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听不清 【下次不许

第25章 听不清 【下次不许

几个穿短褂的华人仓管从货堆后跑出来,赔着笑脸往瘦高个跟前凑,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旁边的花衬衫举着刀逼退了两步,“少来这套,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动货!”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海浪狠狠拍向岸堤。

乐少青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看见有几个原本靠在货箱上抽烟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手都往腰后摸......

阿珠吓得往乐少青身边靠了靠,攥着她的衣角,声音有些发颤,“少奶奶,我们、我们要不先回去吧?看着要打起来了......”

乐少青没应声,直到看见穿藏青制服的巡警挎着警棍晃过来,才垂下眼帘,带着阿珠转身离开。

“少奶奶,蟹和虾......我们忘买了!”走出百来米,阿珠突然扯了把乐少青。

乐少青这会儿心思全然不在海鲜上,面色很沉,木然应了句:“下次吧,今天没看见什么新鲜货。”

阿珠见少奶奶神色不好,也就不敢再多话,提着空篮子默默跟在身后。

傍晚时分,用过晚饭,乐少青独自进了浴室泡澡。

温水漫过肌肤,茉莉精油的香气在氤氲蒸汽里浮得满室都是,她将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白天码头上的事情,叫她这一天都有些难安。

窗外的天擦黑,往常这个点,林尘荀还在外头,不到十点不会踏进家门。

她习惯泡澡时将睡衣放在浴室之外,免得蒸汽浸得布料发潮,穿着难受。

手指刚划过浴缸边缘的瓷面,啪的一声,壁灯毫无预兆灭了,整个卧室连带浴室瞬间陷入浓稠的暗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映着磨砂玻璃上的水汽。

乐少青的心突的一跳,指尖下意识扣紧浴缸边缘,白日里积压的不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她缓了口气,摸索着要起身,就听见卧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响。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阿珠,是你吗?”乐少青的声音顿了顿,隔着浴室的门往外问,手已经摸向置物架上的银剪刀。

外头的脚步声停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些刚从外面归来的夜露凉意,“是我。”

是林尘荀。

乐少青的脸即刻热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赤.身浸在水里,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等下究竟要如何出去啊?

卧室此刻没有灯,透进来的月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条银白的光斑,林尘荀立在门边,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臂弯,目光越过昏暗,落在床边那张小巧的贵妃榻上。

一件月白色的蕾丝睡衣松垮地搭在榻沿,领口处系着的细缎带垂坠下来,随着穿堂的夜风轻轻晃荡。

那料子极薄,在暗光里泛着珍珠般温润光泽。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视线顺着那截缎带向上,停在浴室蒙着水汽的磨砂玻璃门上。

玻璃后头一片昏暗,可有股子潮湿的、混着茉莉香的暖雾,却似有了生命,丝丝缕缕从门缝里渗出来,将整间卧室的空气都浸得黏.浊起来。

林尘荀的目光从那件睡衣上挪开,喉结无声滑动一遭,他嗓音压得低,带着几分被热气熏出来的哑意,隔着门,“我刚进门发现家里跳闸,过来看看。需要的话,我先出去。”

潮热气息在肺腑里翻涌,也熏得乐少青脑子发晕,她抬手抹了把额角薄汗,心跳因门外男人低沉的嗓音而失序。

刚要应声,就听见外头传来窸窣的响动。

是林尘荀拿起了搭在榻边的睡衣,放在浴室门旁木质置物架上的细微声响,而后指节叩在木架上,两下,十分克制,“睡衣给你放门口了,我去楼下看看电闸,你不用急。”

等她换好蕾丝睡裙,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卧室里已经亮起暖黄的灯。

林尘荀正站在外间的电话机旁,听筒贴在耳边,侧影在灯下拉得修长,听见身后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真丝睡裙贴着.肌肤,隐约勾勒出她柔.婉的轮廓,颈间还沁着未蒸干的水珠,似露凝在初绽的茉莉花蕊上。

他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半息,随即挂断电话,将听筒放回原位,顺手拿起搭在藤椅背上的干毛巾,抬了抬下颌,声音沉得像揉了砂,“过来。”

乐少青脚步一顿,还未反应过来,腰.肢已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轻轻一帯,整个人便跌进他微凉的怀里,恰好卡在他腿.上坐实。

后腰抵着他硬.实的胸膛,鼻端瞬间被他身上惯有的气息包裹,干燥、清冽、沉稳,以及暗浮的侵.略性。

她下意识挣了挣,腰.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将她困在温热与凉意交织的怀抱里。

“别动,头发还滴着水呢。”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发顶,“月经结束了?”

