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事发
10月17日,Decuria发布新秋全新香氛系列,立即在市场袭卷起一阵新的潮流风波。
Decuria此次新季的主题命名为“灵魂潮湿”,抛却了品牌以往旧产品内敛、蕴藉的风格,又保持了品牌惯有的空旷清冷的水木香调,用调大胆肆意,回香却幽冷澄澈。
新品试上线的几天,圈内不少专业测评博主便纷纷发出好评测评,称此次“灵魂潮湿”主题可堪作Decuria近几季来的颠覆之作,恐也将成为Decuria里程碑式的经典作品。
新品大规模正式上线的当天,首天营业额就已超越前两季将近五日的份额,更是在三日后的首个周末达到巅峰。
不久,Rosie新季新品“绿幽灵”主题上线,仍旧与Decuria打得火热,但这一次无论是主品线与衍生线都与Decuria差上一截,新季的输赢已然立现,集团内两品牌的负责人也几乎是悲喜不相通的状态。
陆淮予仍旧很忙碌,新季口碑的大爆,惹得他近来要参加的峰会、商谈、合作合约也纷至沓来,已经有连续一周的时间出差在外。
甚至马上还要飞去一趟欧洲接洽国际线。
偏偏时笙实验室的首款自制香水也定于Decuria新品上线后的一周上线,虽知风头声势肯定不达Decuria,但记忆气味实验室原本针对的也是中高端客户,所以仍旧是忙得脚不沾地。
陆淮予原本想让她这一周一起同他去欧洲顺便就当旅行,奈何时笙压根脱不开身,只能通过视频穿越大洋彼岸相守。
“唉……我真的要累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夜里凌晨一点多,时笙忙完这一整日的工作回到静海别墅就摊在床上,连举起手机的劲儿都没有。
陆淮予那边却正值黄昏,落地窗外夕阳西下,晕染着他的眉眼也有无尽柔和,他将手机支在书桌上面前摊了一大堆的文件边处理边说:“不会。”
“什么?”时笙恹恹的。
“累死。”陆淮予解答。
“你怎么知道。”时笙一把翻过面来跪在床上面对他只想吐槽。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这都最后一周了,纸厂那边连最后的标签纸都还没确定,光这一件事就扯皮了将近一下午,我气血都熬干了,幸好这还有一周就结束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我感觉我人真的要没了……”
陆淮予笔尖微顿忽然放下笔正襟直坐地望向她,清黑眸光蕴藏些许耐人寻味,“因为,你体力还不错。”低喑声线也有些许促狭,“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时笙愣了一下立刻听出的弦外之意,一个鲤鱼打挺支棱起来抄起枕头就对着手机屏幕砸呀砸。
陆淮予笑得更深。
“你看,我就说体力不错吧。刚刚还说累死了现在却还有力气打人。”
时笙闷闷瞪了他一眼趴跪在床上猛吹了下额前凌乱的刘海,想到什么转而又悠悠一笑,“呦~不过陆淮予,你以前还想过我体力怎么样?你就这么肖想我呀~?你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陆淮予顿了一下几乎都笑了,凉凉说:“是。”他眼丝带着谐谑,“当时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禁不禁折腾的,别再我稍一用力再给你骨折了。”
时笙又隔空打了他一把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还不一定谁c翻谁……”
“什么?”他敏锐地听到了,更促狭问。
“没!”时笙立刻摇头。
“我听到了。”他好整以暇,“再说一遍。”
“没有!”她拒不承认。
“说。”
“我什么都没说!”
“你想怎么翻我?”
