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世子为质论(求月票)
第598章世子为质论(求月票)
「爷爷、二妹此刻正在陪着伯父?」
饭中,萧婉儿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放在嘴里缓缓咀嚼,心里却想要飞到迎春楼里。
尽管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没可能前去,但她就是想去拜见一下陈玄机。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见一见这位兵卿大人陈逸的生父。
陈逸点了点头,大抵猜到她的心思,笑着说:「后面若有机会,大姐便跟我,还有琯璃一同前去。」
裴琯璃附和着嬉笑说:「婉儿姐,姐夫刚刚已经答应带我去了,我还要给伯父送些礼物呢。」
「你帮我挑选几件,好不好?」
萧婉儿看了看虎丫头,哪里还不明白陈逸的打算,嗔怪地看向他,「妹夫,你有没有想要送给伯父的礼物?我一并挑选。」
见她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陈逸朝她眨了眨眼,「大姐帮我一并挑选好了。」
「不用太贵重,心意送到即可。」
「我晓得————」
闲聊几句。
陈逸扫视一圈,却是没看到谢停云,随口问道:「停云呢?」
萧婉儿朝沈画棠示意了下:「昨日,天山派来信让她回去一趟,说是有一桩事需要她做。」
沈画棠会意,语气平淡地补充说:「师姐前次带了那些师弟师妹们偷跑出山,师父来信乃是让她将功赎过。」
她眼角扫过陈逸,心里多少有几分无奈。
当初因为百草堂的茶饮,这位便提议让谢停云多带几位同门下山来。
没成想跟随谢停云下山的同门竟多达百十位,以至于让偌大的天山派冷清许多,差点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更有甚者,因为天山派众多弟子成了百草堂的侍卫,领着百草堂的月钱,使得江湖同道都传言说天山派投靠了世家大族,成了朝堂鹰犬。
委实让她气恼。
陈逸自是不知道这些,若有所思地说:「闫掌柜过些时日也要去天山那边。」
萧婉儿想了想,问:「要在那边开一间百草堂吗?」
陈逸点头,笑着回道:「先前王掌柜答应过停云仙子,不能不去。」
「何况如今百草堂已经开遍蜀州,之后便要去往其他州府开几间分号,西州虽是偏远了些,但并非荒芜,在天山开一间分号不算亏本买卖。」
萧婉儿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微笑道:「王纪、闫海他们如今越发忙碌了。
「这还多亏了大姐当初网开一面,否则他们二人应已经被赶出蜀州了。」
「他们贪墨药堂银钱的确有错,但罪不至死,我只希望他们日后不要再犯。」
「大姐宅心仁厚,他们定是不敢再犯。」
陈逸说完,话锋一转,问道:「龙场小院那边境况如何了?柳儿做得可有差错?」
萧婉儿闻言,面上露出些许悦色,「柳儿妹妹当真了不起。」
「这些时日,她在教授那些学生之外,每日都会差人送来书信,其中既有她与几位医师研究《医典》所得,还有关于学生们的课业。」
「便是我不亲自前去,她也能处理好。」
陈逸暗自摇了摇头,对这位弟子醉心医道的事已然说不得什么了。
好在道则修炼至高深处,殊途同归,相互借鉴之下,其他道则真意的进境突破也会快
一些。
「大姐若有时间也可去一去。」
「桐林镇僻静,于你的身体大有裨益。」
「我正有此意。」
「本来打算等二妹后面回去军营再做打算,而今怕是还要再晚几日了。」
萧婉儿想到要去拜会陈玄机,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她不是萧惊鸿,名不正言不顺,冒昧前去只怕不妥,即便有裴琯璃跟着,她也没什么底气。
不过去是要去的。
因而她打算等陈玄机离开蜀州之后,她再启程前往桐林。
陈逸自是清楚她的心思,笑着说:「不急。」
「柳儿别看年龄小,但她做事沉稳,否则也压不住那几位医道圣手。」
说说笑笑,一顿饭用完。
陈逸带着裴琯璃、萧无戈几人回返春荷园,眼眸里金光闪烁
[见证陈玄机来到蜀州,百官、百姓相迎,奖励:机缘+127,棋谱《烂柯谱》。]
[人至,声闻,场面见————]
陈逸扫了一眼,目光随之看向北面。
算算时辰,那些人该用饭了吧————
迎春楼里。
陈玄机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
身侧萧老太爷、杨烨二老,汤梓辛、李复、萧惊鸿等人分两侧而坐,昭武侯赵烈老实待在下首位置,并不去介入一众蜀州要员。
先前陈玄机到广越府时,赵烈已然前去拜会过,而今来到蜀州,他自是不用表现。
赵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陈玄机,心中涌起些怪异感。
这是陈玄机?
