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双更合一 流言
翌日,云骧等到枕月栈忙完后去到县衙,她想带小狸一起去,在客栈里找有小狸好一会儿,才想起小狸怕是早早地就去陆衍之那里。
进去县衙比云骧想得容易,绕过前头的大堂,拐有几个小弯,就到最后的内宅,带路的小厮见人已带到,与云骧说过一声没有多待地转身回去。
云骧站在门外正踌躇,屋内的陆衍之从云骧跟着小厮进来就从窗口处发现,秋日萧瑟,云骧身着月白色衣裙,提着食盒自落满枯叶的碎石小道上而过,脚踩枯叶的沙沙声响起,浅色的衣裙成为整座县衙里那唯独的一抹亮色。
云骧不知陆衍之已早早看见她,思索一番后还是抬手轻叩三声敞开的书房门,偏着脑袋往里瞧。
陆衍之自窗边阴色中走出,道:“你可以随意进来。”
云骧看清陆衍之,她举高手中食盒,道:“陆衍之,你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陆衍之听闻云骧说的话,心中涌起过一丝他也分辨不清的情绪,整整七日,自城外分别已是七日,这是云骧第一次来到县衙说是想要看看自己。
“好些了。”陆衍之答。
云骧走进书房,打开食盒,道:“我来给你带了好吃的,这会儿你应是没有用晚膳吧,要不你先尝尝?”
对于陆衍之的伤,她不是大夫,不能帮上什么忙,唯想着给他送些吃食过来。
躲在屋中偷懒睡觉的小狸听见云骧熟悉的声音,很快猫叫着从里面跑出来,扬起脑袋蹲守在云骧脚边。
云骧给陆衍之盛有一碗鸡汤,说道:“赵慎说鸡汤补人,你尝尝,若是好喝,我以后都让人给你送来。”
“好。”
陆衍之用药勺一口一口喝着尚且温热的鸡汤,在他面前,是云骧将食盒里的东西继续摆出,她道:“还有药膳,我今早去问过大夫,按照大夫所说做的,对你身子恢复有好处。”
陆衍之抬了抬眼眸,问道:“都是你做的?”
他记得以前在三里村中,云骧为着他科考,没少给他熬汤。
云骧在木桌另一侧的空凳上坐下,如实说道:“不是我,都是赵慎做的,他手艺好,我只是去寻了大夫,上回你与严主簿来过枕月栈,那些拿手菜都是赵慎做的。”
陆衍之霎时觉喉中食物哽噎,带着失去味道,他放下东西简短应有一声:“嗯。”
云骧顿有一会儿,说:“陆衍之,上次在白云村,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想我或许不能从白云村回来,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前几日我来过县衙,没有看到你在,想来你一直在城外,再后来就一直被我搁置到现在了。”
“你现在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云骧问。
陆衍之看向云骧,说:“没有了。”
“那你后背的伤呢?上回我见着血窟窿般,现在呢?每日有在上药吗?”
“偶时会。”
“什么叫偶时会?”云骧道,伤口这么深,怎能偶时上药。
陆衍之道:“我好多了,可以不用。”
云骧看穿陆衍之其实是不喜旁人接触,不管是在以前的三里村还是现在的梧安,陆衍之面上所展现出的始终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连话也不喜和旁人多说一句,偏生后背上的伤口又只得旁人帮忙,她犹豫后道:“那你今日可否上过药?需要我帮忙吗?”
陆衍之对上云骧视线,平静道:“那麻烦你了。”
云骧没想到陆衍之会应得如此干脆,想起几年前在垂柳山中,她不过是想看看他脚踝伤得如何,陆衍之死死握住不许人看,不知在别扭什么,今时倒是答应得快。
“你笑什么?”陆衍之看见云骧自他身后拿了药膏像是弯了唇角在偷笑,他想反悔,话到嘴边却不知怎样开口。
“我哪儿有笑,你看错了。”
陆衍之坐在紧靠窗口的旁侧,解开上身的衣裳,云骧拿着药膏站在身后,晃眼注意到另一边的书架上,挂着一幅画像,她眨了眨眼,将其看得更清,是之前陆衍之送给她的画像,被她遗留在陆家,如今又被陆衍之带来梧安来。
云骧很快移开眼,将药膏涂抹在陆衍之的后背伤口处,上一次见着他的后背,上面全是血迹,她把伤口四周擦拭干净,露出的是正中模糊的血肉,血迹一直往外渗出。这一回隔有七日,伤口结有少许褐色的痂,痕迹刺目,伤口四周是久久未曾散退去的大片淤青。
云骧指尖擦过凸起的伤口处时,那日陡然间发生的事情浮现在眼前,她虚心问道:“陆衍之,当时你肯定很痛吧?”
