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致幻 【风开始燥

第27章 致幻 【风开始燥

潮气缠在空气里,连呼吸都有些湿闷。

“怕什么?”林尘荀垂眸欣赏她的反应,眼底映着床头昏黄的暖光。

咬完耳朵又往下挪,唇贴在她颈.侧跳动的动脉上,他能清楚感觉到底下的血管在飞快地搏动。

他先是轻吻那片薄得透光的皮肤,甜腻的茉莉香似乎冲破血.管钻入他口鼻。

感觉到怀里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才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力道控制得极好,不疼,却带着近乎恶劣的破坏欲,誓要在这块温玉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咬完那一下才松口,用唇蹭了蹭留下浅印的地方,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低笑,“吓着了?”

乐少青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肯抬头,耳尖已经红得要滴血,半晌才闷声闷气地锤他一下,没什么力气,“你别闹我......”

“好,我先去浴室。”林尘荀将人放到沙发上,浴室的淋浴与外头的雨声交融,乐少青的心似被水滴点点滴答,攥着裙摆,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乐少青是被渴醒的,晨光透过蕾丝窗帘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细碎的金。

她侧过脸,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上还留着他的气息。

昨晚她第一次被他搂在怀里睡的,床中间那道无形的线彻底消失,连同她心里筑起的防线,也塌了一角。

她心情有些复杂,像是被浸在苦茶里,又掺了一丝回甘。

她似乎在滑向危险边缘,明知前方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往下坠。

她记得穿过来的那天,心里清清楚楚地告诫过自己,林家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林尘荀更是乱世里飘在浪尖上的船,她只是个临时搭船的过客,等船靠了岸就该走得干干净净,绝不能沾半点情分。

可昨天面热的一幕幕从脑海划过,颈侧现在还留着淡粉色的印子,碰一下都能感知到他残留的温度。

当时胸腔鼓得快要夺出来,也是真的,骗不了人。

......

思绪回转,林尘荀从浴室出来,她被转移至床面,背后的手掌却未离开,稳稳托在她后.腰。

他俯身靠近,另一只手感受着她微.张着唇呼出的热气,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

指节劲湿,缓慢而温柔地搅。

“乖,睁开眼,看着我。”他引导着她,声音低哑。

后颈被他掌心的温度熨着,耳边是他低低的呼吸声,她眼神迷.离,偏了偏头,想抵出口中的手,却无济于事。

后背的手转移位置,裙摆翻飞,带起一阵凉风,乐少青觉得陌生却有些难耐。

此刻处在雨季,雨水一来,水汽顺着墙缝悄悄渗进,绵密而执拗,墙面渐渐泛起湿痕,止不住。

乐少青浑身发软,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踩在柔软的床单上,留下一道浅浅褶皱。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扣着腰往怀.里按得更紧,两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清晰感知。

她露在外面的肌肤镀上一层胭脂粉,他的手带出一缕的银线,她终于可以讲话,“......林尘荀!”

林尘荀不作声,另一只手扇.打上她,乐少青一个激灵,敏.感地颤抖起来。

“不乖哦,叫我什么?”

他的手,缓而慢地匿进下摆,乐少青沁出泪水,紧紧抱住他的那只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衬衫布料里。

她后知后觉,他刚才是用她的唇先润......

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席卷全身,她觉得自己的一切,乃至灵魂,都悬在他的指.尖,随着他的动作。

节奏由缓至急,她快抱不住他的那只手臂,想要开口,先一声破碎呜.咽,才哭着求道:“阿荀......”

他西装革履,就连领带都未歪半分,衬得整个人禁欲端庄,似乎是在批阅文件。

他望着她朦胧的眼,低下头去吻即将滚落的泪,轻声问:“怎么哭了?很难受吗?”

实际他将她放松得很好,并没有很痛,乐少青也不知为何突然哭了,她以往很少哭的。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轻轻摇头,发丝沾上泪水,贴在颊边,他替她捋到脑后,带着安抚的温柔,“真乖。”

可话音未落,又扩充一指。

她的身子随之一弓,裙摆湿润着包裹,甚至拽挠他的手臂。

很可惜,他并不心软,腕间的佛珠脆响应和,渐渐渡上水。

他只是额角沁出了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

他似乎忍得比她更难受,但他也是初.次,贸然的话,肯定会伤害到她,他不希望她往后对此事感到抗拒。

有些乐趣他甘愿延迟享受。

她似乎快要脱.水,大.口喘着气,他不忍再继续下去,俯身一把将她捞起,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今晚到此为止,洗干净就睡,好吗?”