他彻底撂下钢笔,声线沉磁,随意解开袖扣往旁一丢,慢条斯理地挽上袖口,露出清劲修长的腕骨。
而后抽出领带竟开始缓慢地解衣扣,露出锁骨与落拓的喉结线,喉结一上一下性感地滑动。
透过屏幕直直盯着她的眼神也像有了某种炙烫的张力。
时笙脸红心跳地连忙捂住脸,又张开手指透过指缝悄悄往那儿看,见他停下了不禁道:“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
“……”这回,换陆淮予轻轻对着她的屏幕一弹,“小色痞。”
“食色性也!”时笙嘻嘻哈哈地应了声仰面躺在床上又有些昏昏欲睡。
陆淮予看了看时间,法国时间已经快傍晚七点了,换算成她那儿应当已经快凌晨两点。
他指尖不由自主很轻很轻地碰碰她屏幕里的脸,声音也放得很轻,“笙笙,睡吧。”
“嗯。”时笙嘟囔了一声。
他放在手机后面的其实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粉钻戒指,最纯透的粉色钻石被雕刻成最精美的玫瑰。
周围衬托着一圈细闪的碎钻,仿佛晚风里盛绽的花朵,夕光下熠熠生辉。
陆淮予指尖轻把玩着那个小盒子,浅笑,“等我回来。”
……
10月24号,记忆气味实验室首推的自制香水“记忆生花”上线,当天也引来了大面积的好评。
虽热度不如Decuria和Rosie,但中高端客户群中对“记忆生花”的口碑可谓奇高,有人称记忆气味实验室的香乃是带有普鲁斯特效应的香气,“是旧时光的回溯、是初恋的懵懂与青涩”,“看似不可共存的现在与过去,都在闻见这香气的那一刻拉扯成永恒”。
甚至有不少大的香水博主将她们的产品跟Decuria和Rosie一起测评,更引来了空前的讨论度。圈内记忆气味实验室的热度也紧跟Decuria和Rosie,简直已一跃跻身成香水圈的黑马。
第一批的线上产品在当初预售时就已售空了,第二批的限时限量款也在上线后的几分钟内就已无货。
官号后台询问的消息也数不胜数。
时笙和蒋佳怡一连盯了几天的售后,确认首批的口碑与品控都很稳定,戏谑着这样下去实验室得多招点人了。
按照如今这形势,他们实验室要再多出几款香恐怕能发展成国内第一香。到时候恐怕连Decuria、Rosie……甚至整个陆氏都能吞并了。届时就让时笙做老板、陆淮予给她打工。一群人沉溺在这白日梦里也愈渐不可自拔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学姐,咱们这一次的项目结束了,是不是能团建的呀!”有学妹在这过程中提到。
“对!团建!团建!”
“还要涨奖金!团建!”
建议一呼百应立刻引来所有人的呼应,时笙在众人的呼应里也不禁笑,道:“好好好,有,都有的,你们想想去哪儿旅行,公费全包!”
“Wow——!”
众人立刻你一言我一嘴地兴奋提议起来,什么海南、新疆……应有尽有,气氛也越来越欢快。
就这时,一个学妹握着一瓶香水匆匆从外跑进来,形色也急切仓皇的,道:“学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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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时,是一个大的测评博主发测评称,觉得记忆气味实验室的“记忆生花”与Decuria此次新款中的一款隐藏十分相似;
很快,有更多大大小小香水测评博主下场,都说“记忆生花”与“灵魂潮湿”系列里的隐藏款“遗失的灵魂”特别相似,甚至非专业人闻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且不止“遗失的灵魂”,“记忆生花”即便跟“灵魂潮湿”此次主推的主品香调也极为相似,恐有剽窃之嫌。
学妹手中拿的正是Decuria“灵魂”系列里的“遗失的灵魂”。时笙仔细闻了一下,除却中调与后调中有细微之处的不一样,其余当真几乎一模一样,非专业人士,恐怕真的辨不出差别。
时笙问:“这是哪儿来的?”