扪心自问,若是事情倒转,她不一定做得出如陆衍之的事情。
陆衍之将衣衫穿好,说道:“还好。”
比之自己挨这一下,他更不愿见着云骧受伤,甚自私想着,为何阿瞒会在那个地方。
云骧道:“今日菜肴有合你胃口吗?你知道的,我开有一家枕月栈,其实是用你之前给我的银子租来的,我这几日都差人给你送来饭菜和药膳可好?”
陆衍之看向木桌上实际他没有动过几口的东西,道:“云骧,你不用让人给我送来。”
“是你不喜欢我给你带来的这几道菜吗?那你要自己来枕月栈吗?我让赵慎给你做。”云骧想道。
陆衍之听见云骧说的那句自己去枕月栈,面上松散些,手指节在桌面上轻敲有两下,似在思索一番,终应道:“好。”
兴许能让他去枕月栈已是云骧最大的让步,他不能太贪心。
云骧松了气:“我就不打扰你忙公务,等你有想吃的,就来枕月栈寻我。”
“嗯。”
陆衍之将云骧送到县衙口,小狸一路慢悠悠跟在身后,照着时辰,它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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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月栈,云骧先去到后厨与赵慎说有一声,让后厨多备有一些药膳。
赵慎本就不喜多言,应到云骧的话后,心里默默记下。
这几日枕月栈生意变得稍冷清,云骧很快核对好账册,想起之前祝怜说的话,她也有些头疼起来,从县衙回来的路上,经过那家邻水客栈,里面膳食生意红火,开张营业已有三四日,每日还是都会叫伙计去街上揽客,以较低的价格做生意。
温舒姿听闻这事,跟着来枕月栈中与云骧说起,替她愤愤道:“邻水从开业起,店里的花样与你们枕月栈的别无一二,就是比你们稍便宜些。这般相像,怕不是早前就来过梧安县打听过,见这里没有几家客栈,便选你这处来照样搬走,趁着这段日子洪水刚过,就来了。”
这正是云骧正苦恼处,若是邻水客栈与她们枕月栈不同,没什么可说的,但就是与她的不管是店里的装饰,还是菜品,都近乎一样。
云骧趴在桌上,无力道:“温姐姐,我好好想想吧。”
温舒姿小声与云骧说:“听闻邻水客栈,以前是在别的地方做过五年,好端端的,不知道为何会来这里。”
云骧道:“明日我与赵慎商量商量,他以前也在别的客栈做过好多年,主意肯定比我的多。”
温舒姿点点头,道:“也好。”
云骧寻到空,叫来赵慎还有孟艾等人一起商量对策。
秦飞不愿妥协,急道:“要我,直接去砸人家招牌,不许和咱们家的一样。”
祝怜跟着道:“就是,她们不是菜品便宜吗?咱们也能啊,我们在梧安半年之久,旁人肯定会来我们这里的。”
秦飞附和,拍手叫好。
云骧听得脑袋疼,道:“你们这是什么主意?都不好。”
赵慎道:“我可以另做一些别家没有的菜,就只我们一家,用膳嘛,味道才是最重要的,能留得住人心。”
云骧在小册上记下,道:“这几日洪水刚过,秦飞你可以回去白云村,给大家送送驱寒药粥吧。”
秦飞一下明白云骧的意思,别人可以揽客,他们也能揽客啊,当即应道:“没问题。”
“这几日就辛苦你了。”云骧对赵慎道。
赵慎答:“云掌柜,应该的。”
孟艾想出一个主意,道:“邻水客栈重在吃食,我们可以重在夜宿上,我们客栈里夜宿的客人不少,或许可以想想这里。”
过去的大半年间,枕月栈里夜宿的银子和用膳的银子相差不大,云骧点头道:“可以,后院上月租下的空地,我们改日重新收拾一下吧,弄一小厅,客人闲时可以去坐坐。”
云骧记得自己与祖母曾住客栈时,就想有一处能一起坐下休息闲谈的小地,而不只是在房中。
“这个好,云掌柜你不是还种有几缸荷花吗?我们多种点好看的花木,肯定好看。”祝怜道。
五人你一言我一句,将各种方法都有讲到,云骧的小册很快写上大半,准备从明日就开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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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有云骧在县衙说过的话,没等两日就来枕月栈。
客栈里,秦飞知道陆衍之的身份,不敢靠上前,选择跑去与云骧说一声。
云骧正忙着厢房里,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与陆衍之说道:“你来啦,刚巧咱们店里赵慎做出两道新菜,你自己尝尝?”
见云骧要走,陆衍之道:“云骧,你很忙吗?”
