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玩偶 哄我,不然

第21章 玩偶 哄我,不然

和季岁安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就总是像是开了加速键,常常来时还是天光大好,再推开那扇门,又是弯月高悬缀着碎星。

确定人不会再中途醒来找她闹之后,江澜毅然决然在凌晨回了家,窝在自己的床上急头白脸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又打着哈欠爬起来再次确认行李箱里都带上了必备物品。

这次培训形式不像上一次那么正式,多数都是零零散散单打独斗应邀过去的,又因涵盖地区广,相较之前规模更大。

江澜并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安排的酒店隔音好不好、吃的好不好、会不会有那种无聊透顶的座谈会浪费她的时间。

云顶大概是觉得她们关系相近,也就没给独立安排包车,只通知说培训结束后,课程期间产生的所有必要消费都可以到物业管理中心报销。

临近和时樾约定好的见面时间,江澜划开虚拟屏正打着字回消息,想问她车什么时候到。

叮——

门铃声骤然响起。

江澜眼下不可谓不紧张,视线僵硬移向那扇薄薄的门板,开始把无数个糟糕的念头过了个遍。

总不能是那家伙又大早上爬起来找上门了吧?

但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慢吞吞踱步过去,拉开了门。

圆头圆脑的送货机器人和她大眼瞪小眼。

“您好,您的快件,请签收。”它打开脑壳露出里面的小纸箱子,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标志,寄件人是季岁安,收件人是她。

得,是她自己想多了。

等江澜抱着那个纸箱目送送货机器人晃悠悠离开,虚拟屏上时樾的消息已经堆了两三条,她也再顾不上看里面是什么,随手塞进行李箱空着的那一侧,拎着就往楼下赶。

悬浮车发动没几分钟,江澜屁股刚坐稳,时樾就凉飕飕飘过来一句话。

“我还以为你那个高需求住户要用金钱把你囚禁在云顶别苑呢。”

江澜累了一晚上,就睡了那一会儿,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好好补个觉,打个哈欠就随口应付,“我已经完美处理他的情绪了,投诉信息也撤销了,没有后顾之忧。”

时樾冷笑:“你是把人干.晕了吧。”

这话江澜就不爱听了,她睁开眼看过去,对上时樾满是不信任的眼,一本正经道:“你说话很粗鄙,知道吗?现在是文明社会,记得要文明用语。”

她暗自嘀咕,哪是干.晕了,明明是干.睡着了。

时樾不吃这套,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你都在这种事上吃过亏了,见到坑还是心甘情愿往里跳,我能说你什么好?”

江澜耐心纠正:“不能这么说。你觉得我对他好,但是我对别人也好,这只能证明我是一个好人。”

不知道哪来的歪门邪道说法,时樾显然只当她又在胡扯八扯。

“你就装聋作哑逃避问题吧,之前也没见你什么时候上赶着天天跑上门……”

江澜抬手止住她的话,“怎么能说是逃避呢,我好像没说过我要面对吧。”

时樾彻底战败,转了个身留给她个无可奈何的背影,“你嘴真硬。”

她只当夸奖听,乐呵呵,“行,今晚用我嘴磨菜刀。”

安排的酒店在明海算得上数一数二,环境挑不出错处的好,两人房间是相邻的,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关了门。

坐在床边捞出那个纸箱,江澜举在手里看了几圈,慢悠悠打开。

先掉出来的是个厚的要死的说明书,这种东西不是无聊到极点,根本不可能有人乐意看,顺手就被她扔到一边去了。

纸箱里东西不少,一个比巴掌大点儿的盒子,和零零碎碎装在独立小袋子里的……玩偶衣服?

江澜揣着十二分的疑惑拆开那个包装精致小盒子,露出里面约二十厘米、短手短脚圆脑袋、长相酷似季岁安Q版的小玩偶。

……

什么鬼。

江澜把小东西翻来覆去捏了个遍,也不知道是哪家生产的,手感和真人皮肤没什么差别,只有用力才能摸到内层的骨骼和机械。

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一只真是什么都有。

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但哪怕这么想着,江澜还是没忍住拆开几件小衣物在玩偶身上比划着,分外恶趣味地选了套到处挖洞的紧身兔男郎制服。

圆滚滚的身子即便露出两个XX和OO也只觉得萌萌的可爱,很难让人联想到什么带有颜色的画面内容。

江澜捧着小玩偶,为自己方才罪恶的想法“倍感”羞愧。

她小心翼翼把它放在床头,脑袋砸进枕头里还没来得及进入睡眠状态,扔在一旁的腕表又开始滴滴答答吵人。

江澜强撑着最后一点儿精神,一把捞过腕表划开虚拟屏,看到新发来的消息。

季岁安:你今天没有问我要照片。

江澜眼神朦胧、大脑混沌。

他什么时候说要给她发照片了?

看了眼时间,她忽觉不对劲,疑惑打字:现在才早上九点吧?

季岁安:九点就不能要了?

又在无理取闹。

江澜着实困得不轻,想了半天才回复:我觉得我们我们之间也许需要给对方一些私人空间。

对面沉默许久。

季岁安:你说的有道理。

江澜大骇,今天居然这么通人性!

