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渴求 睡完就跑?

第52章 渴求 睡完就跑?

魏寻到底还是不耻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晚将她打晕之后,抱着她自言自语,说了半宿的话。

从初次相识一直说到出征前夕,往事点点滴滴,犹在眼前,越品却越是苦涩。

待沉静下来,了无回音,他才愈发意识到自己的卑劣。

处境卑劣,手段也卑劣。

这几日,与其说是他在刻意疏远她,倒不如说是他在自我逃避。

寒蛊的解法他听葛老提过,所以他也猜到陆千仪会来找他。

然而越想见,越不敢见。

只好趁着沐浴更衣的片刻功夫,整理好思绪,才让人去传她进来。

陆千仪在阅兵台上坐了没多久,就感觉越坐越热。

抬头往天上一看,心道:今天这日头也不大呀!

无奈,她只好伸出两只手来,往脸上呼呼扇起风,越扇越感觉身上好像着火似的,都快烧起来了,热得她恨不得把衣服都脱了,一头扎进冰窖里凉快凉快。

好在这时魏寻终于派人来请她。

她便想着太好了,进了帐内应该就不会这么热了。

正事还没办呢,可别把自己热中暑了。

徐照见她热得不停用手扇风,赶紧加快步伐领着她往帅帐走去。

中军帅帐比寻常营帐阔大数倍。

帐门是用厚重的双层牛皮制成,帐中青石铺地,紫檀长案上摆着京畿舆图、令箭和沙盘,素屏后隔出一间寝室,置软榻、矮几,角落还放了铜鉴储冰消暑,各种起居用物分列有序,威而不奢。

魏寻站在屏风后,换了身干净的常袍,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

听见帐帘掀起的声响,只微微一回头,并不言语。

帐中飘着淡淡的清香,陆千仪乍一走进来便觉神清气爽,身上那股燥热终于勉强压下几分。

可不过一瞬,她眼前视线蓦然晃了一晃。

她忙撑着脑袋,紧紧闭了闭眼。

察觉到她的沉默,魏寻隔着屏风朝她看过来,声音冷漠道:“找我何事?”

不好,他果然还在生气。

陆千仪心头微跳。

刚欲开口,忽感头昏脑涨,缓了好一阵才道:“关于刺客的事,我有话想问你。”

此言倒是不出魏寻所料。

他从屏风后绕出来,目光一触及她那红得不像话的脸颊,面色蓦地一凝。

这才等了多久,竟然晒成这样?

眼中的不忍一闪而过,他脸上神情仍旧冷刻,声音也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有话直说。”

陆千仪强忍着不适,鼓起勇气道:“既然那日行刺的背后主使是雍王,那说明寒蛊的解药在他手上,所以我……”

她的视线逐渐扭曲模糊,晕得她话音陡地一滞,语气虚浮道,“我想请你帮忙,助我找到解药。”

魏寻缓缓朝她走过来,平静道:“荣国公与雍王交情匪浅,徐彦是他最看重的嫡子,他若知道徐彦中毒定会自己去找雍王,又何须你来操心?”

陆千仪道:“可你不是说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好吗?”

他不走过来还好,一过来,那种沐浴过后的阵阵清香夹杂着诱人的男子气息便浮动在她鼻尖。

陆千仪只感觉燥火从体内一路烧上脸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低着头道,“而且寒蛊阴毒,雍王如何肯承认是他所为?”

魏寻敏锐地捕捉到她这一举动,眸色不由沉了几分:“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话音刚落,只见陆千仪身体倏地一晃,不受控制地往前倒,魏寻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柔软馨香的身躯跌入怀中。

魏寻怔愣。

还没来得及问话,便见陆千仪抬起湿淋淋涣散的眼眸,面色酡红,唇瓣微张,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你——”

魏寻话音陡然止住,抬起冰凉的指节去摸了摸那灼热的脸颊,似乎想确认她是不是病了。

陆千仪却在被他触碰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轻喘一声随即抬手攀上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那股难言的陌生渴望,如决堤之水冲破她的神智。

仿佛涸泽之鱼终于得到一滴甘霖,竟是连身体都贴了上去,有些不管不顾地在他唇上含吮啃咬。

魏寻有一瞬间愕然。

身形岿然不动,忍受着体内窜动的欲望,有些恼怒地掐着她的后颈拉开她,艰涩道:“陆千仪,你把本侯当什么了?”

陆千仪脑中一片空白,那丝刚获得解救的渴求瞬间被痛苦蚕食殆尽。

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为了徐彦才出此下策,想用美色来换取他的帮助。

果然,魏寻终于瞧出了她的异常。

一手搂着她,一手抓起她的手腕搭了脉。

脉象极其紊乱。

竟是服了药!