“是有点,你放心,我就之前就有与赵慎招呼过,会照着你口味做的。”云骧道。
陆衍之没再说话,看着云骧走远去忙,其实好像现在也不错,至少能与着云骧在一处。
但陆衍之连着好几次来,都见云骧会忙,店里的客人倒是不多,他寻来秦飞问缘由。
秦飞大嘴巴,道:“同街开有一家邻水客栈,照着咱们枕月栈的法子去做,生意被分去快半,我们这几日正忙着想办法呢。”
陆衍之记起云骧走去后院的时候,曾坐在小桌前执笔冥思苦想,直到后人唤她,她才走远去。
陆衍之来到云骧曾坐过的小桌前,其上放着的是一本小册,已被云骧记了许多的办法上去,其中一张的是云骧自个儿画的后院一室布局。
陆衍之一页一页将其翻过,不禁溢出轻笑声,云骧的小聪明向来很多,会想各种旁的办法去解决困境。
邻水客栈?他听说过,这半月在梧安开得红火,生意煞是兴隆,将云骧这处的枕月栈多少衬得变为冷清起来。
秦飞说的话回响在耳侧,陆衍之跟着提笔在小册上面挨着云骧写过的最后一页添有两三句话。
孟艾察觉到陆衍之坐在云骧的位置上像是在写字,礼貌走上前道:“客官,可是方才的饭菜不合胃口?”
陆衍之恰巧写完,搁下笔墨道:“饭菜很合胃口。”
“您这是?”孟艾问。
陆衍之起身道:“无事,你与你们掌柜的说一声,我先走了。”
孟艾将人送出客栈,眼底疑惑,怎么好像他与自家掌柜很熟的样子。
孟艾去收拾木桌,依旧在上面发现方才那人留下的银子。
自他来到客栈后,云掌柜与她们说过,不用去收那人的银子,账全记在她一人身上,可那人每次都会留下银钱,真奇怪。
云骧用了十日,慢慢照着小册上的所有主意改动枕月栈,从陆衍之给她在小册上留下的玄关处增添食牌,到店内赵慎的菜品数增加和厢房内饰改变以及后院新设的小厅,一一在这十日内换新。
其间她最满意的就是后院小厅,竹枝为隔,花草为缀,正是秋末多菊的时候,她买了好些的菊花回来养着,说是一个小花厅也不为过,光是看着就已赏心悦目,等到冬日,再搬来几个小炉,在上面温一壶热茶,想想就是开心。
温舒姿过来替云骧瞧过,赞叹道:“你这个好,改明我唤来几位好友替你热热场子。”
云骧笑道:“就先谢谢温姐姐了。”
温舒姿打趣道:“我看如今那家可如何照着你这处搬过去。”
云骧道:“多等一两月看看吧,其实我也拿不准。”
“别担心,会好的。”温舒姿道。
云骧点点头:“希望吧。”
这一月来,陆衍之时常会来枕月栈,先前云骧会忙,现在空下,会到陆衍之身前来问道:“陆衍之,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陆衍之道。
渐渐他竟喜欢上这样的日子,与云骧同在梧安,偶时能见上几面,虽说每回云骧嘴中反反复复是一些问他身子好些了吗的话,但完全足够。
因着陆衍之来,严铭清有时候也会跟来,二人一起在枕月栈用膳。
转眼就是初冬日,邻水客栈的新鲜感逐渐褪去,加之枕月栈做有改动,枕月栈的生意回暖来,甚至比以前要好很多。
秦飞这几日干活哼着小调,别提有多高兴,以往他路过邻水客栈,很是厌烦,恨不得进去大闹一场才好,现下生意调转头,是枕月栈的生意好,邻水客栈的生意差,再从那路过,秦飞就只剩下嫌弃,摇头想着没点真本事注定会铺子关门。
云骧也以为枕月栈会越变越好,连带着她将陆衍之看顺眼不少,若是陆衍之连续忙有好几日没有来枕月栈,她会让赵慎替她去县衙一趟,给陆衍之送吃食过去。
冬日的第一场雨落下没有多久,云骧刚给枕月栈的伙计涨工钱,让大家伙高兴高兴,怎料没有几日正街上传出另一则消息。
是有关云骧有关枕月栈的,秦飞不好意思说,见孟艾与祝怜个个心急如焚,犹豫再三道:“他们说,他们说……”
“说是云掌柜你与陆明府关系匪浅,陆明府之前就常来咱们枕月栈用膳,有人瞧见赵大哥往县衙那处送过东西,暗中说我们这是巴结陆明府,枕月栈生意好,全然是因为这个。而且……”
秦飞见云骧面色无太大异常,接着试探道:“还有更过分的,说是你们二人之前就不一般,发洪水的时候,是你与陆明府待在一处,陆明府是因你受的伤,你把陆明府从后山上带回来的,更,更有人看见你们二人后来走在一路……”
话音一落,在坐的几人皆震惊,孟艾着实没想到那人会是明府。
秦飞连忙摆手道:“云掌柜,这事儿不是我传出去的,我年纪小,还是知晓事情厉害,真不是我传出去的。肯定是邻水客栈传出来的,眼红我们的生意好,就背地里搞出这种事情出来。”
秦飞认为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格外守口如瓶,连孟艾和祝怜他都没有提过任何的半句。
“我知道,随它吧。”
云骧脑袋疼,若说心中不气,那又说假,但流言一经传出,越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前几日她就有听见街坊自她路过的时候,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没曾想是议论到她与陆衍之身上来。
云骧胸口堵得慌,本以为来梧安,会没有一人知晓她与陆衍之的过去,今时今刻,闹得竟愈发厉害。
“所以,云掌柜……”秦飞谨慎开口。
云骧看向秦飞,道:“什么?”
