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沦陷 我刚才亲你

第17章 沦陷 我刚才亲你

阿玦,我很喜欢。

这句话在靳玦耳边回荡。

以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温热潮湿的唇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就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但水面的波纹并没有那么快消散。

让他停留在原地,就像是按了定格一样,身体无法动弹。

靳玦觉得有些恍惚,就像这些并不真实,只是黄粱一梦。

“阿玦?”

舒荷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呼吸就像羽毛,让他的耳廓激起阵阵痒意,将思绪拉了回来。

她也因为刚才的冲动,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索性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还维持着这个挂在他身上的姿势。

“我刚才亲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半晌,靳玦轻声说:“我知道。”

舒荷终于从他的肩窝抬起头,稍稍后退一小步,与他对视,但手臂依旧环在他的脖颈处,好奇地问:“你没有其他的什么,要跟我说吗?”

她刚才都跑过来亲他的脸了,只说一句他知道吗?

这个回答让她很不满,气恼地撇了撇嘴:“你不能多说几句吗?还是说在我之前,早有不知道多少女生献吻,已经麻木了?”

靳玦毫不犹豫地否定:“没有。”

“那我是你初吻喽?”

闻言,靳玦闷笑出声,眉梢微挑:“这也算初吻?”

舒荷动作顿了一瞬。

按理来说,确实不算,甚至有些地方还会有亲吻脸颊这种礼仪。

不等舒荷开口,他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拍过吻戏,挺熟练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舒荷的瞳孔飘忽不定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只有一部……而已。”

她拍摄的全部电影中,从来没有一番拍过爱情片。连有爱情线的很少,只有三部,其中也只有一部拍过吻戏。

说是吻戏,也就是轻轻碰了下嘴皮子而已,一遍就过了。

嘴皮一掉又是初吻!

但舒荷还是莫名地感到心虚,弱弱地开口:“你很介意这个吗?”

“嗯。”

靳玦抬手握在她腰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声音带着一点哑:“你怎么亲他的?”

舒荷咽了口唾沫,记忆中,是她踮着脚,视线交缠,最后动作及轻、甚至没有完全触碰到的落在唇角处……

她不想回忆了。

迎着靳玦炽热的目光,舒荷忽然有一丝冲动,她问:“你看过那个片段?”

“跳过了。”

舒荷突然想起他刚才的话,不解:“那你怎么觉得我熟练的?”

“猜的。”

靳玦并不掩饰,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她的唇:“我猜错了?那你给我演示一下,如何?”

舒荷脸上原本都要消下去的红晕更深了,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结结巴巴的:“演……演示?”

“刚才不是还回忆了一遍是怎么做的?”

她在内心呐喊,这哪一样!

舒荷咽了下唾沫,视线最终落到靳玦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胳膊紧紧抱住他。

靳玦没想到她会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纵容,低头看她。

靳玦比她高很多,她踮起脚,用手示意靳玦弯腰,然后闭上眼。

唇瓣相贴的瞬间,舒荷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和之前拍戏时的不同,她清楚地记得,之前的心里除了坚定地完成任务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而当前,她能感受到靳玦的呼吸,唇间带着一丝湿润……

除了本能地抱住他,其他的什么也想不了。

她原本只想碰一下就退开,可贴上之后,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砰砰砰——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很急,很快,声音大到她怀疑靳玦也能听见。

思绪被拉回来,她猛地睁开眼,往后一退,腰身差点磕上身后的书桌,靳玦眼疾手快地伸手垫了一下她的后腰,掌心温热地覆在她的腰间。

舒荷的脸彻底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别开脸不看他。

她悄悄抬眸看向靳玦,却发现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瞬间燃起一股气恼,为什么看起来只有她这么害羞?

想着,舒荷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可看起来却没有什么攻击力,反而像撒娇。

靳玦眼角弯了起来,有些好笑地说:“现在知道了,谢谢舒老师的指导。”

明明还在春天,舒荷却总觉得整间书房闷热得像入了夏,那股燥意从脖颈一路烧到脸颊。

她慌乱地吐出几句不太相关的话,反应过来后更羞了,恨不得咬掉舌头。用力推开他的胸膛,逃跑般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关上,书房里安静下来。

靳玦卸力般坐到椅子上,指尖有些抖地触碰到自己的唇,方才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很软,就那么单纯而生疏地贴了一下,没有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浓烈的纠缠都更让人心痒。

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未完全散掉,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似乎是一种花的气味,清新幽芳,甜而不腻,与书房原本的檀香缠绕在一起。

靳玦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呼吸重了几分。

-

这一晚,靳玦睡得并不好。

脑海里全是那道挥之不去的脸庞,清晰地站在他身前,脸上的笑容很深,牵动着那对酒窝,甜甜地唤着他的名字。

视线移远了些,她似乎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衣服,仔细看,上面还有临州一中的校徽。

