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见

第51章 再见

姚佳君公寓楼下,姚佳君将一张银行卡递给面前的女人,说:“这些,应该够你还家里的债了,也够你在家里再置办些房产田产了。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这笔钱,带着小弟回南江好好生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女人点头哈腰地颤着手接过,将银行卡握在手里仔细地摩挲了挲,最终紧紧抵在心口,迟疑道:“那你……”

“我没钱了!”姚佳君皱起眉不耐地说:“我工作上出了点问题……除了这些再没钱了,这也是我仅有的了,你要是再想要更多就算杀了我也没有了!你能不能适可而止!”

女人像吓住了,顿了顿还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踯躅地望了她一会儿便讷讷称那她明天就带着姚小弟回南江,先走了。

姚佳君望着她领着少年离去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原想转身就走,但鬼使神差还是伫立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

走出几步路,女人迟疑着还是停下来,回头小心翼翼地唤:“若男啊……”

“还有什么事!”姚佳君心一提又不耐烦道。

女人一悚连忙窘迫地说:“你……冰箱里那些过期的面,都被我扔了。还有烂的了水果……也都扔了,但我没有多余的钱给你补上,所以……所以……”

姚佳君一愕。

“你这一个人在大城市生活,也不容易,记得好好吃饭,按时吃饭,吃点好的!多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

走了。

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姚佳君鼻尖一酸忽然有种难过也厌恶地想哭。

再转身时,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道沉默的影子,在冰天雪地里仿佛一道威压的山影。

陆淮予面色不明,沉沉看着她。

姚佳君将陆淮予请进了公寓里,开了灯。

陆淮予默默走进屋内站在空旷的玄关处环视了一圈,开口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姚若男。”

姚佳君正关门的手赫然顿住,浑身汗毛竖起,心底都赫然有一片冰河漫开。

但转瞬有根心弦却像缓缓松下来般,紧抿着唇暗暗缓松了口气闭了闭眼。

陆淮予回眸看她,眼神亦是一片冰寒,“今天,我听说了一个故事。”

“……”

“有两个女孩,她们长得有些像,年少时也做了好朋友;”

“其中一个女孩,曾在一场灾祸里救了一个男孩;而救人的这个女孩患有遗忘症,所以渐渐的,她忘记了自己救过人这件事;”

“另一个女孩因为知晓这个秘密,就冒名顶替了这个女孩,和男孩说,是她救了自己。男孩很感谢这个女孩,所以倾尽全力地向她表达自己的感谢,给她想要的资源名利,甚至帮她隐瞒掩盖过自己的错处……”

姚佳君的指尖已经绷得很紧很紧,紧闭着眼一片涩意,哑声说:“够了,淮予,你别说了……”

陆淮予死死盯着她眼眸也渐有了质询的恨意,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唇齿间硬挤出来般,质问:“姚佳君,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女孩?当初救我的……又是谁?”

姚佳君闭着眼睛颤声说:“抱歉……”

“这是一句抱歉就能抵消的吗!”他的愤怒也瞬间迸发出来,眼底猩红,渐渐有了泪湿的潮意,胸膛急切地起伏着,恨意翻涌着,眼神像有万千刀锋要将她撕裂,“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曾经真的以为是你救了我,我曾经有多感谢你!”

“自从我哥死了之后……我曾一度也想死,我站在楼顶都恨不得一跃跳下去!直到站在火场里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我想活着、我想活下去!可是当时我一度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我很绝望了,可就这个时候,‘你’出现了,救了我,带我逃了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我曾经真的很想帮你!”

他的泪水滚下来,三两颗,迅速滑落又恢复曾经的冰冷。

姚佳君闭着的眸睫轻颤也有眼泪无声滑下来无声啜泣。

“我怜悯你的身世,佩服你的努力,所以你做了再过分的事,我也试图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对你永远宽留一面。可你现在……却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就像个傻子被你利用得团团转,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东西!”

“抱歉……”姚佳君泪流得更多颤声说:“对不起……”

“还有时笙……”他说出这个名字,忽然状态平静了下来,心中却沉痛了,强忍着痛意声声低涩说:“你抢占了她的东西……占用了她的记忆、作品……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你让我间接的变成和你一样伤害她的刽子手,我没有办法为她出气,也没有办法消解她的委屈。她那一刻心中得有多委屈?所以她走了……她恨我、我咎由自取!可是姚佳君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怎么是一句抱歉就能抵消得了的啊!”

