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味 你身边只能
一大早从难以喘息的桎梏中醒来,握着缠在腰上的腿缓缓掰开,江澜才得以从那张被揉得凌乱的床上逃脱出来。
被盘着压了整整一夜,从肩颈到腰背都是酸疼的,她草草洗漱过,站在镜子前微微侧过身绕着看了自己一圈,忍不住皱了皱眉。
遍布的齿痕全部变得青紫,层层叠叠爬满上半身,不知内情的人乍一看估计还要以为她跟哪来的野人干架了。
蠢狗,当真一点儿不心疼她。
江澜暗骂一声,滑开虚拟屏看了眼时间,视线习惯性越过乱七八糟的通知消息后,又忽地凝滞在第一条上。
转账信息。
她反反复复数着那一串零。
十四万四。
江澜看看那串数字,往仍旧安静的床上撇了眼,面上那点儿不耐瞬间消失无踪。
辛辛苦苦不就为了这一刻?
一切都值了啊!
等她拿着湿毛巾走回床边,季岁安还是那副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歪歪扭扭抱着她的枕头,脸颊整个埋进去,被子堪堪盖住小腹,露出个浑.圆的屁股撅在外面。
腰细窄胯臀翘的人一侧躺下去,一凹顺畅的线条就流水似的从肩头淌开,往下又是两段陷下去的浅弧将两团白生生的脂肉高高托起。
“懒得要死。”江澜屈膝跪坐在床沿,握着他的脚踝抬起来,将人轻轻翻着趴在床上。
季岁安没睡醒的时候最是乖顺听话,半声哼唧没有就自然拱起腰往后送了送,只可惜那腰还软着,左摇右摆的晃,险些一个不稳坐在江澜靠近的脸上。
皮扣带还束在他腿上,只不过昨日被缠得不行了,江澜才给他松了些,一夜过去,那两圈红痕还留着淡淡的印子。
她细细把残余的些许浊.液擦干净后,撑着身子从床头拿过药膏,用棉签蘸取后轻缓给他打圈涂抹。
“江澜……江澜……”半梦半醒的家伙又开始闹,“都怪你……我要坐不下去了……”
“不还是你缠着我说可以再来一次?”江澜不接这个帽子,轻飘飘握着他的腿弯又分开些。
季岁安上半身彻底栽进被子里,嗓音闷闷从枕面下透出来:“你要抱着我……我去哪里……都要抱着我……”
刚拧好药膏盖子扔回去就听到这么句无赖话,江澜失笑着朝那还呆呆翘着的白团上拍了一把,“季岁安,你怎么这么粘人?”
“哼……”季岁安应声软倒下去,嫩软的脂肉便随之往上荡了荡,漾出圈圈白浪,许是被相连的环扣扯得疼了,他扭着腰又往后蹭了蹭,“粘你怎么了……你总是想着往外跑……谁知道你出了这扇门之后心还在不在我身上……”
跟他讲不通道理,江澜索性不再多费口舌,扯着虚拟屏拉过来,分外自然地俯下身去把下巴搁在了脂肉盈托之上,软.靡地拢着颊侧,还渗着药膏浅淡的清香。
“我都在这陪你多久了,怎么算都有三四天了吧?除了上门做预约单就是陪你瞎闹,你还不知足?”她扒拉着虚拟屏架在季岁安后腰那湾浅窝上,懒懒拨动着。
时樾的消息被顶在最上面。
时樾:你还没回来?难不成还真一门心思栽进去了?
时樾:帮我这么大的忙,必须一起吃顿饭啊。
“哪有不知足,”季岁安也不动,就这么老实当个支架,“你都说了要多陪陪我的。”
江澜曲肘撑在他大腿上,慢悠悠打字:可以啊,这两天吧,回去了就告诉你。
“多陪陪你又不是一直陪你,少在这偷换概念。”她在那团软软陷下去的脂肉上咬了一口,靡.嫩温热的,比他的唇还软几分。
时樾那边回复的很快:所以你现在还在A区8?
