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狐狸 狐狸遇到了
自从季岁安说过那些话,江澜心里就一直痒痒的,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进去,恨不得赶紧飞过去看看他到底买的什么新奇玩意。
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在保守地跟季岁安玩,最多说话逗逗他,跟他开发一□□.位,真说用什么道具或者玩法,她总担心季岁安的身体承受不来。
要是把人在床上玩厥过去了,那就太糟糕了。
但眼下他主动去探索新玩法,江澜自然乐见其成,恨不得他一夜之间自己开了窍,再见面就变成超级大骚.货,一阵热情洋溢、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天雷勾地火让她玩个爽。
江澜在床上摊开成个大字,惆怅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她发觉自己的阈值真是被季岁安给完全拉高了,头一次见他,还觉得这人怎么能浪成这样,看着就不正经,想着赶紧完事走人保住工作。
现在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炮.友不够骚怎么办?
[服务提醒:您日程计划内的监修技能培训课程将于星纪元109年10月19日开启,课程时长为5天,于10月24日结束,培训地点位于明海市。请您做好临行准备,祝您一切顺利!]
虚拟屏弹窗展开的下一瞬,是时樾随之而来的消息。
时樾:那个什么培训,我也收到邀请了,看来这次是集体性的?
时樾:不过怎么提前了,我听说是20号开始……算了,等你收拾完我们18号就出发,就当去休息了。
上次江澜处理完预约单,正巧遇到了物业管理中心的赵经理,也就是她签入职合同时对她印象不错的那位,提到了监修岗现在缺个挂职的,问她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一般这种岗位都是一个在职一个挂职,避免在职工出差后住户需求无法得到及时满足,先前的老监修走了之后江澜上任,挂职的位置就又空了出来。
只是赵经理能找到江澜面对面提起这件事,本也就是为了走个顺水人情,给她个内推的名额。
江澜自然首选时樾,利落把人报了上去,想着还不知道对面会不会另找她人,也就没提前告诉时樾。
她倒没想到云顶别苑动作这么快,这次安排一起去培训,看来是提前查过服务记录定了名额,估计等回来就会通知时樾去签挂职合同了。
江澜想着,慢悠悠回了个小狐狸点头的表情包。
时樾:少装嫩,敢迟到就揍你。
江澜:……
外出次数多了,她发觉每次都没什么可带的,最多几套换洗衣服往箱子里一塞就能走人。
等急头白脸一顿收拾完,箱子半边还都是空的。
江澜摸着下巴思考半天,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必带不可的东西,索性两边一合就推到墙边立着。
不管了,等到了地方就知道忘带什么东西了。
智网客户端对接的系统上有两单预约,都是上门.服务,分别在B和C区,两边相隔甚远。
巧的是原本C区的单子约在19号,大概是智网通知调整时间,一改又正正好和B区的撞在了一起,都是17号下午。
中午草草吃过饭后,江澜提着工具箱就开车到了云顶别苑准备开工。
头一家是洗手间管道老旧需要更换,物业储物间缺少配件,被仿生机器人直接上报了人工,来来回回不过二十来分钟就解决了。
从B区到C区中间路程就得十来分钟,但单子之间只间隔二十分钟,住宅区内还不允许职工驾驶代步工具,江澜几乎是刚出了这家的门就闷着头赶路往那家去。
临进C区住户家门,腕表震动几下,提醒有新消息,她也顾不上看,拎着工具箱笑着跟进了门,照单排查安全隐患。
一圈下来,她得了好评道别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好不容易得空松口气,江澜低头看向脚边懒洋洋抖着妙脆角的小机器人,叹了口气,“你倒是清闲。”
小机器人转了两圈,“江工,请及时查收未读消息哦。”
她心头忽地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滑开虚拟屏。
只见季岁安的消息框倔强挂在顶端,尾端坠着个红彤彤的“5”。
前两条大概是她刚到C区时发的。
季岁安:东西到了,你今天有空吗?