她歪着脑袋,头发依旧是以前那样,扎着高马尾,留着当时流行的刘海,每天都用着卷发筒精心打理。

“阿玦。”

靳玦听见她说。

“我特地翻出来的,似乎没有再继续长高了,穿着还是刚刚好。”

她几步走上前,目光坦荡明亮,掌心抚上靳玦的脸,呼吸交织在一起:“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靳玦呼吸一滞,薄唇微启,却说不出话来。

凌晨三点,靳玦猛地睁开眼。

过了半分钟,急促的呼吸才平缓下来,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浴室的灯光亮起,凉水落下来,靳玦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

随着动作,几缕碎发重新落回前面,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靳玦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浴室出来,靳玦从房间出去,路上,手机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微信朋友圈功能的那一排后面,又有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图是一个把脑袋闷在被子里的猫。

几个小时前发的。

靳玦退出这个界面,打开酒台旁的冰柜门,里面放着许多冰过的酒水。

-

翌日一早,舒荷是被芮泽恩的连环电话轰炸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去床头柜上摸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好几下才接通,她刚把手机放在耳边,芮泽恩的声音就跟爆炸般:

“舒荷!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我限你二十分钟内下来!”

舒荷把手机离自己耳朵远了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大清早的你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嘛,什么事这么着急?”

手机对面的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在睡觉?”

“早上不就该……”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芮泽恩打断:“现在是中午一点,你一点钟点有个杂志要拍。我们这中途还要减去车程、化妆、更衣……你告诉我你还在都中午了还在睡觉?!”

舒荷一下就精神了,看向手机上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刚刚好。

她都忘记今天还要拍杂志这事了!

“我马上就来!”

她火急火燎从床上跳下来,去洗漱换衣服。

随手拿了件看得还算顺眼的白T和运动外套,穿上就马不停蹄去摁电梯。

刚上车,就迎来了芮泽恩凶狠的视线。

舒荷心虚地关上门,尬笑了两声。

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夏月问道:“小荷姐,你昨晚没有睡觉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直接睡到中午都还没醒的。”

舒荷犹豫了片刻,不好意思地开口:“失眠了……”

昨晚她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背靠在门上,双手紧紧捂住发红发烫的脸颊。

她在心里不停咆哮:

怎么真的亲上去了?!怎么能这么冲动!!怎么能说什么是什么!!!

她用力搓了搓自己脸颊,一头栽进被子里。

半夜,舒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依旧非常清醒,没有半点睡意。

她拿出手机,打开韩朝盈的聊天框。

舒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面几乎是秒回:【怎么了?】

舒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朝盈:【我删好友了。】

舒荷:【别!我就是有些太激动了!完全睡不着……】

信息刚发过去,韩朝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激动?你干什么了?”

舒荷在床上翻了个身,轻声问:“就是想知道……你接过吻没有?”

“……你就因为这个失眠睡不着?”韩朝盈哑口,“芙蕖,你是高中生吗?”

“嘁。”

“那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宿友关系了?”

“嗯,是——”舒荷思索片刻,最后找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嘴友。”

“……滚蛋!”

得到韩朝盈骂了一句后,舒荷心情舒畅多了,安心地挂断电话。

但并不意味着就能睡着了。

芮泽恩叹了口气:“现在过去路程都要二十多分钟,更别提还有妆造,一点钟可能是来不及了,我已经联系把时间稍微往后挪一点。”

舒荷一听,凑过去要抱她:“恩姐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还没抱到,她就听见芮泽恩不咸不淡地开口:“我待会儿给出去的全部礼金从你通告费里扣。”

舒荷抱住她:“温暖的钱变成了冰冷的爱。”

“不过这样就还有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

“时间往后移了以后,你和孙妍的拍摄时间就撞到一起了。”

孙妍是和舒荷同期的女演员,两个人走的风格很是相似,是经常被相比较的对家,双方的粉丝吵得不可开交,两位正主关系也不好。

在这方面的最高成绩,是两人在还没有什么交集的时候上了同一档综艺节目,录制期间两个月,舒荷和孙妍这两个名字合在一起上的热搜一共有二十六条。

条条都是在录制地不对付的照片、视频。

过了半晌,舒荷面无表情地说:“没事,待会儿我会尽量避开她的。”

-

拍摄的杂志是都市风,做完妆造,就在临州的市中心拍摄内页。

舒荷穿着裁剪利落的西装,照着摄影师提前定好的姿势摆着,旁边站着一圈的工作人员打光和移动鼓风机。

喀嚓声不断地响起。

户外的拍摄结束,还有摄影棚的封面没有拍。

去到大棚,路上芮泽恩压低声音说:“运气还不错,没有正面跟孙妍撞上。”

舒荷又去换了一身风衣,化妆师过来改妆容。

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芮泽恩:“好事。”

芮泽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样的话你晚上的时间还能赶上。”

今天晚上有靳仕的寿宴,她和靳玦平时这种宴会都要一起去的,无论私下如何,表面都要是恩爱的夫妻!

