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热狗躁齐国人的艳
见到全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蓟雪樵’的脸上没有多少惊异,因为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是君子的基本素养。
‘蓟雪樵’看到雪脸上的疤痕,才想起来这个人是上次清谈大会求他的乞丐。他只是笑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曾经的乞丐,如今也风光了。”
雪当然听的出来讽刺的意味,他明白以前的自己,永远波澜不惊,说得好是情绪稳定,说的难听就是没有人味。
雪轻声一笑,不过是过去的他而已,他对他是在了解不过了。
用四个字来说——正的发邪。
雪腿脚不便,可仍是不卑不亢,他背如雪松般挺立,第一眼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脸上那道紫红的疤痕。虽说是瑕疵,可更像是天工开物过的壁玉留下的流光。
齐二见人进来了,站起来叉着腰看戏,他饶有玩味的给‘蓟雪樵’介绍:“夫子,这位是我新收揽的门客。”
纪幼幼看见雪,肯定是欣喜翩翩。而且刚才她听出了,雪吃醋了。
可碍于现在还在治疗施针,纪幼幼不想做个不听话的病人,给大夫带来麻烦,她仍是乖乖坐着,低声喃喃:“哥哥,你来了。”
雪点了点头:“嗯。”
‘蓟雪樵’只是把目光投向齐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齐二,幽幽的笑着。
齐二只觉着后皮发麻。连忙躲闪眼神。
‘蓟雪樵’此刻,像清幽空洞的山洞里,被人遗弃的神佛拜相。面容永远是圣洁的神性,不容玷污,可只要有一丝沾染,他便会让你陷入无穷无尽的地狱诅咒。
他像野佛——不能由人乱拜、乱看、乱想、乱猜。
眉眼之间又松泛了一丝,‘蓟雪樵’继而道:“怎么想起来收门客了?”
齐二回:“我……好歹也是公子,有些自己的人怎么了?夫子不会连这个也要和父王告状吧?”
‘蓟雪樵’:“怎会。夫子乐意看到你有自己的势力,说明你长大知事理了。”
齐二又暗暗生气,不再言语,闷头喝茶。
他是个公子,不喜欢老是把他当做孩童一般看。
‘蓟雪樵’话锋一转,仿佛很快接受了眼前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既然如此,那便过来吧。”
雪:“蓟先生,治病就治病,无需贴身,蓟先生也不想别人说你不尊医德吧?”
‘蓟雪樵’:“怎会,请坐吧。”
雪快步迈了过去,无需多言,直直拉着纪幼幼的手:“妹妹,一会需要沐浴更衣吗?否则沾染了药的腐烂朽气。”
这是明晃晃的嫌弃‘蓟雪樵’。
纪幼幼自然欣喜万分,雪在她身边,她欣欣笑道:“好啊,一切都听哥哥的。”
一屋子人,齐二看不惯‘蓟雪樵’,纪幼幼和雪把‘蓟雪樵’当空气。明明‘蓟雪樵’是天之骄子,最耀眼的存在,可往往招来人的忽视和嫉妒艳羡。
‘蓟雪樵’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仍是慈爱之心的医者素养,严词正色的问向纪幼幼:“好些了吗?按理来说,这第一道针施了,应该能看到些影子轮廓。”
纪幼幼努力的睁大双眼,可……还是一样,白茫茫,雾蒙蒙的一片。
纪幼幼:“还是一样……可能。”她有些气馁,肩膀沉了下去,人也厌厌的:“可能我这辈子就是个瞎子了。”
雪拍了拍她的肩头:“没事,妹妹。我瘸你瞎,我们是老天爷生下来的天造地设。”
纪幼幼勉强的笑了笑,只有他这时候还肯逗她笑。
‘蓟雪樵’蹙了蹙眉,他很不喜欢这种玩笑,他是个严肃的人,病人在他手上,没有治不好的道理。
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也一定会做到。
‘蓟雪樵’一丝不苟道:“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有信心,一定会治好姑娘,我‘蓟雪樵’向来言出必行。”
‘蓟雪樵’又转头对齐二道:“到时候多备一辆轿子,让你的门客和纪姑娘一同去吧。”
齐二气的抓狂,埋着头只能阴阴回着是。他知道眼前的‘蓟雪樵’是假的后,他更气了,毕竟认识这么久,一个赝品假货从小给他那么多气受,把他一个公子当奴婢使唤,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生而带来的优雅华贵,‘蓟雪樵’抽出雪白的绢丝帕,净了净手,又收起针具,收进药箱。‘蓟雪樵’:“三日后,就启程,去宜州。”
齐二怒急,一拍桌子:“不是等我解了禁足再去吗?怎么这么急?三日后就走?”