时樾:我看近期预约单不多,但你要是忙了,给我发消息,我顶上。
一如既往的靠谱啊。
江澜美滋滋戳着屏幕回了个小狐狸点头表情,想了想,抬头环视一周,身边没瞧见什么特别“不堪入目”的东西,这才点开拍摄功能聚焦在自己脸上。
再怎么说时樾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跟失踪了似的窝在别人家里这么久,还是拍个照报个平安的好。
底下窸窸窣窣的一阵细微动静,她撇了眼,瞧见季岁安正在偷偷扯被角想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她笑着伸手过去揉了一把,“放心,拍不到你,”
话一出口,他的动静就消停下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啪嗒啪嗒一连串的脆响。
紧接着胳膊旁拱上来个小身子,软软的攀着她的手腕哼哧哼哧往上爬。
[人,拍照O-O]
小安穿着简单的花边小睡衣,一屁股坐在她肩头,仰脸看着她,圆豆眼里满是期待,见她不动,又主动往镜头里凑了凑,短手高高举起挥动着。
江澜:……
和埋在枕头里悄悄露出一只眼睛偷看的季岁安撞上视线,他若无其事往枕面上蹭了蹭,装傻充愣催促:“快拍呀,我饿了,一会儿你还要抱我下去吃饭,然后抱着我在庭院晒太阳。”
安排的真是明明白白。
江澜随意按下拍摄键把那张略显草率的照片发了过去。
时樾立马回了个:神经病啊,谁要看你自拍。
时樾:有事发消息,没事少骚扰。
她终究是没忍住,闷闷笑了两声。
“聊的很开心?”清凌凌的嗓音幽幽从头顶传来,在被隐隐晨光浸染的室内显得有些空灵,鬼似的。
“你从睡醒开始就跟我说了五句话,没有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没有问我有没有梦到你,甚至没有关心我还痛不痛肿不肿。”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仰靠在床头,叽里咕噜抛来指责,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总结了自己的话,“你的心思都花在别人身上了。”
江澜立马拉长人中,保持严肃。
她撑着床面俯身靠近,好笑地点点这个过分不讲理的人的鼻尖,“季岁安,你的心眼小得怕是头发丝都穿不过去。”
手指还没收回来,肩头蓦然架上两条稍显沉重的腿,软.嫩的脂肉挤压着她的脸颊,夹着将她往下引。
“心眼大那不就是缺心眼,那叫傻子。”季岁安丝毫不在意这个姿势有多古怪,拉着她还悬在半空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你以后得给我早安吻。”
他想了想,“还有晚安吻。”
江澜刚想调侃他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一套,他又补了句。
“不行,只要你看到我就要亲我,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时时刻刻想亲我、想抱我。”
这种恋爱观会不会太健康了点儿?
见她没有及时回应,两侧的腿肉便收紧将她紧紧箍住,靡靡堵在最后的呼吸空间,只能嗅到他皮肤之下被浸透的那股浅淡清香。
饶是江澜很享受被撒娇般过度依赖的“惩罚”行为,但季岁安再不松开她可能真的要被憋死了。
在小命和风流之间,她选择偏过头在紧贴唇侧的嫩肉上咬一口。
“嘶……”季岁安吃痛地抖了抖,慢腾腾松开些,软绵绵抱怨,“干嘛……”
“现在不干。”江澜趁机直起身,手从他的腰后绕过去,将人揽着抱起来,那双还烙着齿痕的腿就自觉环在她腰侧,脚踝交叠锁在她臀后。
“时樾的那个内推指标,是你给的吧。”
季岁安正乖乖抬起一条胳膊等着江澜给他穿衣服,忽的听到这句话,歪着头看过去,打了个哈欠。
“是呀。”他格外坦诚地点头,黏糊糊寻着她的唇过去,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你的也是呀……”
倒也算是在江澜意料之中。
她勾着纽扣一颗颗给他系好,指尖蹭过一侧嫩色的樱果,还颇有兴致地曲指弹了一下,“所以你在那时候就有心思了?故意跟宋时涟提出可以通过学校内推到云顶别苑,好让我死心塌地留在这里?”
