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冬至活动日(一)

第64章 冬至活动日(一)

“我说,老婆子,你一会儿啥时候回来?”容叔伸着脖子朝容婶的背影喊道。

容婶拎着篮子,朝身后摆摆手,回道,“晚些再回罢,你先吃着,不必管我。”随后头也不回的往徐家的方向走。

容叔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妻子背影逐渐远去,他拿着碗,嘴中嘟囔道,“近些日子怎的每日晚上都往徐家那边跑?那边到底有啥啊?”

他望着空荡荡的屋子长叹了口气,得,看来今几个又是他一个人面对着空旷的屋子孤孤单单的吃暮食了,往常有他家老婆子在屋里念念叨叨的,尽管只有他们二人,他倒也觉着热闹,老婆子一不在还怪叫人不习惯的。

而容婶早就笑意吟吟的去了徐家,这段时日她是彻底成麻将迷了,一日不碰就总觉得心里不舒坦,手也不舒坦,总想着多玩几把过过瘾。

阿虎帮容婶开了门后,他跟在容婶身后,挠挠头,搓搓手,犹豫的说道,“容婶,这几日你都没赢过,都输了多少个铜板了?今日还来打麻将吗?”

容婶回头瞪了阿虎一眼,回道,“你懂个甚?老娘乐意,你少管。”

容婶是真挺喜欢来徐家的,这儿人多又热闹,家中还从不闹大矛盾,长辈慈和,小辈友善,互相帮衬着过日子,一来徐家她的心都舒畅了不少,与她们聊聊天,总好过在家与她那不知情、不知趣的老头子面面相觑。

再者说了,容婶是个绣娘,打麻将的银子都是她自己绣衣裳挣的,想用来做什么便做什么,又没碍着谁,这人呐,来这人世间一趟就得及时享乐才是,若等她老的都站不起来了才想着花银子享乐,那可就来不及了。

容婶满脸笑意的踏进了徐家堂屋中,见她们一个个都在忙着,就连小小的徐冉手中也做着活计,她放下篮子,打趣道:“哟,这是在忙啥?今几个还多了个小童工嘞!”

徐柠抬头见容婶来了,她笑着应道,“我们正准备着明日冬至活动日要用的食材,容婶若是要打麻将可要坐着等我们一会儿了。”

“我这人坐着也是闲不住,我同你们一道做就是了,也好快些结束打麻将不是?”容婶随意道。

“那便多谢容婶了,明日一早给你尝尝我们家的新吃食。”徐柠道。

容婶观望了一番,见李秀芳与冯希雯那处堆的食材要多些,她便去了那边学着她们样子,手中动作不停,回道:“那我可就等着了,你们家做的吃食一向是不差的。”

“对了,这冬至活动日是啥子?”容婶疑惑的说道,“我还从未听过这个词。”

“明日恰好是冬至,我们家柠姐儿便想着回馈常来摊子里的老食客,做个抽奖活动啥的。”冯希雯回道,“抽奖就是让食客随意挑一张纸条,纸条上头写的是啥吃食我们就送啥吃食。”

容婶点点头,满脸笑意的道,“那感情好,我一会回去便和我们家老容说说,他可是最爱你们家做的黄豆烧鸡脚了,前几日还买了一锅回来下酒,埋头吃的那叫一个香。”

“这点子可真不错。”容婶又道,“兴许还能吸引不少食客呢,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是个人都想去尝尝咸淡,若不是我这几日绣坊活计多,我明日也是要去的。”

“你就是不去摊子里,我们也不能忘了你,明几个一早等柠姐儿将吃食做好了,我便亲自送去你家。”李秀芳转头对容婶说道。

“成!”容婶爽快应道。

“那我要和阿娘一道去!”徐冉眼儿亮晶晶的道,她现在最不爱待在家中了,再这般日日闷在家中她觉得她都要成蘑菇了!

“你起得来吗?你就便说要去。”徐柠笑意盈盈捏了捏徐冉的鼻子,又顺手擦了擦她沾着糯米粉的小脸蛋,调侃道,“你可是我们家里唯一的一头小懒猪,日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舍得下床。”

徐冉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把徐柠在她脸上作乱的手甩下去,她不大高兴的哼声道,“我才不是小猪!小猪崽的小肚肥润润的,可是我的小肚早就瘪下去了呀!而且我比小猪聪明!”

