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需求 有钱人真爽
季岁安听到这话,面上没有丝毫惊喜,反倒是早有预料般张开唇在她虎口轻咬一下,留下圈浅浅的齿痕,“又在胡乱说话。”
他不信。
不信江澜真的会因为这么短暂的相处就真的喜欢上他,更不信她会在这样轻浮到玩笑一般的场景下说出真心话。
所以季岁安认为,江澜绝对是在哄他开心。
江澜挑了挑眉,顺势捏住他的两颊,带着他的脑袋轻轻摇晃,“怎么就是乱说话了?喜欢你漂亮的脸和淫.荡的身体,难道就不算喜欢吗?”
她靠近那被托着仰起的细白脖颈,叼着他喉结旁薄薄一层皮肤轻吮,落下个浅淡的吻痕,舌尖卷着润得发潮,才抬起头笑着在他鼻尖亲了亲。
“你就是不知足,说喜欢你的身体,你就又想要我喜欢你的脸,说喜欢你的脸,你就又要觉得我不喜欢你的身体。”江澜的唇贴着他的脸颊留下串痕迹,慢慢移到他眼下,触之即离,“季岁安,看着我。”
那因回避而移开的视线缓缓落回她脸上,闪烁着轻眨几下,又向下滑到她的唇上。
“花言巧语。”季岁安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艰难又发涩,“轻浮。”
江澜好不冤枉,闷不作声叼着他软嫩的脸颊肉咬来咬去,把人闹得脸都皱成一团,双手搭在她肩上抵着想把她推开。
“够了……”季岁安耳尖的红早就漫了开来,一双莹润润的眼斜斜挑着扫上来,蕴着春.潮似的满盈着叫人想继续戏弄的难辨的羞赧,“哪有你这样的,弄我一脸……”
他满是不悦地哼了声,偏开脸去,唇角却往上翘着怎么都降不下去,“我信你了行吧。”
这就是撒娇吧?
江澜眼睛都快看直了。
她这人最是吃软又吃硬,来硬的她可以趁机装S把对面当M狠狠虐,来软的她更是吃美了只想继续蹬鼻子上脸,看到底玩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人惹急了来硬的。
单纯喜欢把软的逼成硬的,把硬的玩成软的。
“信我什么?”江澜收紧手指,将他捏得下颊肉聚在一起,挤着他的唇微微嘟起,“刚才不还说我乱说话?”
季岁安被捏得说不清话,指尖捏着她抬起的小臂,一下下蹭着那隐隐浮现的青筋,摸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含糊开口:“信你喜欢我。”
“如果你现在把薪资给我结清,我会更喜欢你。”江澜顺杆子往上爬,乐呵呵地厚脸皮讨薪。
季岁安原本翘起的唇角抿成条直线,往后退开一步,敛眸避开她滞在半空的手,端着碗碟就往外走。
坏了,又不开心了。
江澜缓缓收回,双手交叠在桌沿,指腹蹭着那块快要消退的牙印,没由来地轻笑一声。
真是个性格古怪难伺候的。
她的视线黏在他腰后那两根垂坠着晃来晃去的系带,乍觉像是尾巴似的,摆来摆去,扰得人心烦烦。
谁让他长得确实好看呢?闹脾气也只让人想追上去哄。
旁边的智能家居弹出提醒,智网安排在半小时后有小范围降雨。
她看向窗外晴朗无云的一片蓝天,忽觉季岁安的心情就和这让人难以捉摸的天气一样,敏感多变。
餐台上也盛好了她那一份,明明白白就是给她留的台阶。
江澜顺手端着坐在季岁安身侧,喝了口浓稠甜香的枣粥,入口清淡回甘,很适合他这整日里蔫巴巴提不起兴致的人补身体,但对于江澜来说就未免太寡淡了些。
喝了没两口,她就不自觉开始往侧边安静吃饭的人身上瞟。
季岁安平日里的性子过于寡淡,俊素一张面上也就总是藏不住稍明显点儿的情绪。
低沉的郁郁将他眉眼都压得下垂,恹恹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碟子发呆,薄而泛粉的唇一张一合,染上些许粥水的清润,嫩色的舌尖匿在张合的齿间隐约可见。
江米熬出的粘.稠粥水覆了层厚厚的油膜,似是腻得他不舒服了,那截舌便顺着唇角滑出来,润粉的尖尖轻扫过去……
让江澜无端想起昨夜。
这张嘴总是在清醒时说出些带刺般把人往外推的话,可那舌又软得出奇,绵绵一段绕在指尖,任她搅.动摆布。
“冷不冷?”江澜忽然出声,直勾勾盯着他因俯身而敞开的领口,“我帮你把系带系上吧?”
季岁安低头看看自己那件可怜兮兮的单薄围裙,再看看眼珠子都快掉进里面的江澜,唇角翘了翘又被强行压下去,磨磨蹭蹭站起身转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背对着她安静垂手等着。
江澜的脸直直对上那浑.圆的白团,隔着段距离虚虚比了比。
啧,怎么感觉一边都有她头大了?这就是天赋吗?
身后迟迟没动静,季岁安刚想转头看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腰侧忽地覆上双手,压着他重重跌入她的臂弯里,迫使他侧坐着。
猝不及防的惊慌之下,他下意识环住了眼前人的脖颈,将全部重量交付出去,待缓过神来,才忿忿捏着她后颈拧了一把。
“江澜,你怎么就这么不正经。”他抱怨。
江澜装作吃痛,轻“嘶”着凑近,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好心怕你冷想抱抱你,帮你取暖,怎么就不正经了?”