“你真与陆明府过去相识?”秦飞想了很久,才想到用相识二字代替,枕月栈的人都知晓小狸那可是见到人的第一眼就扑上前去,况且陆明府每次一来,目光都会落在云掌柜身上,也就云掌柜睁眼瞎不知晓,只会让赵慎给人做好吃的。
云骧疲惫道:“有客人来了,你们先去忙吧。”
对于她与陆衍之的事情,云骧不想再提及,以后更不会让赵慎给人送东西去。
两三日的时间过去,云骧想着她这边当做不知晓,流言会逐渐消退去,结果反倒越传越大声,完全奔着离谱的方向而去,拉都拉不住。
说是她与陆衍之早早勾结,枕月栈的生意全然是靠着陆衍之,还有什么她在看到陆衍之一来梧安,就眼巴巴贴上前,狐狸精。
云骧自个儿都听笑,端起铜镜左瞧瞧右瞧瞧,哪里像狐狸精了,更有甚者将难听的词都传出,枕月栈好不容易恢复的生意,这一下子因着她自己又变得惨淡,谁会来想走近道的狐狸精的客栈里呢。
云骧好几夜没有睡着,一想到此事就无尽发愁。
再见陆衍之是四日后的一个晚间,他一个人来的。
云骧站在门口处,皱着眉头说:“陆衍之,你以后不要来了,赵慎也不会去县衙寻你的。”
让人再瞧见添油加醋地传出一些离谱话,枕月栈就别想要了。
陆衍之道:“我听见坊间传出的话了。”
“听见真为我好,就不要来了。”云骧道。
陆衍之道:“云骧,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云骧对于此事很是生气。
陆衍之递给云骧一纸信封:“你可以好好看看。我知晓你心中不快,在这些话没有散退前,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陆衍之说完当真借着月色转身离去,像是今日来,就只是为着这一件事情。
云骧看着陆衍之的背影隐匿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的心虚让她张了张唇,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道。
云骧回到阁楼上,拆开陆衍之给她的信纸,其上,写着的是邻水客栈开到梧安来的缘由。
先前温姐姐就与她说过,邻水客栈起初是在别地做生意,不知为何会到梧安来。
陆衍之给她的,正是其间缘由和证据,他查到邻水客栈在别地时就常照搬别家客栈的做法,形成恶意竞争,后头因着这事,更与别家客栈大打出手,使得一位伙计差点丧命,断有一腿,邻水客栈赔了钱财,见事情传开无立足之地,就搬来梧安。
云骧很快将信纸全部看完,所以陆衍之把这个东西交给她,是让她握住邻水客栈的小尾巴?明明以前他对这种事情最是不屑一顾。
云骧将信纸折好放在木桌上,邻水客栈真再传出事情,她必得找他们掌柜的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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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的县衙中,严铭清等到陆衍之,外头落了细雨,陆衍之浑然不觉,带着夜色中的凉寒回来。
严铭清欲言又止,这几日坊间的传闻他也有听见,若说是假的吧,条条框框又有真迹,还是他亲眼所见,小狸,白云村,都是真,这几日便连他都跟着去枕月栈用过好几次膳。
先前他就怀疑陆衍之与枕月栈的云掌柜不一般,现在等到流言传出,他是忍不住一点儿,他们最忌与商人打交道,白的能被人说成是黑的,黑的说成白的,陆衍之倒是丝毫不在意,仿佛他来到梧安,只是为着枕月栈的云掌柜。
严铭清问道:“前几日你就有在查邻水客栈的事情,方才是去到枕月栈吧,你与那枕月栈的云掌柜莫不当真……”
陆衍之迎着严铭清视线,带了几日的倦意却又异常平静地说:“她曾经是我妻子。”
“与那些人传出的恰相反,不是她想巴结我这处,而是我想靠近她,想祈求得到她的原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