这话问得随意,似是寻常关切,可落在乐少青耳朵中,却激起层层涟漪。

她耳根泛红,低低“嗯”了一声,又轻又颤。

尾音散在空气里,叫他喉结又无声地滑动。

他不再多言,将干毛巾罩在她头顶,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

指腹偶尔擦过她后颈细腻的肌肤,惹得她忍不住缩起脖子,他就会扣.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将人按回来。

乐少青不挣扎了,乖乖窝在他怀里任他摆布,发梢的水珠被一点点揉开,直到半干的头发被他用手指理顺,松松搭在肩后,他扣着她腰的手才稍稍松了松。

指尖却未离开,漫不经心地划过她侧.腰的曲.线,忽然开口:“上午去码头了?”

乐少青后背陡然绷直,似被拉满的弦。

不等她组织语言,他已扶着她的腰将人侧转过来,两人的目光在暖黄灯光下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很深,望不到底,平静之下藏着仿佛能将她所有心思都看穿的锐利。

“嗯,听说三宝弄的码头热闹,就想去逛一逛,结果碰上本地土著拦了一艘陈家的货船,拿着砍刀讲我们华人抢了他们的活儿,很吓人。”乐少青半真半假,字句斟酌。

尾音未落,就觉腰.间的力道顷刻紧.收,掌心温度透过薄.丝渗.烫过来。

他眸色闪过一丝晦暗,揉了揉她的头顶,“最近不太平,你少出去乱跑,下回再想去码头,提前告诉我,我陪你去。”

“知道了。”他主动问起,她顺势答出,乐少青若有似无的勾唇,倒省了她费心思。

他必然会引起重视。

林尘荀扣着她腰的手没松,反而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她刚洗过澡,两颊粉白,软乎乎的像团云。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泛着粉的耳廓上,忽然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她颈.侧跳动的血.管。

乐少青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半边身子开始发麻,从颈侧蔓延至全身。

他唇.上的温度很低,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凉玉,一点点往上移,由颈.侧到耳垂,到脸颊,到唇边......

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克制的试探,她甚至能听见他轻微吞.咽的声响。

她全身滚烫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难不成他今晚就要。

慌乱涌上心头,指尖开始发抖,就在他即将覆.上她整个唇之际,她猛地偏过头,慌慌张张开口:“我、我月经还没完全结束......”

话音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这会儿已经烧得快要冒烟,垂眸不敢去看他,想等着他起身走开。

等了半晌,却听见他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擦着她的耳廓往骨头里钻。

林尘荀着实没料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他今晚本不打算做什么,不过是看她软乎乎缩在自己怀里,忍不住想凑近了碰一碰罢了。

超乎异常,很好亲。

他看着她攥着自己衬衫的指尖,眼睫抖得像受了惊的蝶,心尖一痒,凑到她耳边,声音又哑又沉,“哦?那是不是等结束了,就可以?”

乐少青被惊得抬眸,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但那戏谑底下,藏着明明白白的认真与渴.望,灼得她心跳几乎停滞。

她半天不知说什么好,手缓缓松开他的衬衫。

却又被他伸手按住,他将她的拳头包裹在掌心,意味十足地轻轻揉着她的指节,“下次不许拒绝我。”

刚喘一口气的乐少青,这一刻多希望已经憋死过去。

或者自己是个聋子。

他嘴巴张张闭闭在讲什么啊?她听不清。

可是她听清了!

他在朝她一步步逼近,而她快要防守不住了。

林尘荀并未多做流连,只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腰侧的软.肉,似是安抚,随即将人放开,“头发还有些湿。”

他的声音在静谧夜里格外低哑,“等干透了再睡,免得头疼。”

乐少青垂着眼睫点头,能感觉到他目光在自己发梢停留片刻,那视线仿佛如有实质,缠绕着未干的水汽,黏腻又温热。

直到传来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气。

第二日,还裹着雾霭的时分,林尘荀比寻常更早的出门,连早餐都未用,显然他已嗅到了这座城市山雨欲来的形势。

远处港口传来货轮悠长的汽笛声,公司露台上,他罕见地点了一支雪茄,吸过一两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却觉不出什么滋味,直到烟灰烧到指节,才回过神。

他垂眸看着指尖那点猩.红明灭,眼神一点点沉下去,熄灭雪茄。

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门口的秘书早已候着,见他进来,立刻将三宝弄所有仓库的库存清单摆在桌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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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加达艳火[南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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