她把那条消息横过来竖过去地仔细看,怎么品都不对味。

可看着对面迟迟没有新消息,只能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就此作罢。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洗了把脸思考着喊上时樾一起吃点儿什么,刚拿起腕表就顿感不妙。

消息通知页面赫然躺着两条消息。

季岁安:你要是心里没有别人,会需要什么狗屁的私人空间?你就是去找其他人了吧?那人比我年轻?比我好看?还是身材比我好?你是不是又嫌弃我了?嫌弃我年龄大了?还是嫌弃我身体有缺陷?难道是嫌弃我活不好?你不看我的照片,是不是有其他人给你发了?他有我骚吗?有我主动吗?你又变心了是不是?

季岁安:哄我,不然我现在就吊死。

江澜:???

现在想吊死的另有其人。

知道人是因为她不告而别离开心里窝着火,想找个由头发发委屈,江澜自知理亏,只能顺着哄。

江澜:等回去我手上的单子就有人替了,到时候多陪陪你,好不好?

没回应。

江澜啧了声,给台阶不下,什么倔脾气。

过会儿还有个什么狗屁见面会,估计又是一群人凑一起捧臭脚,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头疼,眼下稍觉有些不耐烦。

江澜:哄你。

江澜:哄好了吗?再乱发脾气回去干.烂你。

聊天框瞬间弹出了个小狐狸点脑袋的表情包。

可以的,立竿见影。

她满意戴好腕表,站起身又瞥见旁边表情呆呆坐在床头的小玩偶,伸手过去捏住那软鼓鼓的小脸晃了晃,没忍住笑了声,“麻烦精。”

一时兴起又拉过那个纸箱看了看剩下的衣服,她惊奇地发现这小家伙居然也有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配件,短短一截配了个小小的插头。

拿着玩偶翻过去看着那个惟妙惟肖的小洞,再看看狐狸尾巴根的插头……

江澜迟疑一瞬。

怎么感觉这个设计不太对呢?

这设计生产厂家真的是正经玩偶厂吗?

江澜拿起又放下,往小尾巴上瞟了几眼,狠了狠心,一杆进洞,又不放心地捏着左右转了转,觉得插得还算牢固,便把小玩偶翻回正面搁在床头。

它穿着那件挖了三个洞的兔男郎制服,屁股后面缀着一截毛茸茸的短尾,圆脸上一双豆大的黑眼珠无辜地望着天花板,看上去又蠢又色。

江澜看了两秒,又拿起来,把狐狸尾巴拆了。

还是太超过了。

她把玩偶塞回纸箱里,扔进行李箱夹层,拉链一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面会在酒店三楼的多功能厅,说是培训前的破冰,实际上就是让各区的监修互相认个脸熟,方便以后跨区协调。

江澜到的时候时樾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气泡水,正低着头划拉虚拟屏。

“来这么早。”江澜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厅里零散坐着的人,没几个认识的,“有吃的吗?”

时樾抬了抬下巴,“后头有自助,去晚了只剩盘子。”

江澜便起身去端了盘水果回来,边吃边听台上那个穿正装的年轻人讲流程安排。

她讲得很流利,内容却干巴巴的,无非是培训期间要遵守什么规定、每日签到时间、考核标准之类的套话。

江澜听得犯困,叉了块蜜瓜塞进嘴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又落回自己腕表上。

季岁安没有再发消息,乖得反常。

江澜嚼着蜜瓜想,大概是在忙着捣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新玩具,或者又在镜子前面试他那堆漏风漏得不像话的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深灰色套头卫衣,黑色工装裤,干净利索,毫无看点。

和季岁安那种人待久了,她偶尔也会恍惚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稍微打理一点,不然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转念一想,本来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破冰会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明海的暮色比云京的淡,打眼望出去,没有霓虹灯往上涌的光污染,天边只压着层薄薄的灰蓝色。

时樾说要去酒店附近的超市买点零食,江澜陪她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提了两袋东西,在电梯里各回各的房间。

门关上,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搁,去浴室冲了个澡。

和季岁安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来的那个表情包。

江澜盯着那片空白的消息框看了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把腕表摘了搁在床头柜上。

要是她主动发消息过去,他肯定又要拿腔拿调地哼唧半天,说你不是要私人空间吗、你怎么又来找我了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闹,闹够了才肯老实。

越是理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不如晾一晾。

她躺下来,关了灯,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忽然又坐起来,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那个纸箱,把玩偶掏出来,放在枕头边上。

圆头圆脑的小东西安安静静地躺着,露出两个鼓鼓的小团和一截圆钝的凸.起,后面那个小洞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江澜把狐狸尾巴翻出来,重新塞了回去。

这回满意了。

她把小玩偶规规矩矩摆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睡下。

夜半。

叮——

江澜混沌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虚拟屏已经在眼前弹开了。

季岁安:能不能拔出来?

季岁安:插一晚上会坏的。

江澜真是恨不得把这两条消息抠出来仔仔细细多看几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能力太差,怎么也没搞明白季岁安说的是什么需要拔出来。

为了确保不会再一时脑热说错话惹这个祖宗生气,江澜已经在着手考虑推掉明早的座谈会,留在酒店潜心钻研这两句话的意思了。

斟酌半晌,她打字询问:什么会坏?

对面秒回。

季岁安:我。

季岁安:江澜,我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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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工[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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