学妹:“我花高价从二手贩子那儿买来的,这次Decuria‘灵魂潮湿’一共出了三款香,但其中有一个隐藏款,就是这个‘遗失的灵魂’,因为隐藏款是限量的,所以被炒的价格很高,普通的线下专柜也买不到,咱们前几天不还玩笑让你找陆总走个后门拿一瓶闻一闻,没想到……”
实验室里立刻一片轩然大波,有学弟妹已经上网开始搜索,果然见有不少博主与网友都在说这件事。
时笙令大家先稍安勿躁,让蒋佳怡先拿着这瓶“遗失灵魂”去解构。
很快,GCMS解构出的专业分析报表出来,蒋佳怡说:“除了中调的兰香换成了九里香,后调的乌木换成了檀香,其余的……几乎一模一样。”
大家瞬时一片哗然。
时笙也懵了,锁着眉忽然有些不解。
可是怎么会呢?
调香中天然的香精有三百多种,加上人工合成香精甚至有上千多种,不管再怎么巧合的排列组合,都不可能有这么高重合的偶然。
更何况一瓶香水的气味,不止取决于香精,还有香精的比例、前中后调……
他们和Decuria几乎没什么工作合作,又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香……
在场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期然开始有谋种大胆的猜测,小心翼翼道:“学姐,会不会是……”
“不可能。”时笙笃定说。
她和陆淮予从来没有谈论过工作相关的事,而且就算他知道她的配方,他也绝不可能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人现在还在国外。
时笙让他们先稳住心态关注一下网上的舆论动向以及客户售后,自己去整理有关“记忆生花”从调制开始的所有数据报告以保证时间源头。
时笙想给陆淮予打个电话,但这个时间,法国正是凌晨,她想了又想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休息。
坐立不安地等到下午两点多,巴黎时间差不多也早晨七点了,时笙估算着他大概应当也起床吃过早餐,再三沉息斟酌打通了他的电话。
接起的却是林杰,“时小姐?”
“林杰?”时笙也怔,“陆淮予呢?”
“陆总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峰会,一早就起来准备进场了。这场不让带手机,所以我在外面拿着陆总的手机,让我有急事先帮他处理。”林杰说,又问:“时小姐,是您有什么急事吗?可以先告诉我见到陆总就第一时间转告给他。”
时笙默然,手心渗了细细的汗,想着他那边也诸事繁忙还是先别打搅他的心思,只称是担忧他的起居让他们照顾好自己就挂了电话。
此时网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关记忆气味实验室是否抄袭的争论已经在网上堆满,还有不少客户陆续退货。
时笙本想用官号发布一则声明先暂稳情况,奈何事态却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下午四点多,有关记忆气味实验室抄袭的词条悄然爬上了热搜底端;
五点,大量的退货订单已经快打爆工作室的电话与后台,官方网站发来的客户投诉也一茬接一茬,甚至合作的工厂都打电话来询问二批项目是否还要正常启动以及隐晦地询问尾款;
甚至媒体也嗅到苗头纷纷打电话来询问,又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时笙的电话号,一通一通电话就没停过。
时笙忽然又有种上一次被莫须有黑料支配了的恐惧,可是这一次,那晚了“遗失的灵魂”上线一周的“记忆生花”仿佛成为了她确凿的证据,她百口莫辩。
直到傍晚六点多,由陆氏集团旗下Decuria品牌公关部发布声明称,Decuria法律部会对品牌侵权的产品追责到底,彻底将这件事推到了大众视野。
Decuria、记忆气味实验室、记忆生花、灵魂潮湿、遗失的灵魂等字眼密密麻麻挤占了文娱热搜前排,记忆气味实验室也彻底到了风口浪尖。
时笙再也忍不住了,打算这次就算会惊扰到陆淮予,也要托林杰传个话。
结果手机刚一开却有一通陌生电话率先打进来。
时笙原以为是什么无良媒体,直接挂断。结果在她挂断后两秒电话又进来。
时笙只好接起打算先拒绝,“抱歉,不……”
“时笙吗?”对面却率先问道。
听出那个声音……时笙微顿。
“我想和你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