嘴上说着,她眼神倒是一个劲往下掉。
方才他坐下来时围裙荡着往上飘,在他挣扎推拒的时候拧成一条,恰恰夹在他腿.间。
本就少得可怜的布料更是荡然无存。
尚未察觉异样的季岁安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掌心抵着她不断贴近的脸轻推着,“流氓。”
他被这么一闹,那点儿淤堵的闷气散去不少,指腹贴在江澜耳后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你这几天都留在这里吧,薪资还按照之前说的给你。”
一小时两千,一天四万八。
江澜觉得人生前路都一片光明坦荡了。
但说说闹闹得了,她哪能真抛弃自己稳定的工作去赌季岁安对她的新鲜感能持续多久?
江澜的手分外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揉来揉去,“这几天吗?我后面有预约单。”
“不去不行?”季岁安问。
“不行。”江澜果断。
“那过几天呢?”
“要去技能培训,出差。”
“你要出差了还不愿意多陪我几天?”
“不是一个道理。”
季岁安一把抓住她不断往下跑的手,气得呼吸都急促了,“你耍我玩呢?江澜,你每陪我满三天,我就给你结前两天的钱,缺一天一个小时都不行!”
坏了。
江澜心头咯噔一跳。
那以后要是不来,岂不是干白工了?
她一想到即将飞走的小钱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巴下来,“我恨有钱人。”
季岁安看不得她这幅萎靡样子,紧握着制止她的手都迟疑了。
他似是经历了一场格外激烈的心理斗争,妥协般引着她的手往她觊觎已久的方向拉去,循循善诱:“你可以干.有钱人。”
江澜蔫了吧唧追问:“能去厨房玩吗?”
季岁安拒绝:“你少来这么多条件。”
谁知道你钱哪里的,天天不见你工作还有这么多钱……
江澜逐渐阴暗。
赶紧把钱都给她,让她独自承受这种恶意的猜测就好了。
……
“啊……”
季岁安无力地歪着头靠在江澜的颈窝里,被她拨弄着轻轻发颤,忽然听到她这莫名其妙的喟叹,强撑着分出一丝神智,沙哑问道:“你……怎么了……”
微凉的汤匙搅动着粘稠的青枣米粥,在这寒凉的秋日中氤氲出缕缕蒸腾的热气,从敞开的碗口中蜿蜒向上。
他偶尔不稳地手抖一下,就会不小心将粥溅出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滑.腻地留下片甜丝丝的湿痕。
江澜腾出只手揩去,又将那点儿温热抹在他的唇上,引逗着他的舌尖探出来,非要亲眼看到他卷进去咽下才肯作罢。
“有钱人真爽。”
她贴在季岁安发顶,拥着他早已软得靡靡化开的身子,由衷感慨。
季岁安:……
不要用这种过分真诚的语气说浑话好吗?
江澜捏捏他挂在扶手上的小腿,触到些隐隐的痉.挛,藏在皮肉之下,带得他整具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
大概是先天的缺陷,季岁安总是在情绪激动时生理性发抖,他自己又察觉不到,就一边颤着一边埋着头往她怀里钻,像是畏惧环境寻找庇护的小动物,可怜可爱,看得她更想欺负。
“唔……”
粥碗被他蓦然抬起的手打翻,淅淅沥沥泼出尚存余温的汤水,靡靡淌了半张桌面。
汤匙骨碌碌滚到地上,和那日她遗落在这里、已经用空的管体整齐躺在一起。
“你满意了?”怀中人气若游丝,“现在肿得一根都进不去了吧。”
江澜好奇,又试了试,惩罚性往人腿上捏了把,“撒谎,明明可以。”
季岁安彻底不说话了,歪着头靠在她颈侧,后背弓着陷在这个带给他过分欢.愉的怀抱里。
“江澜……”
江澜搭在他小.腹上的手慢慢被攀附着交叠上另一只手,她应了声,反过手将他握住,由着那细长的指节嵌进她的指缝,与她交扣。
“你要去出差多久?什么时候去?”他问。
“20号从云京出发,大概……三四天?”江澜也拿不准,低头在他发肿的唇上亲了亲,“没几天就回来了,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谁想你……”季岁安乖乖仰起脸给她亲。
“等回来就能闲一段时间。”
江澜叼着他的舌尖往外扯了扯,软厚的舌滑腻腻被裹着,像是个小小的发声玩具,吮一下、哼一声。
“那你……”季岁安半阖着眼,“回来就陪我吗?”
“那也不一定。”江澜故意使坏。
话音落,舌尖骤然传来刺痛,她哭笑不得闭上嘴,看着眼前又在闹别扭的男人。
“逗你的。陪你。”她将人往怀里搂紧了些。
陪钱。
陪那还未进入她口袋的、美味的钱。
得了承诺,季岁安立马转过头来,补偿似的在她唇上舔了舔,“那……等你回来,你想玩什么……我都能学。”
世界上最好哄的人出现了。
但……
江澜弯了弯眼睛,“什么都行?”
季岁安一接吻就脑子晕乎乎,听到什么都想应,“嗯。”
下一瞬,耳畔的词语如惊雷般砸落。
“厨房、阳台、吊椅、泳池、庭院、浴室……”
季岁安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你到底在说什么!”
江澜笑得无辜,声音被他捂在掌心里含混不清,“你说的什么都行。”
说着还暗示意味颇强地在他后腰拍了拍,“我还没说具体的呢。”
季岁安败下阵来,颓然抓着她的领口低下头去,脑袋抵着她的肩膀撞了几下,“不正经。”
他讷讷小声,“我买了点儿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快送到了……”
“你想……来看看吗?”
江澜肃然挺直脊背,无数染着颜色的奇形怪状的物品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此邀请,不来不是四爱女!
她义正言辞,“势必把客户需求放在第一位。”
势必狠狠开发客户需求,跟客户进行深层次的对接。
客户要是没有需求,那就更需要她多创造需求。
季岁安无力推开她,“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