舒荷估摸待会儿封面拍摄完,大概还剩一个多小时。

想到这,她放松下来。

摄影棚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舒荷轻轻揉了下发酸的胳膊,和芮泽恩一起去化妆间卸妆。

路上,舒荷咬着咖啡吸管,百无聊赖地抱怨:“我好饿,今天到目前为止,我只吃了一个面包。”

“今天晚上允许你多吃些。”

“好耶!”

舒荷去拉化妆室的门,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不管你现在怎么做,我要的是最终结果!什么叫现在没有办法?那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这些?我和热度,你总得选一个吧?!”

“妍姐你消消气……”

听见熟悉的声音,舒荷刚要把门关过去,就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是你?”孙妍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挂断电话。

见此,舒荷也不甘示弱地后退一大步:“怎么又是你?”

孙妍抱着胳膊,眼尾上挑,阴阳怪气地说:“去年金影奖颁布我都没来得及恭喜你又陪跑了,这次又进组,你最好祈祷一下别一直退步,到最后连个提名都没有。”

舒荷走进化妆间,嗤笑:“我见你上个月还没到手的代言又黄了,你不如好好关心下自己的商业价值,都被其他同期小花甩几条街了。”

“还有你那婚姻问题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婚,都这样还跟别人营销呢!”

“那你上一个因戏生情的对象还没分呢,就下一部戏和另一个人炒CP。”

孙妍抬起下巴:“呵呵。”

她的助理悄悄从背后拉了拉她的衣角。

“孙妍你怎么还没过来?”她的经纪人在不远处催促。

“你等着,我这次还没跟你吵完,过两天等有时间再来。”

说罢,她就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舒荷收回目光:“她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芮泽恩:“……你们有过一次遇见没拌嘴吗?”

“我今天下午说过尽量避开她,但刚才是她先把火气撒到我身上的吧?”

“你没猜到她刚才跟谁打电话?”

“还能是谁,不是她那个因戏生情的男朋友?”

芮泽恩摆摆手:“那个早在上年初就分了,现在跟另一个男演员在一起了。”

舒荷并不在意这些:“跟我们又没关系。”

拍摄杂志时画的妆和她平日的风格相差较大,舒荷打算卸了自己画一个。

“怎么没关系?”芮泽恩有些不耐地说,“她跟骆天在一起了,他俩现在感情出问题,你又正好出现,气不往你身上撒往哪撒?”

舒荷画眼线的手一抖,黑色的眼线顺着拖长好几厘米,不可置信地回头:“谁?是我现在拍摄那部戏的男演员,不是重名吧?”

“你也不敢相信吧?就上个月的事情。你跟骆天签了营销的合同,转头他又有了新恋情。”

“那我完了。”舒荷咽了口唾沫,“如果他们被狗仔拍到,还没谈拢价格买断的话,一旦曝光,我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芮泽恩点点头:“不错,现在最好剧宣期一结束就立马双方同时割席。”

舒荷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那我先下手为强呢?”

“什么意思?”

“我抢先一步公开婚姻状况的意思。”

“……你疯了?”

“哦。”

化完妆后,靳玦的信息正好弹进来,来接她。舒荷把地址和时间都一起发过去。

她又换了一件准备好的黑色连衣裙,裙子是偏简约的丝绒质地,上面镶嵌着珍珠,收腰剪裁,衬得她身段愈发纤细。

发型找来造型师盘了一个丸子头,发髻边缘缀着一圈和衣服对应的珍珠。

做完这些,靳玦刚好到了。

舒荷坐上车,和他一起坐在后座上,整个人都快贴在车门上了,中间空出一大段距离。

靳玦见她这样,轻声道:“我很可怕?”

“倒也没有……”

靳玦眉梢微挑:“那你躲我这么远。”

舒荷咬了咬唇,小弧度地往靳玦那边移了一点。

这是继昨晚的事后第一次见面。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得堪比城墙,面子这东西在她这儿属于可再生资源,丢了就丢了。

但是她现在发现,其实自己的薄到丢一张就生不出来了,昨晚丢出去的那一张,至今也没能再长出来。

到达寿宴地点时,等车停稳,舒荷在车里深呼吸好几次,然后僵硬地走下车,快步过去挽住靳玦的胳膊,随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声音带着撒娇和嗔怪:

“老公你走这么快,都不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以为最低一天也能写到六千,高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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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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