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银针我妹妹看到

第116章 银针我妹妹看到

《黄帝内经》有云:绝利一源,用师十倍。往往哑巴,视力会比常人清晰专注。往往瞎子,听力和脑力也会异于常人的好。这句话现在能用在纪幼幼身上,她刚踏入房门,没听见蓟雪樵的声音,也没闻到他的气息。

她确信她有分离焦虑症了,好不容易,能有出来见面的机会,为什么蓟雪樵又不见了?

她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房中的‘蓟雪樵’敏锐的捕捉到了纪幼幼的失落,他很好奇这位姑娘,怎么进来时兴奋,意识到是他们二人后,又垂头丧气的脸。

明明上次说过要给她治眼睛时,她笑的像春花一般。

‘蓟雪樵’站了起来,清声问她:“姑娘?可否是有何不妥?”

纪幼幼不想回他,碍于上次蓟雪樵吃醋时的伤心,纪幼幼想着还是保持距离,只利用他治眼睛。

纪幼幼冷冷淡淡的回了嘴:“没。”

‘蓟雪樵’不知她为何如此冷淡,他很是牵系,他复而走过去,放好木凳在她脚边,道:“姑娘,小心些,凳子就在你脚边。”

纪幼幼点了点头,仍是冰冰凉凉的回他:“嗯。谢。”

明显,‘蓟雪樵’知道,这是别人想和你划清界限的举动。

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蓟雪樵’也不再言语,只定定站着,观察她。

眼神才是世间最色欲的表达。

当然,纪幼幼看不见,自然看不见此时‘蓟雪樵’的眼神。

像是把她一层一层剥开。纪幼幼给不了反馈,给不了反应,也看不见眼神,那么,他的眼神永远像是进攻,把她层层剥开,层层享用。

他像是一位‘身经百战’、做出无数佳肴,品尝五谷五味的厨师。纪幼幼像是他案板上最不经意、最清新的一朵莲花。

莲花不用刀雕琢,不用手指掰开。

只用他的眼神,像是神的审视,神的睥睨。自然而然的,她在莲瓣就一朵一朵的顺开,她就是躺在莲台上,蜷缩着,是中心的莲子。

——任他采摘。

齐二见‘蓟雪樵’久久盯着纪幼幼,他不由得暗地嗤笑,可他也知道——眼前的‘蓟雪樵’是个赝品。那日,他准备把小乞丐掐死时,小乞丐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他。听起来很荒谬,齐二是不信什么神啊仙啊此类玄之又玄的东西,但当小乞丐说出了许多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事时,他不得不信了。

原来小乞丐蓟雪樵是真的蓟雪樵,现在和他一起生活的‘蓟雪樵’是神仙创造的赝品。

齐二花了两天来适应这个惊天的秘密。小乞丐还说可以帮他夺得皇位,杀了‘蓟雪樵’。

不过,齐二倒不想‘蓟雪樵’死。

他要成为皇帝后,让两个蓟雪樵都伺候他。

江山和爱人,他都要。

三个人各怀心思,各怀鬼胎。

先打破沉默的是齐二,他忍不住性子,急不可耐冲‘蓟雪樵’道:“夫子,您瞧了半天,听不着个响,您瞧出什么了?”

‘蓟雪樵’的心思,齐二当然瞧不出来。‘蓟雪樵’婉约一笑,“呵呵,什么也没瞧出来。”

“哎?”齐二翻了白眼,歪了歪嘴,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茶喝起来。果然,他和‘蓟雪樵’天生不对付。齐二心里嘀咕:不过就是个赝品。

‘蓟雪樵’只是呿了齐二一眼,齐二立刻埋头喝茶,连看都不敢看。

进入正题,今日给纪幼幼治眼睛才是正事。‘蓟雪樵’走至房中的箱架上,那是他带的医箱。他轻轻扣动锁扣,从里面拿出一卷干净布轴。

平整的铺开布轴,一排排银针排列。

“姑娘,施针时可能有些吃痛,你要是不舒服及时和我说。”

纪幼幼:“没事,我忍得住,只要眼睛能好。”

她话音轻淡,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眼底看不见天光,心里却牢牢惦念着一个人的模样。她乖乖配合施针,全然是为了痊愈之后,能和师尊长久在一起,不拖累他。