“……”姚佳君彻底泪流满面啜泣无言。

白炽灯惨白地映着两个人沉默的身影。默默地缓了好一会儿情绪,姚佳君忽然深吸了口气放开手面向他,人也像彻底放开了般,捋了下头发直直看向他道:“淮予,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眼眶红红的还有泪水不断滑落,抽泣说:“从前有个女孩,她从生下来开始,每天面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干活、责骂、挨打。她每天要帮着父母下田干活、背着背篓带弟弟。有时弟弟一哭,父母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将她打一顿再说!她的小腿总是被树枝抽得一条一条的,身上总是带着不会痊愈的淤青和檩子。她甚至……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在她有名字这个概念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叫赔钱货、贱东西!”

“后来,她上学了,老师告诉她,只有学习才能够改变命运。”

“于是她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每次都能考到第一名,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够飞出那个牢笼改变这个命运。可就这个时候,她的父母却要求她辍学、去外面打工、在家里面带弟弟!她但凡有一句反抗的声音面对她的就又是一顿毒打!”

“她真的没有办法,她求了很多很多的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她……就连唯一愿意帮她的中学校长也因为一场火灾落了马!她走投无路,无计可施,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她朋友的日记……她的朋友……好像救了一个还算厉害的人。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所以,她偷偷撕下了那几张日记,她只能这样赌一把!”

她说出了这一切,眼泪疯狂淌下来,好像亲手将自己的一片陈旧伤疤撕碎,但心情却反而像异常轻松下来,异常轻松轻盈,甚至能够在泪水里开心笑一下。

“淮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知道对不起时笙,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所有人!可是我不后悔!你知道在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再重来一次、千万次!我还是会这么选!就算对不起你们所有人我还是会这么做!你明白吗!”

陆淮予彻底平静下来了,深色泪红的眸平淡也死寂地望着她,望了许久许久淡声说了一句:

“别让我再看见你。”

走了。

陆淮予走后,姚佳君才仿佛彻底泄掉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大声大声地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呼吸都一抽一抽话不成话句不成句,仿佛天塌了,可是天外却另一片晴朗的天在渐渐升起。

她望着那片虚无的天空大片地流着眼泪肆意地笑着,在极度的悲伤与极度的畅快中辗转撕扯。

她想起多年前的一天,她在偶然间看见时笙的日记,心脏倏然狂跳,震讶、惊喜,也忐忑不安。

她望着好友熟睡的脸,挣扎了很久很久横心将那日记撕碎。

她伏在好友的床边掉下眼泪轻轻说:“笙笙,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一直是个小公主,就算你没救过他,你还是那个小公主,可我不一样……”

“对不起。”

……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是姚佳君……

一直都被困在姚若男的世界里;

而今天,终于,此时此刻;

她可以第一次地,真真正正地做姚佳君。

-

陆淮予走出姚佳君的公寓后,站在天寒地冻里仔细缓了好一会儿情绪,第一时间给时家打电话。

电话那边自然无法打通。

自从时笙离去后,时家所有人也几乎都将他拉黑了。

就连一向姐夫长、姐夫短的时钰,也在给他发过一句“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之后便删除了他。

他试图用各种方式联络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只能放弃。

空气冰寒,他呼吸化成白雾散在凛冬里。

三天后,由北江飞往南江的飞机落地。

陆淮予第一时间到达时家门口。

等待他的自然仍是拒之门外。

时敬晟一脸肃冷站在时家大门前,说:“淮予,我曾经真的很改观对你的印象,也发自内心认同了你这个侄女婿,可是你这一次,的确太让我们失望了。”

“笙笙不在南江,她也永远不会再见你。你陆家和我时家的恩怨如今也算分清,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别再干扰了吧!我不想跟你将事情闹大,也算是彼此留有最后体面,你好自为之!”

大门被重重关上,陆淮予站在门口思绪一片茫白。

陆淮予在南江又等了三天,三天里,自然仍旧没有时笙半点的消息。

他也必须要回北江去了。

回到北江后,他就继续先做着自己目前该做的事。

每天上班、下班、工作、起居……

有条不紊不疾不徐。

只是生命里,好像悄然多了一件无声的事——等待。

陆淮予也不知道时笙还会不会回来,只是期盼她有朝一日能够回来。

所以他将静海别墅的一切都保持着原状,让她一回来就能看见。或许,她明天就回来了,也或许……她永远都不会来了。可他是要一直等待下去的。

渐渐的春暖了,静海别墅园区的花也都陆续开了。

世界又渐渐变成那副欣欣向荣、多彩缤纷的样子。

可静海别墅里的花朵却反而越来越少了。

那日,当他又一次看见林姨将一盆枯萎的盆栽清理出来丢掉时,心里忽然漫开无垠无尽的难过。

站在林姨身后望了很久很久。

林姨回头看见他,怔了下,望着他眼中的眼神也有了不舍与不忍,道:“我毕竟不是时小姐,有的花……的确是不太会养,但先生您放心,改天,我再买几盆新的回来,好好学一学。”