挂钟已经凌晨十二点半,窗外的细雨渐静,她打出一个小小的哈欠,窝在他怀里点头,似极困倦的猫。

......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乱得像团缠在一起的棉线。

理不清,也剪不断。

协议还有两年多,现在时局乱成这样,何必非得算得那么清楚?顺着心意走不好吗?

可另一个念头立刻就像冰水浇了下来,她是知道结局的啊。

历史上的林家在这场风波里虽然保住了集团,却也受了很重的伤,后来更是在几年后的排/华浪潮里失了所有家产,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这个男人不光和她隔着世俗间天堑般的距离,还隔着历史的长河,更何况,他有一天会突然地死。

她如果真的陷进去,到时候是陪着他一起往火坑里跳吗?

“少奶奶,你醒了吗?”阿珠照例端着一碗燕窝上楼,打断她的思绪。

她突然感到一丝侥幸,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

阿珠端着描金的瓷盅推门进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掀开盖子的时候,燕窝的甜香混着点椰清飘出来。

“今天是椰奶燕窝,你趁热喝。对了,厨房的阿嬷说,这阵子四月天,三宝弄的蛇皮果甜得刚刚好,还有刚熟的杜古果,果皮薄得一掐就破,个个都又大又甜,都是这两个月才有的时令好东西,我下午和阿嬷出门采买,顺便去老巷那家水果摊取预定好的,少奶奶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逛逛?街上这几天卖鲜椰奶冰的也多,你前阵子还说想吃来着。”

乐少青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瓷盅,听见这话一顿,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最近街上不太平,你们去的时候也多留心点,早去早回。”

“哎,少奶奶放心,我们晓得的。”阿珠笑着应,“还早着呢,那摊的果子都是傍晚才从山上运下来,要等日头快落了去取才最新鲜,到时候我们速去速回,肯定给你带最甜的杜古果。”

阿珠下去之后,乐少青慢腾腾地喝着燕窝,喝了半碗就没了胃口。

她抱着靠枕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随手翻了两页林尘荀给她挑的闲书,字明明都认识,凑在一起却不知道讲了什么,翻了三页才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昨天的样子。

乐少青觉得热带的空气好像带有致幻效果,她对他的欲.望随着高温发酵,酿出令人迷.醉的微醺。

他吻她时候微凉的唇,到处作乱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低头笑时,眉梢那点旁人看不见的软。

她叹了口气,把书扣在脸上,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天慢慢阴下来,风刮得窗外的树木哗哗响,眼看着像是又要下大雨。

阿珠拎着个布袋子来和她打招呼,说要和阿嬷出门了,乐少青叮嘱了两句,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出了门,身影消失在庄园门外的暮色里。

雨刚停,风开始燥起来。

芭蕉、三角梅、散尾葵在风中狂漫舞动,发出沙沙声响,似痴男怨女绝望而纠.缠的喘.息。

乐少青没什么胃口,瓷勺碰着碗沿,碗里是长乐冰饭,糯米浸在糖水里,浮着几粒葡萄干,甜腻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陈味,她勉强咽下一口,就听见庄园院墙外突兀响起很大地嘈杂声。

她放下碗,起身走到回廊,裙摆随风扫过廊柱,廊下的灯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她接着光向外张望。

紧接着,“哐当——!”

是玻璃落地的碎裂声,此起彼伏,一些个裹着浸满煤油破布的玻璃瓶,拖着橘红色尾焰,划着弧线砸进院里。

火苗落地便生根,不过几息功夫,半人高的火焰便窜了起来,将半片夜空染成一种奇诡的暗红。

热浪隔多远扑到脸上,混着煤油燃烧的焦臭,呛得人喉头发紧,眼眶发酸。

“少奶奶!不好了!外面是帮土著,正往院子里扔□□呢!”保镖头头老张满面是汗地跑进来。

乐少青心下一沉,昨日她还特意提醒林尘荀上下班绕过老路,留意些动静,没想到这群人的戾气竟已炽烈到这般地步,直接闹到了家门口。

三宝弄这场骚/乱的燎原点,莫不是要从林宅的屋檐下点燃?

她强迫自己把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压下去,快步往庄园门走去。

老张惊得眼睛一鼓,想去拦人,声音都劈叉,“少奶奶!您别过去,那可是要/命的东西!那群红毛鬼手里还有好些个瓶子没扔呢!”

乐少青食指抵唇,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安静下来。

而后在对方眼睛都要夺眶而出下,她快步摸到侧面小门,透过指宽的缝隙看见外头乌泱泱站着的几十号人,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听不懂的土著语,语调亢奋。

更多的□□往院子里飞,不过几秒功夫,靠墙的那排木质花架已经完全烧塌了,火星子溅到旁边的芭蕉叶,发出“滋滋”焦响,叶片蜷曲如垂死的蝶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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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加达艳火[南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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