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重大通知 我的意思是
苗苗在旁边激动的用手拉住叶容容,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
叶容容按住她,怕她激动过头,“你先冷静一下,看你这么激动,罚你去把蒋公子叫过来。”
好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苗苗也没有那么害怕蒋成晏了。
苗苗快步走到蒋成晏的房间外面,敲了敲门,还是不敢进去,只在门口喊道:“蒋公子,我家小姐让你过去找她,说土豆发芽了。”
“知道了。”蒋成晏在房间里面应了一声。
听得有回应,苗苗也不等蒋成晏,自己就先跑开了,虽然说不害怕,看到一个大冰山也会瑟瑟发抖的。
得到消息的蒋成晏没有耽误,快步走到后院。
看到了等着那里的叶容容。
叶容容看到蒋成晏来了,用手给他指了指旁边。
蒋成晏蹲下身,揭开湿布,凑近看了看。白嫩嫩的芽从切口边缘冒出来,他看了好一会儿,把布重新盖好,站起来。
蒋成晏问道:“我记得之前都是先种土里,等长出叶子再移栽,现在不需要了吗,刚发芽也可以种吗?”
叶容容解释道:“最开始我们拿到土豆的时候,就已经发芽了,不需要催芽的步骤,再加上那个时候数量少,一个后院就可以前期育苗,现在量大了,这里种不下那么多,已经发芽就可以教给他们自己去种了。”
原来如此,蒋成晏感叹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步骤还涉及那么多。”
“那可不是,”叶容容接过话头,“现在只有教读书人如何做官,以后还有学校专门教人怎么种地呢。”
听到这,蒋成晏疑惑道:“以后?”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叶容容赶紧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设想,设想。”
好在蒋成晏没有多纠结这个,他说:“既然发芽了,我去找徐县令商量好下一步,尽量把秦知府排除在外,不让他参与我们。”
叶容容点点头:“那你一个人去,要注意安全哦。”
蒋成晏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隔着距离还看得见叶容容,她就那样恬静的站在后院,视察着她的事业。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大人,蒋公子来了。”小厮悄悄进来传话。
徐县令听到通传,赶紧放下笔,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蒋成晏已经走到门口了,他侧身让进,顺手关上了门。
“公子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事?”徐县令还挺奇怪的,蒋成晏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他。
蒋成晏简短了告知了徐县令土豆已经发芽了,并且准备移栽的计划。
徐县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眉眼都舒展开了。
“好!好!我马上就安排。”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通知人手,准备工具。”
“还有一件事。”蒋成晏看着他,语气没有变化,但徐县令感觉到气氛忽然沉了下来。
“公子请说。”
“这次发苗,秦知府不能参与。”
徐县令的笑容僵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他看着蒋成晏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甚至带了一丝冷酷。
“公子,秦知府毕竟是……”
“我知道他是什么。”蒋成晏打断他,声音不高。
徐县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是不明白蒋成晏的意思,秦知府之前做的那些事,换作谁都不会再信任他。
可他是知府,品级在那里摆着,把他撇开,传出去不好听。
“公子,下官不是要替他说话。”徐县令斟酌着措辞,声音放低了,“只是他毕竟是一方长官,若是完全绕开他,日后朝中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对公子不利。”
蒋成晏看着他,良久,说道。
“秦知府这个官,坐不久了。”
徐县令心头猛然一紧。他不是没有听到风声,但“坐不久”和“坐不长”是两回事。蒋成晏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下官明白了。”徐县令拱了拱手,没有再问。
蒋成晏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徐县令叫住了他。
“公子,你这样进来,有人发现吗,秦知府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蒋成晏微微一笑,“我怎么来的,他那么会知道。”
“你只管把明天的事安排好。把告示贴出去,负责让人通知下去。”
徐县令应了,送他到门口。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东摇西晃。
蒋成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也听不见了。徐县令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叶容容还没有睡觉,她在等蒋成晏回来,给他反馈。
蒋成晏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敲了敲叶容容的房门。
“徐县令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说,“他会派人去通知。”
叶容容点了点头,看着天色已经很晚了,赶紧催促他去休息。
这一夜,县衙后院的灯亮到很晚。
徐县令把师爷叫过来,两个人对着名单,师爷一一记下,笔在纸上刷刷地写,手腕都酸了。
“大人,秦知府那边……”师爷抬起头,欲言又止。
“不用管。”徐县令摆了摆手,“照我说的办。”
师爷不敢再多问,低头继续写。
天还没亮,县衙的差役就分头出了门。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手里拿着连夜写好的告示,往县城四乡八村赶去。
不识字的人听差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转身跑回去告诉邻居。
消息像风一样,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
辰时,城外那块地头已经站满了人。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挎着篮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
他们天不亮就从家里出发,走了一个多时辰,就为了赶上这场发苗。告示上说,今天来的都有份,教到会为止。
徐县令站在地头,袖子挽到手肘,裤腿扎进布鞋里,像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
他面前摆着几张桌子,桌上堆着竹筐,筐里装着催好芽的土豆块,上面盖着湿布。师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名册,准备登记领苗的人。
人群看见徐县令,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徐县令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今天发的是土豆苗,从选种、切块、催芽到移栽,每一步叶姑娘都会手把手教。学会了,回去自己种。种好了,明年就不怕饿肚子。”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伸着脖子往前看,有人在后面踮起脚尖。
“这就能种了?就这么一小块?”
叶容容蹲在他旁边,拿起一块土豆,指着上面的白芽说:“对,就这个。芽朝上,裹上草木灰,埋进土里,盖上两指厚的土,浇透水。七八天出苗,一个月就能收。”
老汉把那块土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叶容容朝人群说,“今天来的,每户领十块苗。不会种的,我一个个教。教不会的,明天再来。明天还不会的,后天再来。教到会为止。”
人群中有人鼓掌,有人叫好。
徐县令朝师爷点了点头,师爷翻开名册,开始登记。
叶容容蹲在地头,拿起一把小铲子,开始演示。她先在地里刨了一个浅坑,坑不深不浅,刚好能放下土豆块。然后拿起一块发芽的土豆,芽朝上放进去,用手把旁边的细土拨过来,轻轻盖住,厚度约莫两指。最后用铲子背轻轻拍了两下,把土压实。
“芽朝上,不能朝下。盖土不能太厚,厚了顶不出来;也不能太薄,薄了晒干。”她抬起头,看着围过来的人群,“谁来试试?”
一个年轻媳妇挤到前面,蹲下来,学着叶容容的样子刨了一个坑。她拿起一块土豆,看了看,芽朝上放进去,拨土盖上。动作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对了。
“不错。”叶容容说,“下一个。”
苗苗在旁边帮着分发土豆苗,一人十块,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小五和小六在地头维持秩序。
大叔蹲在地里,手把手地教身边的几个老汉。他不善言辞,说得少,做得多。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有人盖土盖厚了,他扒开重新盖;有人把芽朝下了,他翻过来,比划着改正。
太阳越升越高,地里的人越来越多。
蒋成晏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没有靠近。他看着地头忙碌的人群,看着叶容容蹲在地里一遍一遍地演示,看着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看着她被人群围住时耐心讲解的样子。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只是一个老师,教会学生种地而已。”
他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薄,日头不毒,是个下地的好天。
徐县令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公子,今天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徐县令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疲惫,都是也掩盖不住的激情。“照这个势头,三天之内就能把所有的苗都发完。”
蒋成晏点了点头:“秦知府那边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