暴的冰雪飓风,自四面八方咆哮着席卷而来,暴雪涌入洞口,直接冲向简末末和伽伐未迟。
然后……
简末末从海水中冒了出来。
眼前不再是连岐山的雪,而是停在海上的四方战舰。
辛退趴在救生艇边缘,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她迅速伸出手,将浑身湿透、还在呛咳的简末末用力拉上了摇晃的小艇。
“噗哈!!”
“咳咳……”
几乎是同时,一道破水声在附近接连响起。
末野、蓝子婴、晋驰远也相继从刚才那漩涡消失的海域冒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恍惚与震惊,但很快回过神来。
是战场。
刚才那照在海面上舰艇上的光迅速褪去,天空再次变得阴沉沉。
简末末半跪在艇中,湿发黏在脸颊,她环顾四周,看着这里的景象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你们……一直在这里等着?”
他们在连岐山腹地经历的那些,没有一天也有半日。
而这些舰队,就这样静止地等待着?
辛退闻言愣了愣,但随即松了口气:
“是挺久,你下去都有将近两分钟了,我真的怕你窒息。”
简末末愣住了:“两分钟?”
辛退:“不然呢?”
这时末野已破海而出,行云流水地落到简末末身旁。
他看也没看旁人,直接将身上那件同样湿透的外套扯下,不由分说地罩在简末末肩上,将她整个裹住。
辛退在一旁看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衣服不也是湿的?披了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末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辛退脊背瞬间一凉,瞬间噤声。
她这才想起刚才简末末从水里出来时好像脖子上多了些新的红印。
这时,从水中出来的晋驰远、蓝子婴,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
伽伐未迟那小子……
下手还真快。
晋驰远与蓝子婴看了看手表,也都发现了时间和连岐山腹地度过的漫长时间完全对不上。
而东境航母的指挥室内,副官用力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主控台前坐着的辉月深。
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连岐山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觉……
*
然而,就在此时,辛退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惊恐地看着简末末和末野的身后。
船尾,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修长男人,他的长发,他的长袍,在海风中海藻一般飘荡。
末野猛地转身:
“师父。”
雪止平静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说话。
狼王的师父?
辛退:“大,大,大祭司?”
那个消失了十二年的光明神的大祭司?
周围都是海,他这么无声无息一身干爽的突然出现,加上刚才突然出现的光。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神吗?
简末末站起身,抬手抓住了肩头末野的外套。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手臂一扬,猛地将它扯下!
那件外套像一面被抛弃的旧旗,哗啦一声坠入翻涌的海水,瞬间被深色吞没。
湿透的黑发在狂风中被吹起,像崭新的战旗。
单薄衣衫紧贴身躯,又被烈风向后狠狠撕扯,衣摆猎猎作响。
末野瞳孔一缩,眉头一皱,却见她目光扫来。
然后,她目光依次扫过已回到各自营救艇上的蓝子婴与晋驰远,掠过空中悬停的辉月深的无人机。
“你们,还打吗?”
几人沉默了。
是的,是他们说过,战争一旦启动,便有它自己的惯性,难以停止。
但是,他们在连岐山中知道了这场战争的未来。
没有一个人,满意那个结局。
包括最后赢家的末野自己。
他们一直觉得这是一场无解的战争。
可是现在,这场战争,这个世界最大的“变量”出现了。
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个立于艇首、衣衫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女子身上。
或许她就是一切的转机。
辉月深摘下眼镜:“全线停火,解除战备。”
晋驰远自救援艇凌空跃上主舰甲板,夺过传声器:“西境全军,后撤!”
蓝子婴:“南境舰队,脱离接触,转向待命区。”
末野转身,几个起落掠回银色主舰,喝令:“中央舰队,停止前进,保持防御阵型。”
张子嘉脱口而出:“啊?不、不打了?!”
末野:
“未必。”
简末末这时候,看着那索命的北境海上军团,心中砰砰直跳。
她说的那些,他听进去了吗?还是注定要不死不休?
这时,前方举着高倍望远镜的观测军官突然嘶声喊道:
“北境航母——转向了!!”
简末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紧接着,那军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骇:
“它们朝女王城方向去了!!”
简末末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她看向辛退,辛退咽了咽口水:“喂,你,你不会是想靠咱们这小破艇去拦截北境战队吧。我不去!”
那是伽伐未迟。
她的偶像。
简末末不想强人所难。
简末末又转向静立船尾的雪止:“你会开救生艇吗?”
辛退:“???!!!”
这是高高在上大祭司啊,光明人在世间的代言人,她,她让他给她开船?还是这种小破船?
雪止神色平淡,答得理所当然:“不会。”
简末末:“那我自己过去。”
雪止:“可。”
然后简末末看着他,等了等:“你怎么还不下船?”
雪止的目光扫过周围翻涌的海浪,又缓缓移回她脸上。
简末末一脸坦然:“你又不会开船,那便请跳海吧。别占地方。我一般是不喜欢养闲人的。”
辛退:!!!