季岁安:我先自己试试。
隔了半个小时。
季岁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季岁安:我想见你。
最后一条是刚才发来的。
季岁安:人心瞬息万变。
……
江澜面色古怪盯着那行字,左看右看都只能品出满满的哀怨。
这是骂她变心了?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工具箱,再看看那行字,只余满腹无奈。
季岁安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做作程度呈现直线性上升。
给季岁安发消息,他要是当时没看到,她就只能死等;但要是季岁安给她发消息,她没及时看到,她就只能等死。
江澜把工具箱压在小机器人头上,叮嘱它送到门口的仿生机器人手里,瞧着它晃悠悠顶着比身子还大两圈的箱子滚远后,才迈开脚步往A区走回去。
她走着打字回着消息,暗自琢磨:这次是真得治治他了。
正准备把打完的解释消息发出去,江澜忽然有了点儿不一样的想法,输入框一清空,虚拟屏一关,脚步倒是更快了。
惯得他,没事找事还想被哄着,上门.干.一顿就老实了。
昨天她离开前被季岁安缠着半推半就留下了虹膜密匙,相当于她从此在A区8栋可以畅通无阻,不用再等他开门。
也正方便她来逮他个现行,看他究竟在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握着门把手悄声合上,江澜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下了然,转头就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窸窸窣窣的细微布料摩挲声顺着虚掩的门缝传出来,被她抵着轻轻推得更开,声音稍稍清晰些,还隐约分辨出掩在空调换气风声下,偶有的机械部件扭动的声响。
江澜斜靠着门框,视线沿那道缝隙向里探去,待看清屋内的那道身影,她含着些许戏谑的眼缓缓敛着眯了起来。
他身朝门口,脸却对着穿衣镜。
深V的西装前襟从肩颈处剥落两片柔滑的缎面,沿着肩胛向腰后收拢,垂坠的布料几乎是被那副骨架硬生生撑开的,露出大片净白的胸.腹。
细细密密的银链从领缘两侧延伸下去,交错着漫过胸口,在浅淡的脂肉起伏间穿梭纵横,最低处垂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正正巧巧落在他脐下那道浅浅凹陷的起始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荡,在柔韧的小.腹上划出道转瞬即逝的痕。
他正抬手拢着肩头滑落的衣料。
江澜看见他的指尖捻着衣领边缘往上提了提,然后又放下来,迟疑似的,反而让领口开得更大些。
像是怎么摆弄都觉得不够满意。
然后他转过身去。
背面的西装是完全挖空的,一整片脊背从颈后到腰线尽数裸.露出来,脊沟笔直落下去,到腰际稍稍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像条细长的河流。
蛛网状的背链沿脊柱两侧铺开,每一枚交汇点都嵌着暗红色的宝石,不规则地排列下去,最下方沿着腰线收束,尾端坠着枚眼瞳形状的暗红色宝石,不偏不倚悬在半露的股.沟上方,欲落不落。
季岁安似是在打量自己的姿态是否足够好看,微微躬下身凑近了镜子去看后背那枚坠子的位置。
他这一躬,腰便塌下去,臀就翘起来,西装后摆顺着那道弧线滑开,露出底下浑圆的轮廓,被布料裹得紧紧的,绷出一道分明的线。
银链在他身上晃荡,暗红的宝石垂下去,没入两尾沟壑中,无声贴住。
江澜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男人骚到极致,就是风情。
她想。
季岁安,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去不了教堂。
主绝对会惩罚你这个淫.浪.魅魔的。
江澜深深吸了口气,屈指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里面的人偏过头来,目光寻到站在门口的她,唇角微微翘起,又欲盖弥彰地迅速抹平,装出副不算惊讶的样子,嗓音含着点儿将起未起的笑意,轻飘飘往上挑。
“怎么,消息不回,倒是直接找上门了?”他先发制人。
江澜没有回答,直起身缓步走入卧室内,反手带上了门。
季岁安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搭着腹前的十字架漫不经心拨动着,让那抹银光来回滑蹭,隐没在阴影中。
“穿的太.骚.了。”江澜抬手捏住那枚不安分的挂饰,凉丝丝的,小蛇一般在指尖晃动着。
“你喜欢。”他听到这话,反倒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眸底不加掩饰漾出满盈的笃定与愉悦。
江澜也跟着笑了,勾着那枚十字架,往外轻扯了扯。
“啊……”
季岁安下意识弓起脊背,掌心虚虚拢着胸口,眉心拧出团浅浅的结,半是嗔怪地睨她一眼。
“轻点儿……连着呢……”
江澜闻言更是来了兴致,“连着哪?”