有关她的痕迹在家里也越来越少了……

可陆淮予却觉得,他心上的痕迹却越来越深。

深得痛彻心扉在迟来的日子里才愈感深痛,深得鲜血淋漓在他心上缠裹成永不痊愈的潮湿。

陆淮予就此开始着手学习种花、种菜、甚至做菜。

他抓不住她的痕迹,就想带着那些回忆,学习着她曾经做过的事,执拗地将她的痕迹都一一保留下来。

走她走过的路、体验她体验的,用被她改变过的他代替着她一同继续生活在这间房子里。

他请教了林姨,教他做时笙爱吃的菜色。

林姨起初踌躇,但见他坚决,最终松口同意了。

他原本自诩,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能获得还不错的成绩,那么在做菜这件事上也一定会有所收获,哪知开头就碰了壁。

菜下油锅时溅起的热油在他的手臂上烫成一片片细小的红点,手指被菜刀划破缠了整整半个月;

好在,他最终真的还学会了两道菜。虽然色香味还差了许多,总算看上去不像会毒死人的样子了。

他撸起了袖子,一点一点学着在菜园里播种施肥。

林姨和孙叔看见忙让他坐着休息,让他们来,他却偏要自己来,不想假手于人。

菜地的泥垢沾染得他昂贵的裤脚衬衫哪里都是,他却渐渐地开始爱上这种播种、收种、平静等待做一件的感觉。

不是每一分耕耘都会有收获,但他十分耕耘,总会有那么一两分收获的。

当他终于看见有菜苗从土地里钻出来时,第一次激动得简直要哭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她曾说的体验是什么。原来耐心体验自己亲手种下的结果,是这么令人快乐。

渐渐的,别墅中的花又多起来了。

菜地的菜园重新茂盛起来,他甚至还收获了几茬生菜分给林姨和孙叔吃。

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不再拘泥于那些少油少盐的“健康食物”,甚至会做一些步骤繁复的红酒牛腩、排骨等等,摁着林姨和孙叔他们在餐桌上坐下帮他品尝。

林姨和孙叔都连连摆手称他们不能在正餐厅吃饭,他却执拗坚持。

他们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品尝了口,菜入口后愣了下才连连惊喜地说:像!真的像!几乎和时小姐的一模一样!

说完那个名字,几个人又共同缄默。

他却只是垂眸笑笑,说那就好。

他将雪地棉也养得很好,毛发乌黑漆亮的,柔顺得像片丝绸。

每天都会亲自喂它草料带它奔跑。

起初雪地棉似乎还很不愿意搭理他,每次见是他来喂草总是踏步扭头不愿吃东西。

他就轻抚着它的鬃毛,说:“雪地棉,你好好吃饭,长得壮壮的。”

“等她回来,就是最骏的小马了。你也不想她回来时看见一匹干瘪毛躁的小黑马,对吧?”

然后雪地棉就低头响着鼻也像想念了什么,缓缓吃下那些草料。

小狗“老公”在时笙走的时候就一同被带走了。一天,陆淮予在打理菜园时,看见一只流浪的小黄狗过来。

小黄狗就是最普通的小串串狗,瘪瘪瘦瘦的,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张着一双可怜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似在讨吃食。

他轻笑了下顿下来朝它一招手,它便试探着姗姗走到他掌下,任他抚摸。

“你要吃的?我这可没有什么吃的。”

小狗低声哼唧地似在恳求,他就让它乖乖等着,然后折回到厨房里找了根火腿给它。

他看着小狗狼吞虎咽地将火腿吞下,轻扶它干枯的毛发低喃:

“你没有家吗?”

“要不……我给你个家?”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老婆’,怎么样?”

小狗“老婆”就呜嗷呜嗷地在他脚边欢快跳起来,似乎庆祝自己有家了,那么开心那么欢乐。

静海别墅渐渐又有了些以往时笙在时的生气。

小狗“老婆”和雪地棉也成了新朋友,偶尔一狗一马撒欢打架。

林姨和孙叔也常说,先生的笑容也比原来多了,真好。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一个名字。

时笙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貌,她那天走得很急,有很多床单被套一类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搬出去。

他就也一直将它们保持原来的样子,洗得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满室芬芳。

有时闲暇,他还是喜欢在她的房间里坐一坐。

一坐,就能坐上一整天。

人一空闲时就会想很多,那时许多画面许多声音就会在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地冒出来,搅得他心痛难耐情绪潮湿。

他想她;

很想念她;

想她在这间房子里和他有过的所有点点滴滴;想她的声音、想她的笑容、想她指尖抚过他面庞时的每一分温度;想她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

想着想着,他就总在这片思念里反复来回地沉沦死去;

他想……她真的爱过她吗?