雪止缓缓合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小小一团,一张圆嘟嘟的脸,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他,也不怕他这一身清冷,
反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要他抱。他从不理她,她也不哭,就那样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望得他最终败下阵来。
难得心软一次,将她抱起来,她便弯着眉眼咯咯地笑,一双小手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地扯。
他那时和现在一样,拿她毫无办法。
他那总是无波无澜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无奈:“即便你是公主殿下,也请对神侍保持该有的尊重。”
辛退:???!!!
什么公,什么主?什么公主?
简末末对雪止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扶着摇晃的船舷:“实话实说罢了。”
“嗡——!!!”
整艘救生艇猛然一震!原本在浪中无助颠簸的小艇,如离弦之箭般破浪疾射而出!
小小的船尾激起数米高的白色尾浪,海面划出一道狂暴的轨迹!
辛退被惯性狠狠按在座位上,头发全往后飞,眼睛瞪得滚圆:“不、不!这船,它,它,它自己飞出去了?!”
周围各舰艇甲板上,无数士兵扒着栏杆,瞠目结舌。
“那救生艇怎么回事?!”
“这速度比竞速艇还快!!!”
“它是在海上飞吗?!!”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艘救生艇如一道银色流星,以近乎狂暴的速度,朝着北境战舰群的方向狂飙而去。
末野、晋驰远、蓝子婴、辉月深等人一怔,准备追上。
简末末却拿着扩音器:“你们不要跟过来,让我去劝他!”
那几人虽百般不愿,却还是听从了她的意愿。
船尾,雪止依旧静立,淡紫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猎猎飞扬,周身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被飞溅的海水打湿分毫。
被惯性狠狠按在船头坐下的简末末,在震耳欲聋的风啸与浪涛声中,顶着狂风对船尾的雪止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高高竖起大拇指:
“大祭司,你真棒!”
雪止的目光淡淡扫过她,随即漠然移开视线,不理会她训猫似的夸奖。
坐在船中间的辛退,瞪着眼睛张着嘴,至今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靠近北境的海军群,简末末发现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兵工厂。
北境航母甲板上,飞机坦克列阵,导弹炮塔同步转动。
辛退吸了一口冷气:“百里加急来送死。”
这时,原处主舰甲板上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缓缓转过身,看见船上的雪止,他想起被金甲侍卫围攻的父亲。
他直接从战舰上飞掠而下,在风中拔出那把伽伐沧溟曾用过的极地钢长刀,刀锋撕裂空气,直直向雪止劈去。
然而,在刀触及到雪止的瞬间,雪止凭空消失了。
船上只剩他,简末末,还有辛退三人。
辛退直直望着那个银发男人,一张脸从震惊到呆滞,嘴唇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这样近距离地看见自己偶像。
他落定在船板上,银发在海风中翻飞,刀还握在手中,眼底的杀意尚未完全散去,然后目光移到简末末身上。
“这是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说完,伸手去握她的手臂。简末末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这不是战场,这是我的家。”
伽伐未迟微微一愣,没理解她在说什么。
她看着他:“不要再打了,不要攻王城。不要杀女王。”
伽伐未迟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是她杀了我的父亲。”
简末末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她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女王是我母亲。”
空气像是凝固了。
伽伐未迟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但那双紫眸却在一瞬间空了。
他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在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意思,又仿佛希望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辛退也都呼吸停滞了。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海里起来后简末末就说自己是公主。
现在开始说女王是她母亲,要知道,女王是伽伐未迟的杀父仇人啊!
过了片刻,伽伐未迟僵硬地、一寸寸地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漆黑的眼眸和长发上。
“荒谬。”
简末未知他不信,她声音平静而笃定:
“是真的。因为我分化成了Beta,从母体带来的信息素渐渐消失后,失去信息素浸润的发色瞳色,蜕变成了本色,我的本色,是黑色。”
“我是真正的陌儿。”
“沧溟先生年复一年前往连岐山,要找的人,是我。”
而她也因此救了因为找自己而困于沸雪荒野的伽伐沧溟。
听到这里,辛退彻底傻眼。
伽伐未迟将她从发丝到指尖,重新、缓慢地打量了一遍,那平静寂然的目光下翻滚着惊疑、与骇然。
简末末轻声说:“我没有必要骗你。”
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掠过海面,小小的救生艇在浪涛间起伏。
伽伐未迟站在艇首,一头银白的长发在海风中拂动。
这个被他视为深渊中唯一一束微光的女人,是他发誓要挫骨扬灰,,杀他生父,夺他荣耀的……
仇敌的女儿?
他看着自己插着北境冰原狮旗帜的军舰,想起自己死在蛋糕刀下的父亲。
这个世界于他而言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毒的诅咒。
就在他准备纵身跃回自己军舰的刹那,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未迟。”
她的脸贴在他背上,一头黑发被海风吹散,几缕拂过他的衣角。她的声音在海风中轻得几乎被浪声吞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热。
“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他的身形一僵,银发与她的黑发在风中交缠了一瞬,又被海风吹散。
“你知道吗,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恍惚以为,是先生回来了。”
她收紧环着他劲瘦窄腰的手臂,“我永远记得他说过,伽伐一族,生来便是帝国的最坚的盾。保护帝国是伽伐血脉的骄傲,亦是荣耀。”
“可如果你的刀锋调转,对准王城,对准无辜的人。”
“伽伐家世代用鲜血与忠骨铸就的‘英雄’之名,就真的……碎了。”
“英雄?”伽伐未迟猛地转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眼中皆是自嘲:
“一个虚名!一个禁锢了伽伐一族几百年的虚名!我不要,又如何!”