前次他去拜会时,陈玄机刚刚遭遇「刺杀」,身负重伤,人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
可即便这样,那时的陈玄机仍有威严。
即便他这位昭武侯当面,也颇感压力。
虽说现在想来陈玄机在广越府遇刺负伤是假的,但性子总不能有这般大的转变。
思虑至此。
赵烈朝身侧的莫青衣示意了下,传音道:「你说这陈玄机来到蜀州为何与先前表现大不相同?」
莫青衣抬头看着上首的陈玄机,面上神色莫名,随即轻声开口:「一朝得意,百骸通畅。」
陈玄机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眸扫过,却是没有停留,转而看向其他人。
莫青衣自是注意到这一点,心下有几分感慨,难免想起了那些往事。
他接着说道:「侯爷,今日人多,您多当心————酒量。」
赵烈听懂了他的提醒,微微颔首,继续传音说:「那本侯就以不变应万变,管他如何谋算,蜀州的事都与本侯无关。」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查清赵亦的死因。
不论凶手是崔家也好,是冀州商行也罢,他都要将其找出来。
否则,这些年来积攒的威势怕是要在蜀州散尽了。
过得片刻。
待迎春楼的小二上了饭菜,萧老太爷寒暄几句,众人有说有笑地用饭。
陈玄机吃了几口,随即放下筷子,看向萧老太爷,笑着问道:「老侯爷,不知令孙如今几岁了?」
萧老太爷面上笑容一怔,打量他几眼,「五岁。」
「五岁啊,算算时间,他也该启程去往金陵了————」
「该?」
听到陈玄机这般说,不止萧老太爷面上没了笑容,周遭端坐的众人也都惊讶的看着他,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说这番话的用意。
萧惊鸿皱了皱眉,「您————为何这般说?」
陈玄机看了她一眼,笑意不变,回道:「乾国公之孙已经启程去了金陵,圣上得知此事后,便托了陈某传一道口谕。」
「口谕?」
萧惊鸿与萧老太爷对视一眼,没多做犹豫,便起身离席,恭敬行礼。
周遭众人同样如此。
一时间,整间雅阁内众人都矮了陈玄机半身。
陈玄机缓缓起身,笑容收敛几分,语气有些平淡地说:「传朕口谕,着定远世子萧无戈尽快启程前往金陵求学,以便他日扛起萧家大旗,替朕把守好国门。」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即便众人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这番话时,俱都忍不住看向萧老太爷。
明明陈玄机刚才还是温和待人,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这般直接宣旨。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萧无戈还未满六岁,这等时候前去金陵,是否不妥啊?
