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沦陷 (修)给你

第30章 沦陷 (修)给你

舒荷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月坐在她身边,休息一阵子后也缓过来了,拿着手机看。她把手机屏幕拿到舒荷眼前,说:“小荷姐,这事上热搜了。”

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热搜榜,舒荷和孙妍的名字挨在一起,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芮泽恩打完电话回来,听见她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当时有人在旁边拍,芙蕖和她又都是公众人物,肯定会上。”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我跟孙妍她经纪人联系过了,他们马上就到。也已经让人先把这热搜压下去再说,这个影响不太好。”

舒荷没吭声。

孙妍留着血的脸还历历在目。

她每次见到孙妍,孙妍总是恨不得下巴抬到上去,鼻孔看她。

上次因为摄像头的事,孙妍带着甜点来安慰她,虽然说的话硬邦邦的,但舒荷觉得她们关系缓和了不少,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互相噎对方了。

结果再见面是这样的。

还有驾驶位上的人……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舒荷因为差点被车撞到的事,心有余悸,反应慢半拍,不等她抬头,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眼前的人单膝蹲下身来,握住她的肩,与她平视。

靳玦的脸色很难看,额角渗着一层薄汗,着急地问:“伤到哪了?”

舒荷抬头望向他,摇了摇头,说:“摔倒擦伤了一下,除了有点疼外,不是很严重,医生已经上过药了。”

刚上过药,她里面还穿着短袖,外套披在肩上。靳玦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拉开外套的一角。

她的肤色很白,从小娇生惯养着,皮肤光滑细腻,那些大片的擦伤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靳玦眼眸动了动,染上心疼,将外套重新替她拢好,轻声道:“除了手臂,还有其他地方伤到没有?”

“腿上还有点,比手臂上的轻很多。”舒荷的指尖擦过他的脸颊,让他不用太担心,“另外,开车的那个人,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嗯。”

他的脸沉了几分,眼底那点心疼还未褪尽,就又覆上了一层翻涌的暗色。

靳玦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偏过头,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拢在掌心里,十指扣紧。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靳文曜躺在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闭着眼被护士推了出来。

-

从医院离开回到家后,舒荷觉得伤着怎么都不方便,疼意难以忽略。

天色暗下来,舒荷还没吃晚饭,家里的做饭阿姨做了些清淡点的食物,吃完坐在沙发上随便按了部电影,当背景音。

靳玦拿着医院开的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说:“手伸过来,给你上药。”

舒荷把手伸过去,棉签沾着药物落在她胳膊上的擦伤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靳文曜和孙妍被我转到盛川下的医院了。”靳玦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着。

“知道了。”舒荷漫不经心道,“孙妍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不太明白孙妍怎么和靳文曜扯上了关系,他们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

两只手上的擦完,靳玦继续说:“腿上的。”

舒荷还在想下午的事情,听见他的话,随意把一只腿搭上他大腿上。

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截。

“……”

靳玦把睡裙重新扯下去,耐着性子说:“你穿的裙子。”

“……哦。”舒荷乖乖坐好,感觉这样坐着不太舒服,干脆把两只腿一起搭上去,在他腿上并排放好,往身后垫了个抱枕。

靳玦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给她擦药。

注意到他凝重的神色,舒荷抬起手,掌心拂过他的脸颊,扯出一个笑来:“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真没什么。如果不是夏月把我拉开,不然就不只是擦上了,要贴树上去。”

“夏月?”靳玦平时不大回去刻意关注舒荷身边的人,思索了两秒,才想起是谁,说,“好。”

“我已经给她带薪休了假,再额外打了一笔钱。”舒荷往后躺,慢慢说着,“等我死了,我还要给她刻墓碑义母那……撕——”

舒荷弹起身,闷声说:“有点疼。”

“抱歉。”靳玦再次放轻了动作,“刚才没控制好力气。”

上完药后缠上绷带,舒荷往靳玦身边又挪了几分,说:“我原本想着,我在六月初就能工作,中间这二十来天可能去旅游,去海边这些。但现在看来,去海边不太行了。”

电视上还放着舒荷摁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电影。

靳玦轻笑道:“猜到了,又是问我时间,又是买新泳衣的。换个地方就是,或者等七月份的时候。”

“我一些原本排在五月底和六月初的工作也往后移了,怎么也要到六月中旬后在哪完成,然后再过几天又要去录综艺。”舒荷恹恹地说着,“看来一起去旅游不太行了,这中间空余的时间,还是就在临州吧。”

舒荷突然问:“你不问我一下,为什么要空出时间去玩吗?”