“不是虚名!”她抬起乌黑的眼睛。
“你们就是英雄。”
“先生是,你也是!”
她的手向上,从他衣服里拉出了那条极光石项链。
“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这十二年了,他还戴着它,证明他从未被黑暗真正吞噬。
“所以这些年,你哪怕再恨王室,你依然守着北境,守着哀牢关。没让外敌跨入一步。”
“你不是英雄!谁是?”
伽伐未迟的身形一震,所有翻腾的暴戾与疯狂,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所以,别把刀对向无辜的人。”
“别让这个姓氏……蒙尘。
“那女王呢?”他嗓音嘶哑,“她亲手杀了我父亲。”
“这事另有蹊跷,是那个蛋糕让她突然发了疯。”
然而,伽伐未迟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力道不大,却冰冷的决绝,轻易地将它们掰开、卸下,然后转身,俯视着她。
那双紫色的双眼,带着寸步不让的偏执:“但她杀了他,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付出代价,北境绝不善罢甘休。”
银发在海风中飞舞,紫瞳已被仇恨浸透。
见末末看着那似要入魔的紫眸,睫毛缓缓垂了下来。
“那就让我替她去死吧。”她的声音很轻,被风送到他耳畔。
“她已经疯了,你再杀她,也没有意义。”说完,她的眼泪从睫毛掩盖的阴影下滑下。
伽伐未迟蹙眉,却没有说话。
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吹乱她一头黑发,露出颈间若隐若现,方才被他狠狠留下的痕迹。
这让他想起那个夜晚,他因她身上银背狼的味道,他近乎暴烈地想让她屈服。
后来他问她恨不恨自己,她眼珠子转了转,语气带着惯常的轻慢:“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
那一刻他不明白,她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怎么可以那么洒脱。好像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牵绊,连恨都不愿意多留一分。
但此刻的她不一样了。
*
是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她一直在找自己的家,而现在她找到了。
她再也做不到向以前那样洒脱。
但是……
她却也比原来更坚强,因为,她有了羁绊,有了铠甲。
她收起了眼泪,眼底是决堤之后的平静。
“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如果这样,能够消除你的恨。”
然后,她不再看伽伐未迟,而是缓缓转身,面向那片漆黑翻涌的大海。
救生艇在浪涛间起伏,她站在船沿,黑发乱舞。
辛退惊呼:“你不要做傻事!”
简末末却异常平静,“是我欠他的。”
他身后的伽伐未迟瞳孔颤了颤,海风吹动着他锁骨上的极光石项链。
上面的铭文“凛冬散尽,星河长明”已被摩挲得快要看不见了,只剩浅浅的凹痕。
这十二年,他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独坐在哀牢关的城头,用拇指一遍一遍碾过这行字。
这是他生命中唯一一处亮光。
是他唯一的寄托。
每当绝望地想打开城门时,他除了想起伽伐家的荣耀,他还会想起她。
想起她将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
想起她说:
愿你此后的人生,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十二年,他终于找到了她。
她却站在船沿,说要和自己抵命。
就在她脚将要踏出船沿的一瞬间,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五指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伽伐未迟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未及反应,他已掐着她的后颈,吻了下去。
海风在他们身侧咆哮,浪拍打着船身,世界在摇晃。
他咬住她的唇,带着十二年的恨、十二年的不甘,和刚刚那一刻又要失去她的恐惧。
像是恨极,又像是怕极。
他没有给她任何退避的余地,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紧锁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不会再次消失。
辛退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伽伐未迟才缓缓松开她。她的唇被吻得泛红微肿,气息凌乱,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亮得很。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最终他对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拿捏我,你总有一套。”
带着一丝自嘲,一丝甘愿,和一丝无可奈何。
“告诉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
女王城
公主端坐于王座之上,指节扣紧扶手。
伽伐未迟也来了?
晋驰远,蓝子婴,辉月深,伽伐未迟。
每一个都是豺狼虎豹,要说不忌惮,那是假的。
但她依然坐得安稳。这盘棋,她早就看透了。
这些男人为了简末末那个祸水,早已水火不容。她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在这里等,等他们先互相撕咬,斗个你死我活,再由她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更何况,她手上还有一张底牌——末野。
那是她十二年来唯一没有背叛她的刀,也是她最后的屏障。
就在这时,侍卫疾步入殿,伏地急报:“公主!他们……他们全都朝女王城来了!”
她猛地转头:“什么叫全都来了?指挥官呢?”
侍卫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指、指挥官……也、也朝着王城来了……”
“他、他、好像临阵倒戈了?”
公主猛然站了起来。
侍卫:“他、他们,联合在一起,打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