萧老太爷面色阴沉下来,抬头看向陈玄机,沉声问道:「陈大人,圣上当真如此说?」
陈玄机不置可否地点头:「陈某便是陆地神仙,也不敢假传圣旨。」
「可是为何————无戈今年才五岁,这等时候让他去金陵,是不是太早了些?」
「具体缘由,您比我清楚。」
萧老太爷闻言,面色微变,显然想到了回到蜀州的萧逢春、傅晚晴两人。
可这件事明明很隐秘,整个蜀州知道此事的不超过双手之数。
除他和萧家人外,便只有前往蛮族的「龙虎」陈余、「刀鬼」楚休道寥寥几人了。
「龙虎,还是刀鬼?」
陈玄机摇了摇头,「您无需思虑这些,若您不信,大可直接传信京都府。」
「陈某尚还要在蜀州待上数日,等您确定圣意之后,再行决断不迟。」
萧老太爷见他不愿回答,越发肯定此事是由他人告诉了陈玄机,甚至连圣上都可能已经知道了。
「既如此,容老夫稍后禀明圣上,老夫再说与你听。」
「爷爷————」
不等萧惊鸿开口,萧老太爷抬手打断道:「以玄机如今身份,没有理由编出这些诓骗咱们。」
杨烨看了看陈玄机,又看了看眼神变幻的萧惊鸿,开口道:「此事就依陈大人所说办吧,惊鸿,不用多说。」
萧惊鸿见状,俯身一礼:「是。」
陈玄机笑着扫过众人,抬手示意起身,「圣上想法非是我等能够揣摩,诸位也无需多想。」
「毕竟距离无戈原本前往金陵的时间不过是提前了三五月,影响————老侯爷,若您老以为有影响,便奏请圣恩吧。」
萧老太爷默默点头,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如陈玄机方才所说,萧无戈去金陵一事或早或晚,总归要去走一遭。
但萧逢春和傅晚晴回到蜀州一事,若是处置不当,恐怕会牵连整个萧家。
见此情况,众人面面相觑,便都坐回位置上,心思莫名。
赵烈看着心事重重的萧老太爷,传音给莫青衣:「萧家世子提前去往金陵,必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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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与这些时日蜀州动荡有关?」
莫青衣思索片刻,微微颔首说:「应是如此。」
近半年来,蜀州死了太多大员,便是没有证据证明是萧家所为,但远在京都府的圣上会不会信就另当别论了。
因而让萧无戈提前去金陵,很可能就是圣上借机敲打萧家。
赵烈确定了心中猜测,便就作壁上观。
另外一边。
陈云帆、李怀古两人就没多少顾忌了。
「云帆兄,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
「那轻舟————」
「他————应该也不知道此事。」
陈云帆想到陈逸的性子,暗自头疼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还没想好如何安顿崔清梧,转头萧家就起了变故。
也不知陈逸听到此事会是什么想法。
萧老太爷端坐片刻,方才拿起酒杯敬陈玄机,「老夫托大称你玄机。」
「您老客气。」
「不知老夫孙儿若真启程去往金陵,定于何时较好?」
「临近年关,这等时候老夫实在不忍心让他远走他乡。」
不过紧接着,萧老太爷就传音问道:「你我两家既已结为姻亲,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老夫斗胆问一句,圣上他是不是知道了逢春、晚晴的事?」
陈玄机闻言,一边点头,一边说:「圣上言说越快越好,但并未规定具体抵达京都府的时间,毕竟路途遥远,马车慢行,二三月的行程是有的。」
万里之遥,快马尚需要十几日,慢行官道时间只会更久。
萧老太爷神色稍松,若是这样,萧无戈便就不用太着急去往金陵了。
然而没等他再开口,耳边再次传来陈玄机的声音:「不过逢春兄,需要跟我一同离开蜀州。」
「什么?!」
萧老太爷面色一急,「你,你————这是圣上的旨意?」
「老侯爷,圣上起初并不知道逢春兄和夫人已经回到了中原,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九州三府都传遍了。连广越府都有百姓议论,圣上若是无动于衷,难免有失偏颇。」
陈玄机一边应付其他人,一边传音道:「昨夜里逢春兄来找过我,此事我也说与他听了。」
「老侯爷若信得过我,逢春兄到了京都府,我必能护他周全。」
他看着萧老太爷,「就如您方才所说,你我两家已为姻亲,乃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啊。」
萧老太爷闻言,心下那点担忧少了大半。
有陈玄机这句话就足够了。
没多久。
迎春楼众多来人散去,独留下陈玄机、赵烈一行留宿。
萧老太爷带着萧惊鸿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惊鸿,你爹娘回来的事只怕已经传到圣上耳里了。」
「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