“这还需要理由?”

“也是。”

“不过就算出去逛逛,也等伤好一些了来吧。”舒荷故意装作不经意间倒在靳玦身上,“我感觉好疼,我走不动路,手也抬不起来,全身都疼。”

靳玦眉梢微挑:“这么严重呢?”

“嗯嗯!”

舒荷在他身上蹭了蹭,声音黏腻起来:“我想回床上休息,但是我起不来,你抱我吧。”

她的发丝从靳玦颈间划过,带着跟他一样的洗发水味,激起一番痒意。

忽然,她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笑声。

“好。”

-

舒荷得知孙妍醒来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去到医院。

病房的桌上摆着一些水果和花束,还有其他人,都是孙妍相熟的人,和骆天。

骆天站在窗边,见舒荷推门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孙妍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抿了下唇,让其他人先出去。

众人陆续起身,骆天经过舒荷身边时,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很小:“抱歉。”

“他们跟我说过了。”孙妍别过脸,“很抱歉,差点酿成大祸。”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哽咽道:“我没有想害你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当时情况我没料到,我也不知道差点撞上的人是你。”

舒荷在她病床旁边坐下,问:“刹车失灵了?”

“不是。”孙妍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她,“我当时……和几个认识的人在一起,喝了点酒。当时他也在,就载我们一起离开……开车那人你认识的,我知道你结婚那些事。”

舒荷蹙眉:“那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呢?”

出事时,车上只有她与靳文曜两人。

“她们中途有事,走了。”孙妍哭着说,“路上我和靳文曜起了争执,吵得很凶……我就是想让他停车,我拽他的胳膊,拍他的肩膀,我没想到会这样……”

静静听她说着,舒荷帮她把被子扯上去一点,盖好。

孙妍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你,但是我没想过害你……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出事,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舒荷收回手,目光落在孙妍红肿的眼睛上,停了很久。

“我信你没想过害我。”

-

另一本,盛川底下的私立医院其中一间病房里,靳玦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翘着腿,手中握着一个苹果削。

病房里只有削苹果的沙沙声,除了他和病床上躺着的人,没有旁人了。

随着苹果最后的果皮被削掉,病床上的人动了动。

“醒了?”

靳玦咬了口手中的苹果,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腿放下来,换了个更松散的姿势,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

靳文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子,思绪才逐渐飘回来。他看着旁边的靳玦,咬了下唇:“其他人呢?”

“你妈本来是想来看你的。”靳玦慢条斯理说着,“但我觉得,她要是看见你这幅样子,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就没让她来。”

“都知道了?”

靳玦嗤笑:“当然,连爸都气得能下床走了。”

“你有时间不如去好好处理一下那娘们,如果不是她突然发疯,会他妈的出这档子事?”靳文曜下意识想起身,牵扯到伤口,只好又躺回去,偏过头瞪着靳玦,“这又不是我的问题,你来质问我有什么用?!”

靳玦从椅子上站起身,把苹果核丢掉,用纸巾擦了擦。

随后,他站定在床头,微微俯下身,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靳文曜,说:“你差点撞到了人。”

“差点?”

出事时,靳文曜光顾着和孙妍吵架了,注意到他的关键词,满不在乎:“那不就是没事?甩些钱打发就是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会因为不要钱来闹的。所以差点撞的谁啊?多给些就是,难不成会跟钱过不去?”

靳玦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着,垂了下眼皮,看着靳文曜,黑色的眼眸像一潭死水。

“舒荷。”他说。

听到这个名字,靳文曜一愣,下意识开口:“谁?”

“靳文曜。”靳玦一字一字道,他上半身又俯低了一点,阴影笼住靳文曜的半张脸,“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靳文曜暗骂了声,他张了张嘴,磕绊着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是她。”

他的目光从靳玦脸上移开,瞬间有些无措。

“无论是谁出事,我现在都会站在这。”靳玦的手背在他脸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低声说,“和你一块去的那群人,是去干什么的,需要我复述一遍?”

靳文曜咬紧牙,没出声。

“不是害怕靳仕死后分不到什么遗产、拿不到盛川的话语权?”

靳玦直起身,脸上带着讥笑:“在这时候还有这闲情雅致,要不怎么都说你是狗屁不通的纨绔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晚了一点点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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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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