如果有的话,她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他她就是鸢尾?没告诉过她的病症呢?

她会……忘记他吗?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心中就一阵抽痛。

他闭着眼手掌抚着胸口静静感受着这份痛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仿佛又感受了一遍她的爱在他的身上流过又逝去。

他在那一刻就确认,她定是爱过他的。

她的爱那样浓烈而纯粹,被她的爱沐浴过的他,又怎么会对她的爱有怀疑呢?

这天从时笙的房间起身时,夕阳将房间盈得很暖很暖,陆淮予忽然发觉她房间的床头与墙壁之间有了一点点缝隙。

缝隙很狭小,几乎看不见,但他用力掰着床头晃一晃,就能感受到轻微的摇晃。

他起身走到床尾打算重新调整一下位置,刚一挪动,一样东西却“啪嗒”一下从床头与墙壁之间掉下来。

是一个信封。

夹在床头和墙壁之间,藏得很深秘,竟从未被发现过。

淡蓝色的信封,封着一道严密的金色火漆。

陆淮予的心跳瞬快,无端地有种什么预感,缓慢地将信封拾起来打开。

在张开里面的信纸的刹那——指尖疾颤,眼眸骤湿。

……

「To:淮予

见字如面^_^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因为,我有两件事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地将它们告诉你,所以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与你对话。但前情提要,一直以来隐瞒你这两件事,其实并非我意,也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不要生气~

第一件,其实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天才调香师——鸢尾!当当当当!没想到吧?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在那一天,你说你要寻找“鸢尾”时,我真的十分惊讶,也开心。没想到,我们的缘分从更久前就已经开始,我庆幸于我们相遇,更感谢你对我能力的认可与相信。

第二件事……可能就有些悲伤了。

但我还是想首先获得你的谅解,希望你不要生气与着急。

其实我患有一种疑难杂症,它的学名叫作“神经性逆行遗忘症”,主要表现为每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忘记先前一部分记忆。就例如现在来说,我最早能够想起的时间是在我的高中,更早之前的人和事,都已经想不起了。

这个病它虽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但到底还是病症,我还是觉得应当诚实地告诉你。

曾经联姻时,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那时以为我们永远会是那种相敬如宾、合作伙伴般的商业联姻关系,不想让你得知我的弱点,而现在,我爱上了你,我想向你坦诚我的全部,包括我的所有优缺点,与你永远走下去。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知道我这病会持续多久,又会否有一天,连自己都忘记是谁了,但我一定一定会永远记得,我爱你。

永远爱你的,笙笙(*^▽^*)

202X.08.30」

……

大片的眼泪决堤般坠下来,陆淮予忽然泣不成声,颤抖着手将那张信纸紧紧捂在心口汹涌落泪。

“笙笙……”

笙笙……

泪水打湿了信纸的字迹绽开一朵朵墨花,他心疼地轻颤地拭去。好像无数无数的回忆都疯狂涌进来,她的笑容就在眼前、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她的温度就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温暖地拉着他,从未走远……

……

——陆淮予,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呀?

——我不许愿。因为时常事与愿违。

——你这人,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菌都没有。

——但是,陆淮予。我恰好还有个愿望没有许,那我干脆大方一点好了!

……

风吹花动,窗边的铃兰花轻轻摇晃。

好像小风铃一样带来她清脆灵动的回响。

——“愿陆淮予,以后许的愿望,都不会事与愿违。”

他颤着手拿起一支笔,流泪着,在那一页的背面轻轻写下一行字。

「愿,我与时笙,还能再相见。」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最近都有些晚,因为最近的情节情绪都蛮浓烈的,用时比较久了,好在还能正常更新~今天起旧时光篇就完结啦,下一章开启新篇章——失忆追妻篇!感觉对于我来说好像要写一个新的故事一样还怪激动的~这本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少读者,但是后台能看到还是有几个宝宝一直追更的,很谢谢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所以今天发个红包吧!(如果没有评论,我就默默的把这条作话删掉)希望明天继续不见不散~晚安(顺带再推推我的预收《山野有风【伪兄妹】》,还是熟悉的文风还是熟悉的味道,有喜欢的小伙伴收个预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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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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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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