从她嘴里出来的话多少都带上些玩笑意味,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季岁安握住她的手拉到颊侧,微凉的面颊贴上去,轻轻蹭着,“在见到你之前我只是想见见你,见到你之后,我发觉我想留下你,可等你真的留下了,我又不想让你离开了。”
他缓缓抬起双蓄着碎碎水色的浅眸,眉心轻拧出一点阴影缀在中间,似是满面愁绪只一瞬就尽数涌向心间。
“你说你究竟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让我平白在你身上丢了半条命,还不被你珍惜。”
江澜看得好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学着他这副模样拉着尾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使出来,勾不得你动心,也是无用功。”
她本意就是玩玩闹闹开开玩笑,不想季岁安那张薄白的面上骤然覆上化不开的粉,一双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的,倒显出些少见的傻气。
“流、流氓!”
他很是悲愤地喊了声,埋着头一个劲往她颈侧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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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来是想……?”
江澜靠站在吧台旁边,端着杯温水喝了口,直入主题问道。
宋时涟局促地捏了捏衣角,双膝并拢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一端,另一端则是七扭八歪侧躺着的季岁安。
“爷爷奶奶那边催哥回去住几天,说他太久没回家……”宋时涟瞥了眼不远处的江澜,小声说着。
“少来这一套,”季岁安惯常的不给面子,鼻腔内挤出声嗤笑,抬了抬下巴,“是怕有媒体传出去说我们家内部不和吧?让他们少在这假慈悲,我门都不出,不会给那群媒体造势的机会。”
宋时涟也不反驳,伸手握住温热的杯壁,“还说让哥早点儿去做手术。”
闻言江澜这才放下水杯,不动声色走到季岁安几步远的位置。
手术,大概说的就是季岁安的腿吧。
但据她所知,季岁安向来不喜欢提及这件事,更是多次说不愿意去做生物科技手术。
果不其然,那躺着的人面色在眨眼间就沉了个透,“怎么?还是嫌弃我是个瘸子?原来他们也知道医疗科技可以治愈我的腿,那怎么总把我是残次品挂在嘴边?”
他那张嘴损起来也是数一数二的。
“还是说生了你这么个精品大果不够,准备再生个精品小果?回头在家里办水果园看看哪个果子烂得最快?”
宋时涟似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江澜,却发现她的注意力早就拴在不知何处了。
“我……”他说不出话,只得蔫巴巴低下头。
季岁安还准备接着再抨击几句,身侧忽然落下个身影,正坐在他与扶手的夹处。
偏过头看到是江澜,他才休了几分火气,闷不作声往旁边挪了挪。
宋时涟放下杯子,嗫嗫小声:“哥……家里一半股权不都在你手上了……股东也都听你的……我又不会跟你抢……”
季岁安冷哼一声,又往江澜身侧凑了凑,像是恨不得直接坐她怀里,“你是不抢,你要是想要,那群老家伙哪个不乐呵呵支持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澜对他们家这茬子事不感兴趣,百无聊赖捏着颗葡萄送到季岁安唇边,“刚尝了尝,甜的有点儿齁。”
他看也不看,叼着那颗葡萄就圈进口中,还不忘用舌尖在她指尖轻轻扫了一圈。
“他们想让你站出去露面,我也没阻拦过,你总说自己也是不得已,我倒也是真没见你拒绝过。欲拒还迎的把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何况你还是这么装模作样……”
季岁安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嚼把嘴里的咽下去半数,含糊着避开江澜伸过来的手,“塞不下了……”
窝在江澜怀里慢慢吃完半串葡萄,他抿了抿唇,像是不太舒服,拧着眉轻轻撞撞她的肩,“太甜了,嘴里好难受。”
他这意思是想亲她。
但江澜选择装傻,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肆无忌惮接吻,实在有些过于……
手臂环过去搭在他后腰,指尖曲起蹭了几下,她笑着指指厨房,“乖,去拿酸奶喝一口就好了。”
季岁安本见她无视索吻请求还有些不满,被这么一挠,又乖顺应了声,撑着她的腿站起来往厨房去了。
余光扫见那道懒散的身影走远了些,宋时涟才压着嗓音小声问:“江澜……你们……同居了?”