他稍缓过来些,细长的指节搭在本就大敞的衣襟上,展示般倾身过来,又往两侧分开些,露出两尾展翅轻颤的蝶。
蝶身衔着靡靡熟透的樱果,颤巍巍晃动着,内嵌宝石的暗红与那殷色相称,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一处更艳。
正如他所说,蝴蝶尾端延伸出来的银链,交织着与前胸后背的融为一体,似是张细密织就的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季岁安……”
江澜呢喃着。
“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堪堪压抑住快要涌到喉间的叹息,视线向后滑去,落在他身后微垂着摆动的一尾,嫩生生的白过渡到尖端橘调的红,毛茸茸的。
妖男,露本体了吧。
早就看出你是个勾人心智的狐狸精。
季岁安面上不显羞涩,邀功般将那尾巴往她手边送,“摸摸?手感很好的。”
“为什么会自己动?”江澜顺势攥住那段尾尖。
他眨眨眼,好不无辜,“生物体感呀,频率会跟随我的心跳,你没有看过这种产品的广告……”
未尽的话被吞没在交叠的唇间,他的下颌被掐着抬起,踉跄倒退着往后,只能徒劳抓着江澜的衣角,含糊闷哼着想从这过分突然又激烈的吻中为自己博取一缕空气。
那双清亮的眸氤氲上迷离的雾,在身体完全陷入温热的怀抱后又化作凝澈的雨,沿着泛出薄红的面颊蜿蜒淌落,滑入早已强行撑开的唇间,晕开在无力搭在齿间那被掠夺的舌上。
咸涩的。
……
狐狸这种动物很不适合低精力的人去养,它就像是时时刻刻需要人关注的、极度缺乏爱的孩子,需要关注需要被看到,也不想被接近被触摸。
过度的管束于它而言就是无形的绳索,牵扯得紧了,它就会咿咿呜呜叫着想要逃离,莹润一双眼裹着满盈的泪望过来,刚惹得人心软松了些力道,那蓬软的尾又缠绵地绕上来,不允许真的分开。
它不会说话,唯一会用来表达亲昵与喜爱的方式,就只有啃咬。
痛了、轻了,都会张牙舞爪抱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送到齿间发泄般狠狠啃咬,可狐狸的牙齿早就被磨得圆钝,不过只能松松衔着,勉强堵住喉间压不住的呜.咽。
……
不巧的是,狐狸遇到了个坏主人。
江澜不会哄他,只会握着那段抖得像是抽搐的尾慢慢捋着,将那段链子在指尖缠得更紧,调笑着俯身去与他翻.白的眼对视。
“心跳的好快啊。”
她感慨着,于是更加忽略狐狸发.颤蹬动的膝腿,把那尾迟迟不愿抽离的尾摇得更快。
狐狸嗓音尖细,会哭会叫,会说。
“江澜……我要死了……”
像是提出无理要求不被满足后的哭闹。
“死不掉,心这不是还跳得好好的吗?”
主人无情回应。
“真的要死了……”
狐狸唧唧呜呜想跑。
“唔……恨死你了……”
被抓回来的狐狸更是口不择言哭喊着。
……
江澜抬起那张被泪水洗涤后更显靡艳的脸,眼皮微肿着染上胭红,从眉尾晕到鼻尖,艳艳连片,惹人爱怜。
“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他的嗓子早就干涩得快要说不出话了,却还是在止不住地一遍遍重复着。
江澜纵容轻抚着不断往她怀中钻、急切将烫熟面颊埋在她颈侧的人发颤的后背,捻着那垂坠的宝石又轻扯了一下,闹得人又恼羞成怒在她颈侧狠狠“咬”了一口,才闷笑着作罢。
“多大年纪了还尿.床,说出去让人笑话。”她拖着狐狸崽的屁.股抱起来,忽略那被泡得透湿的床单,慢悠悠往浴室走。
“不、不许告诉别人……”季岁安抽抽鼻子,“也不许……说我年纪大……”
他呜咽一声,含糊道:“都怪你……恨你……”
江澜也不反驳,把萎靡不振的狐狸崽扔进放满温水的浴缸里,刚准备转身出去收拾残局,后背就蓦然攀上个湿透的身子。
耳畔砸落满是谴责的哭叫。
“你又要走!我都这样了那你还是不肯留下来吗?我给你钱!江澜,你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季岁安混沌的大脑不足以支撑他思考江澜还可能会做什么事,只简单把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与彻底离开画上等号。
“下去,我不走。”江澜耐心敷衍。
“我不信。”他又开始在她脖子上胡啃。
江澜耐心耗尽。
她扯了扯嘴角,“三秒,还不下来就在这里再玩一次。”
季岁安对她的信任度高达0,被威胁了更是炸毛,脑袋一抬眼泪就往下掉,俨然下一秒就要继续哭着叽里咕噜给她扣帽子。
……
江澜把安稳睡去的狐狸塞进重新整理好的床铺里,细细掖好被角,还不忘贴心地把那截挂在唇边尚未收回的舌送回他发肿的唇中。
满意拍了拍手直起身,她这才伸了个懒腰,扶着略显酸疼的脖颈往浴室走去。
看着镜子中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咬痕、抓痕,从颈侧到后背,往下到腰侧和小臂,无一处好肉。
江澜啧了声,认命翻出药膏。
还是对他下手轻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季今天必须狠狠倒贴!好多营养液…信女愿用存稿箱换营养液被灌溉到一千…许愿中…以及,活动抽了六张阅读卷,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