‘蓟雪樵’指尖捏着纤细银针,指骨清匀如玉,动作沉稳又轻柔。

他垂眸望着眼前的少女,长睫垂落,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心思,只剩一副温雅温润的模样。

“不必硬撑。”他声线清和,如落雪敲竹,“疼便说,无妨。”

话音刚落,银针轻落,精准刺入眼周浅穴。

刹那间,尖锐细碎的痛感骤然炸开,不似皮肉擦伤的钝痛,是细细密密、钻骨钻肤的酸麻刺痛,顺着穴位一路蔓延,直窜入眼底太阳穴。

疼得纪幼幼身形猛地一颤,肩头骤然绷紧。

触及灵魂的疼痛。

她忍不住惊呼。

又是一根银针入穴的细微轻响。‘蓟雪樵’专注扎针,忽略了她的惊呼,他知道必须快准狠些,否则越纠缠越痛。

‘蓟雪樵’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得见她强撑的隐忍,看得见她颤抖的肩线,看得见她眼底虽无视线,却凝着一层难忍的水光。

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一方小小的阴影里,距离近得逾矩,呼吸相缠,暧昧的氛围无声漫开。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温柔得近乎缱绻,和针锋的刺痛形成极致的反差。

“很疼?”他放轻了语调,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纪幼幼咬着唇,轻轻点头,嗓音细弱发颤:“……有一点。”

她刻意疏离的冷淡外壳,终究在难忍的痛楚中裂开一道缝隙,泄露出几分脆弱柔软。

‘蓟雪樵’抬手,动作极轻极缓,掌心微拢,虚虚覆在她侧额边。

“忍一忍,就快好了。”

齐二要是不是在一旁看着,听着二人的谈话,否则还以为二人在做什么不可名状之事。

纪幼幼只觉得周身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他的气息抚平了大半焦灼与痛感。紧绷的身子不自觉微微松懈,却又因为两人过分贴近的距离,生出几分无措的僵硬。

“别绷得太紧。”他轻声安抚,指尖极轻地落下,拂开她额前濡湿的碎发,指腹擦过温热的肌肤,‘蓟雪樵’倒是心内一紧,莫名生出一股燥热,“越紧绷,痛感越痛,放松些。”

这一个动作温柔至极,全然是情人间的亲昵安抚,早已超出医者诊治的分寸。

纪幼幼浑身一僵,耳尖瞬间发烫,猛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要拉开距离。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个人不是蓟雪樵,而且她知道要是蓟雪樵知道二人如此亲密,会吃醋的。

哪怕眉眼、声音、身形一模一样,可终究不是那个会真的蓟雪樵。

她不能动心,不能沉溺这份虚假的温柔。

可身体的疼痛真实难忍,耳畔的安抚太过缱绻诱人,温热的触碰也真切分明,让她心底的防线摇摇欲坠。

她垂着眼睑,看不见他眼底贪婪的审视,只死死攥着衣角,小声道:“我、我没事了,你继续吧。”

‘蓟雪樵’看着她躲闪疏离的小动作,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转瞬又被温雅的笑意覆盖。

他看透了她的矛盾与挣扎。

怕他、避他、刻意疏远他,却又在脆弱无助时,下意识依赖他。

有趣得很。

他缓缓直起身,却依旧守在她身侧,不曾退后半步,修长的手指继续稳稳落针,动作温柔至极,速度却放缓许多,刻意替她减轻痛楚。

每一次落针,都伴着一声低柔的安抚,声声落在耳畔,缠缠绵绵:“再忍片刻。”

“很快就不痛了。”

室内光影温柔,两人身形相靠,气息纠缠,暧昧悄然滋生。

一旁的齐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坏笑。

见二人气氛到位,齐二喝着茶,拍了拍手。

屋外一直等待的人,推门而入。

——是蓟雪樵。

此时此刻,他换了一身上好的素服,人看起来也清爽利落了许多,和‘蓟雪樵’站一起,几乎全然一样。

蓟雪樵一进门,眼眸墨色灰沉,毫不客气:“多谢你了蓟大夫,我妹妹眼睛好了第一个看到的人,只能是我。”

作者有话说:小蓟守在门外气疯了还是有修养的淡定警告大家还在问男主我只能说我没大纲男主是他也是他(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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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耽美文变女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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