‘蓟雪樵’:“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变化,什么计划,‘蓟雪樵’一个字都没透露。他总是这么神秘。
让人不得不信他,又让人总是能怀疑他。
话放下后,‘蓟雪樵’背上药箱走了出去。
-这三日里,齐二府上忙的不可开交,公子随‘蓟雪樵’出行邻国,此等大事,没有人敢怠慢。
当然,纪幼幼也被安排好了。她也只能被人安排,任人摆布。
今儿是个艳阳天,在齐国人眼里,艳阳天都是神佛槃生,吉利大好的日子。
“来,把手给我。我扶你上去。”‘蓟雪樵’一早就在齐二府前等待,他的出行排场也算是大的,侍从和仆人,还有金贵轿撵。他此刻掀开轿帘,伸出双手,温情的邀请她。
他知道她是盲人,他温热蕴玉的手,只离她的鼻息两指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她清清的呼吸。
还没等纪幼幼拒绝。
她的手心被人牢牢包住,雪从身后过来,一脸阴沉,又略微得意,他知道,纪幼幼熟悉他,不会退缩拒绝他。他想随时随地的牵她的手。
雪牵着她,又替她挽了挽耳边的发:“找到你了,妹妹。这么热的天,热坏了可怎么好?况且——”雪幽幽的抬眸,对上‘蓟雪樵’清澈的双眸:“况且,天热狗躁,遇到疯狗野狗咬妹妹一口可不好了。”
纪幼幼摸不着头脑,怎么扯到狗的事?
纪幼幼:“哥哥在说什么?没听懂。”
雪牵着她就往后方备的轿子而去。全然不顾‘蓟雪樵’的脸色。
他扶着她,小心翼翼的上了轿。
齐二还算良心,给雪和纪幼幼准备的是标准的四人抬。
一上轿,雪就有些不虞:“你和他少来往,他是天道创造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纪幼幼最怕别人这样说话,感觉她仿佛做错了什么一般,但是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纪幼幼有些气,回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眼睛又看不见,我怎么和他来往?是侍女牵着我去。”
虽是白天了,可轿撵里四四方方的,算与世隔绝,光线透着着暗朱紫色的帘布昏昏沉沉的照进来,真有洞房花烛夜深夜的迷醉味。
他不过就是害怕‘蓟雪樵’会抢走她,所以才说如此的话,雪看着纪幼幼气的唇鼓眼翻,觉得可爱,他将手绕过她的脖颈,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毫不费力的吻了她的唇。
纪幼幼意识到他的拥吻,兀的瞪大双眼,又反抗的锤了锤他的肩头,可男女力量悬殊,终究她的捶打更像是调情。
他的吻攻势更猛更用力,唇齿像是一把利刃,想要把她砍碎,榨汁、化为琼浆玉露,进入腹中。
纪幼幼反抗无效,脸红心跳,只能默默迎合他的吻。
感受她的呼吸鼻息微弱时,他放开了她。
纪幼幼更气了:“你能不能别这样?一吵架就强吻,我们难道不能沟通吗?”
雪痴痴一笑。他不敢说出口,男人怎么可能和心爱的女人讲道理呢?他只能如此回避。
雪抓住她白皙的手,往唇边舔了舔,沉迷于她的软香:“我不是说过了吗?天热狗躁。”
作者有话说:没有断更弃文的意思哈最近消失了是因为受伤了摔了一跤……现在腿上还有纱布疼的我难受完结的话估计还有两三万字