他脸色难看至极,低斥道:“谁教你这么做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陆千仪发火,气得他胸膛起伏。

陆千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感觉自己痛苦得好像要死了,指节颤巍巍地攥着他的衣领,战栗道:“魏寻,我好怕……我好像要死了……”

一滴泪从她潮红的眼角滑落。

魏寻皱了眉。

此刻纵是心里有千般万般的火,都让这滴泪浇灭了。

陆千仪终是没能忍住片刻,再次仰头欲吻上他的唇,然而身体乏力,只能勉强碰了碰他的嘴角。

脑袋即将往回落时,魏寻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也跟着落在她唇上。

互相索取,浓烈又缱绻,说不清是谁的渴求更多。

混沌间陆千仪只感觉身体一轻,继而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

魏寻刚转过身,帐外便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通报声:“侯爷,属下有……”

“滚!”

他的呵斥声过于冷厉,陆千仪被吓得一颤,本能地将整张脸埋进他怀里。

此时此刻,她就好似一朵即将陨落的花朵,妩媚又脆弱。

魏寻只好快步走进寝居,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可陆千仪的手仍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抬起虚弱无助的眼来看他,鲜红无比的唇瓣急促张合,像是痛苦到了极点。

魏寻也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了一角,抚着她的唇,眼底浮现痛色:“陆千仪,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你怎么能为了别的男人,如此作践自己?

陆千仪没明白他的意思,她只知道魏寻在生气,在怨恨她。

那样的眼神,比体内的毒性更令她痛苦。

让她宁愿强压着那股猛烈的欲望,都不敢再随意招惹他。

她努力找回一丝清明,颤抖着想脱离他的身体。

魏寻却一手扼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去,声线低哑道:“即便后悔,那也是你自找的。”

说罢,便以身覆压下来。

陆千仪仅剩神智骤然轰塌。

唇瓣辗转,她如饮鸩止渴般一发不可收拾。

衣衫松乱,纤细滚烫的指节被他柔柔地撑开,交扣在硬朗的指缝间。

本就柔弱的身躯在药性作用下,仿佛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盛着雨露,热烈绽放却即将迎来陨落。

魏寻终是误会了她。

可偏偏对她狠不下半点心肠。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真正地疏远她。

他的心早就被蛊惑了。

明知她不爱自己,却心甘情愿在这样的处境下沦陷,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可折磨也好,假意也罢,跟失去她的痛苦比起来,都太轻了。

陆千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唇齿间发出了呜咽。

他叹了一声,望着她眼底那脆弱得惊心的艳丽,心底一阵抽痛。

陆千仪却从层层水雾中,看见了他泛红眼眶里的一抹悲色。

转瞬,最后一丝理智被润湿的气息掠走。

轻如鸟儿飘落的翎羽,令人战栗瑟缩。

陆千仪鬓边淌过泪水,伸手去抓住他的指节,喉间低低吟唤了声:“魏寻……”

语气虚弱得可怜。

是情不自禁?还是有意为之?

魏寻已无力去想,他也不敢再想。

一览无余的风华,勾起他耳尖的薄红。

他松松握住她的手,双目微阖,低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会轻点的。”

伴随着低哑缱绻的嗓音落下,陆千仪闷哼一声,五指紧紧掐住他的指节。

玉骨香肌,转眼灿若粉荷。

直到落日余晖淡去,天际渐渐变暗。

一群士兵和杂役打扮的人被五花大绑押在阅兵台下。

军师穆谦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被绑的人群里那个长相与气质都与军营格格不入的女子,不由眉头紧锁。

杨硕等人挑完二十担水归来,听说军中抓了奸细,便赶过来查看。

这一看,好家伙!怎么还混进来个女子?

杨硕便问:“此人是何身份?”

穆谦坦言:“林尚书府上千金。”

杨硕一惊:“林府的千金来军营作甚?”

穆谦想了想道:“来干坏事的。”

杨硕心想细作不都是来干坏事的吗?于是道:“那不得赶紧告诉侯爷?”

说着抬步就要往帅帐那里去。

穆谦“嘶——”了一声,长眉冷竖,立马拉住他:“不想死的话就离帅帐远一点!”

为啥呀?

杨硕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默默回头看了眼帅帐,纳闷道:侯爷和陆姑娘还在吵架吗?

……

陆千仪恢复清醒时,还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眼前的光线近乎昏暗,空气中浮动的旖旎气息却格外清晰。

她双手揪着身上的薄被,眼神发直盯着虚空,默默想道: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认真复盘了一遍后,她觉得问题就出在那盏茶水上!

哪个缺德的王八犊子?竟然给她下这种药!

顿了片刻,她缓缓转头看向旁侧。

魏寻躺在软榻外侧,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他闭着双眼,健壮的手臂枕在脑后,长睫舒展,神色坦然。

陆千仪心脏突突地跳,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观察了他一会,然后得出结论:

他睡着了。

很好!

不管今天是谁要害她,不管她今天来找魏寻所求为何,这些好像都可以先放一放。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

丝滑地、顺畅地、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地方……

她咽了咽嗓子,动作极缓地撑起酸软的身体,凭借微弱的光线瞧见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以及他屈起挡在床沿的腿,犹豫了一会,她紧抿着唇线抬起一腿正准备从他腰上跨过去,怎料魏寻连眼睛都没睁开,便凉飕飕地来了一句:“睡完就跑?床品未免太差。”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改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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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为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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