徐柠闻言,轻笑一声,揉揉她的脑袋道,“成,你不是小猪,你是家中最睿智的冉姐儿。”

话是这么说的,徐柠脑中却是想起冉姐儿三四岁那会儿,因着吃的多,她浑身肉嘟嘟的,特别是她的小肚子,圆滚滚的,走到她跟前常常是手还没抓上来,肚子便先拱在了她的膝盖上,家中的几个女眷还特别喜欢晃她的肚子,一晃便能听到咕噜噜的水声,加上她用那双圆圆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你,特别好玩。

徐冉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将脑袋扬的高高的,回道:“这才对嘛!”

一家子人先将活计忙完后,堂屋中又响起了麻将声,里头的话语声,欢笑声不断,热热闹闹的,屋内还热烘烘的,便是在屋外呼号着的寒风也侵不进去。

阿虎在一旁吃着花生米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的打着麻将,心中只觉得这个冬天可真暖和。

——

第二日午时,徐家的摊子一支起来,再加上显眼的红纸上头还写着满十二文钱可抽奖赠一份吃食,摊子里果然多了不少食客,

因着知晓摊子吃食美味,老食客眼也不眨的走进摊子里,一些从前没来过徐家摊子的食客一看到做活动送赠品,稍作犹豫也走了进来。

容叔昨日就听了自家老婆子说徐记食肆今几个做活动,要赠送一份吃食,刚下工便与工友们勾肩搭背的来了徐家的摊子中。

今日来的晚了,摊子里竟还排起了长队,容叔和工友们闻着食物的香气,肚子都开始打起了鸣,望着前头还有五六个人在点餐,心中着急,止不住的侧身伸头往灶台那处看。

倘若这时有徐家人端着吃食走过来,容叔一行人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砂锅里,瞪着眸子,一路目送着香气飘飘的吃食离他们远去。

好不容易轮到了容叔,他没做犹豫点了两份黄豆烧鸡脚,平日里一份都不够他吃,但他又舍不得点两份,今日趁着活动点两份过过嘴瘾,还能占个便宜嘞!

点完后容叔便在椅子上坐下了,心不在焉的与工友们说了会话,目光时不时便扫向灶台那边,许是今日人多,上菜上的格外慢。

等了好半晌,容叔点的两份鸡爪煲才上了桌。

是阿虎给容叔送来的,他先对着容叔傻愣愣的笑了两下,才慢吞吞的拿出签纸道,“容叔,你随意抽一个罢,抽到啥我们就送啥吃食。”

“整的还怪有意思。”容叔乐呵呵的道,随后伸手抽了一张纸,打开一看,上头写着“热桂花豆浆”,“哟,我抽到的还是热饮子嘞,刚好吃鸡爪煲时用来解解渴!”

阿虎将豆浆端上桌后,一群汉子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混合着一股淡淡桂花香的豆浆气。

“光是闻着这味我就知道这碗饮子定是好喝的!”

“老容,你快先替我们哥几个尝尝味!”

容叔也正有此意,他没用木勺喝,还是大口闷比较合他的心意,他拿着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桂花豆浆不会太烫,温温热热的,喝进口中只觉得刚刚好,香醇丝滑的豆浆滑入口中时,率先感受到的是豆浆中的甜味,甜滋滋的水渍润泽了他干涸的口腔,再品味时,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豆腥味,只有一股直击味蕾的豆香气,最妙的是,一口喝完后,那股桂花香仿佛在他的嘴中化开了一般,使得唇齿间皆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好喝!”容叔说罢,豪迈的仰头饮尽,喝完后他恨不得连碗中残余的水渍都舔的干干净净,只是碍着周围人多,搁不下面子,他只好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碗。

“一会儿要不单独点一杯桂花豆浆?”他边吃着黄豆烧鸡爪,边说道。

“真有那么好喝吗?”一个年轻的工友咽着口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容叔喝完的碗,问道。

容叔撇了他一眼,哼了声,而后道,“你小子,我骗你作甚?骗你有银子拿啊?”

“我的吃食何时上啊。”方才说话的年轻工友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感叹道:“今年这天儿可真冷啊,往年我盖一床被子就够过冬了,今年盖一床被子可不成,少说得盖两床。”

“咱这还算好的,我可是听说永州那处可是下了大雪嘞!”容叔又四处看了一番,悄声对这桌子的人说道,“听说啊,还生了瘟疫!”