他像是很难以置信,即便吐出这个猜想也迟疑了很久。
那双满是紧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迫不及待想要问出个答案。
江澜望着这张在记忆中还应更青涩稚嫩的脸,半晌,思索着摇摇头,淡声道:“没有。”
宋时涟眼睛亮了亮,紧接着问:“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貌似也没?
江澜回想着,只是亲亲抱抱睡在一起,时不时懆一下,好像还真没确认过之间是什么关系。
诚恳如她,依旧摇头。
宋时涟喜形于色,挪着往她身边凑,“那……”
“江澜。”
季岁安站在厨房门口,手中拿着瓶刚取出来的酸奶,一眨不眨看着江澜,棒读似的不掺杂任何情绪,干巴巴说,“我拧不开,帮我。”
江澜:……
这是哪年代争风吃醋的模板了?
说拧不开罐头都比说拧不开这种连盖子都没有、只有吸管的盒装酸奶好吧?
即便心里再怎么嘀咕,这个难伺候还心理敏感的祖宗也得是排在头一个的。
江澜站起身走过去,格外自然接过,掰开吸管抽出来给他插好,拉起他的手塞进去,又揉揉他早起后未经打理、稍显凌乱的头发。
“喝吧。”
这边刚解决完,沙发那边又传来声微颤的嗓音。
“江澜,”宋时涟双拳半握着,不掩紧张地注视着她,言辞之间尽是恳切,“我、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造什么孽了遇上这两个人。
江澜认命地转过去面对宋时涟,斟酌开口:“按理说可以,但我大多时候可能要准备着接上门的单子,空闲时间不固定……”
她话还没说完,季岁安就轻啧一声,咽下口酸奶,利落开口。
“意思就是,没空,滚蛋。”
他又得意地加上句。
“她得陪我呢。”
幼稚鬼。
江澜勉强压住唇角蠢蠢欲动的笑意,顺着他的话点头,“最近是没什么时间。”
得了这句应和,季岁安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只微微偏了些头,掩在江澜的遮挡后露出半边脸。
眉梢压下去半蹙着,眼尾却盈盈向上挑起,在那张素来寡淡的面上缓缓勾出个挑衅的笑。
薄而色淡的唇一张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弱、智。
面对他看了个正着的宋时涟面色白了几分,仓促站起来,胡乱说着:“那、那以后有空了再见也行,江澜,我先走了……啊,哥,我走了,再见!”
……
在斜前方悬挂装饰的镜面反射上看到全部过程的江澜沉思着:
原来这家伙还有这副面孔?
身后虚虚探过来两条手臂扣在她腰上,尖瘦的下巴落在肩侧,重量一往下压,就硌得有些发疼。
“为什么不吻我?”季岁安酸溜溜问着,手臂慢慢收紧,鼻尖贴在她颈侧轻轻嗅,“你还对他有心思?”
江澜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轻缓地摩挲,“又在胡乱猜。”
她偏过头衔住他迎上来的唇,舌尖勾缠着吞噬掉彼此之间最后一分距离,慢慢吻得他晕乎乎松开手靠进她怀里。
“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和他有联系……饶不了你……”
季岁安仰着脖颈,任由她在颈侧轻吻着作乱,搭在她肩头的手也落在了她脑后,压着她逐渐往下走。
“听到了吗?”
他将她的一缕发勾在指尖,卷着扯了扯。
“你身边……只能有我……”
作者有话说:
换了新的输入法,努力驯服中……这个某狗输入法真的过分,害我电脑大早上狠狠卡顿,严重拖延我码字效率!!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