“嚯!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今日去找工头时听他与管事的说的。”容叔低声道,“朝廷还派了个皇子去赈灾,好像是、好像是……”

“哟,我想不起来了。”容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可真是愈发不好了,嘶,是哪个皇子来着?”

“可是太子殿下。”一工友低声道,“当年温州灾情可不就是太子殿下平定的?”

“我想起来了!”容叔一拍大腿,“去永州赈灾的是太子殿下的胞弟六皇子殿下!”

不远处,徐柠切菜的动作一顿,指尖不慎被切开了道口子,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顷刻间便染红了底下绿油油的小葱,疼痛使她回过神来。

她眨眨眼睛,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被切开的指尖,过了几息才平静的将伤口处理好,血从白布中渗出,渐渐染红了白布。

“阿姐,你流血啦?!”一旁正铲土玩的徐冉见了后着急忙慌的跑上前来,握住徐柠的指尖,轻轻呼了两下,问道:“痛不痛呀?”

徐柠摇摇头,“无碍,一点小伤罢了,不必担忧,快去做你的土房子罢。”

徐冉牵住徐柠的手轻轻晃了晃,“好吧,那阿姐你痛的话可要和我说,我去找姝姐姐给你治伤,她现在可厉害啦!上回容婶家的猪生不出小猪崽,她一副药下去小猪崽就哐哐落地啦!”

徐柠听后哭笑不得,点头道,“成,我若是痛的话定会与你说,阿姐先继续忙活去了,不然客人该等着急了。”

“嗯嗯!”徐冉应完又迈着短腿儿去铲土玩去了。

再看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两位公子哥。

其中一位拿起扇子轻轻扇了两下,略带嫌弃望着四周说道:“我说龚煜啊,你找的这地靠谱吗?怎的瞧着如此杂乱?”

龚煜闻言,翻了个白眼,无语的道,“我说你小子怎的还装上了?说的像是没来市井之中吃过吃食一般,真没见识!”

“我这不是担心不干净吃坏了肚子吗?上回在外头吃了一碗面食后可是让我拉了一整日的肚子,本公子至今还心有余悸,可不得谨慎些吗?”

“我找的地保准干净又好吃,汪公子你就放一百个心罢!我们好友多年,我还能框你不成?!”龚煜回道。

上回吃的那锅煲仔饭龚煜至今还记着那个味道,香得很!今日散学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同窗好友来了西街。

“得,本公子便信你一回。”汪进又将折扇摊开,给自己扇了两下风。

龚煜见状,心中暗骂好友是个装货,大冷天的还给自己扇冷风,也不嫌冷得慌。

二人走到摊子前,一眼就瞧见了挂着的红色横幅。

“冬至活动日,今日消费满十二文钱抽奖送一份吃食。”汪进不自觉的念出声来,他收起折扇,笑着说道:“倒是有点意思。”

——

滴滴答答的血落在白净的雪面上,犹如在雪面上凭空开了一朵又一朵鲜红的花,血液渗在雪中,留下不可抹去的痕迹。

霍向黎麻木的将剑从刺客身上抽出,他冷声朝后吩咐道,“搜搜他们身上有无证物,若是没有就将他们丢去喂狼。”

“是。”暗卫拱手应下。

霍向黎揉揉自己的眉间,待他睁开双目时,一双上挑的凤目中满是倦意,眼下肿起还带着青黑之气,双颊甚至冒出了几个红疙瘩,下巴布满青色的胡茬,衣裳微皱。

他开口问道,“今日情况如何?”

身后暗卫犹豫几息,才答道,“今日染疫的人比昨日多了一倍,情况怕是……怕是不大好。”

“医师们那处呢?可有研制出药方?”霍向黎边走边问道。

“并未,且昨日又有两个医师倒下了,当中有一人染上了瘟疫。”暗卫踌躇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殿下,您已三日未眠了,若是您倒下了,永州可就无主心骨了,您的身子要紧,还是去歇会吧。”

霍向黎点头,“本王知晓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等处理完所有要务后,已至夜晚,霍向黎终是支撑不住,站在原地踉跄两下后,便直愣愣的倒下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去请了医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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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岭南我开了家食肆(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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